第116章 行动有变(1 / 1)

暮色漫进指挥所,里面的灯亮了起来,苏晓正和阿雅对着一张摊开的物资清单出神。外面的虫鸣一阵高过一阵,混着远处隐约的犬吠,衬得内部的气氛有些沉郁。

阿雅指尖轻轻点在清单上,动作不疾不徐,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按我之前梳理的计划 —— 二师的粮饷必须尽快补上,军心稳了,后面的行动才有底气;一师守在高海拔的隘口,特效药和防寒装备缺一不可,冻伤和疫病拖不起;三师负责外围警戒,短波通信电台得更新,不然就是睁眼瞎。”

苏晓闻言点头,看着清单上标注的 “待落实” 字样,低声接话:“这些我都懂。药品、防寒装备和通信电台,我已经在云南边境的可靠渠道下了单,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分批运进来,不会出岔子。”

“装备和药品的事情解决了,后面难的就是钱了。” 阿雅向后靠在折叠椅上,抓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语气依旧沉稳,“你手里那点零花钱,撑死了也就够付这批装备的钱。二师的粮饷是笔大数目,这荒山野岭的,没处拆借。缅北这边的金矿都被地方武装攥得死死的,咱们根本插不上手,硬来只会引火烧身。野象岭的锗矿,大部分要交上去,我这边留不了多少。”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得苏晓心里咯噔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又很快黯淡下去,沉吟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要是……要是弄几百斤或者一吨黄金过来,够不够?”

“一吨黄金?!” 阿雅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半分,人也跟着从椅子上微微坐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又迅速压下情绪,凑近苏晓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在缅北比什么都值钱,你上哪儿弄去?缅甸的金矿咱们碰都碰不得,难道你还能凭空变出来?”

苏晓的目光飘向帐篷外的远山,心里泛起一阵涟源,她想的不是危险,而是得花多少功夫。

老家水库底下还埋着的那一千吨黄金,是她和林野之前刚从灵神星回来时留下的应急储备,直接散埋在水库各处,除了她和林野,没人知道。位置不算偏僻,但没有人能想的到。之前给央行和美联储交付,走的都是南海金库,老家水库的黄金一直留在那里没动。

这些黄金当然不能全拿出来,不过只取一吨也足够解决眼下所有的燃眉之急。问题是,她不能直接告诉林野。林野现在正忙着和陈先生、中科院那边布局室温超导的事,牵扯着国家层面的大局,哪能分神管这些缅北山区的琐碎事。况且,林野一旦知道必定反对,反而是拿点黄金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苏晓皱紧眉头,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计划:本来她只是想想,其实在当前稳定的国际局势下,她想推阿雅当女王的事难如登天,但室温超导的出现,到时国际局势风云变幻,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得找个由头,自己悄悄回一趟老家。到时候连夜摸去水库,把那些散埋的黄金挖几块出来,再凭着自己的手艺,手搓并替换的汽车上的零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缅北。

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成型,风险也不小,她暂时没跟阿雅细说,只含糊地摇了摇头:“你别管来源,就说这一吨黄金,够不够抹平所有缺口?”

阿雅盯着苏晓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地图,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差点压不住。

她不是没算过账,按 2004 年的金价,一吨黄金就是一百万克,原料价都要一亿一千六百多万。缅北这地方,多少势力为了几斤砂金打得头破血流,多少联合军的师长攥着整个矿区,一年都未必能捞到这个数的十分之一。苏晓倒好,眼睛都不眨,就敢把这么一笔能砸晕缅北所有头面人物的巨款,押在她这个只守着南卡乡、手里只有一千人马的鲍家小女儿身上。

阿雅的喉咙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紧:“你知道一吨黄金意味着什么吗?”

苏晓正低头琢磨着回老家取黄金的方式和路线,闻言抬头,眉峰挑了挑:“意味着能把你缺的粮饷、装备、药品全补齐,还能剩下一大半。”

“不止。” 阿雅猛地站起身,指尖重重地敲在地图上南卡乡的标记上,眼底翻涌着被巨大信任点燃的野心,“这钱要是用来填补给窟窿,顶多撑半年,等物资耗光,我还是那个守着巴掌大地方的小首领。可你愿意把这么大的筹码押在我身上,我就不能让你亏了。这一吨黄金,不救急,要做就做能扎根的事!”

苏晓愣了愣,放下手里的东西:“扎根?怎么扎?”

“把南卡乡做成铁桶,把这一千人练成火种。” 阿雅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帐篷外连绵的山岭,“这一千人,甭管是嫡系还是护矿队,全打乱了编,一半练山地伏击、无人机协同的硬本事,另一半学带兵、管后勤、守村寨的门道,练成能以一当十的教官。一吨黄金,咱们拿来买最好的装备,建最牢的防线,跟周边村寨签协议。只要愿意出壮丁,就管饭、给药、修山路。”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明亮得惊人:“一千个教官,每个带十个新兵,就是一万人。等这支铁军拉起来,别说一个南卡乡,整个缅北的边境线,都得听咱们的!”

苏晓看着她眼里的光,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笑:“行,你敢想,我就敢把这一吨黄金弄来。”

苏晓话音刚落,就又沉下脸补充道:“不过一吨黄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还得考虑到隐蔽的运输性。阿雅,这次估计你得带着几个靠谱的人跟我回家取黄金。”

她手指点在地图上南卡乡的位置,眉头又拧了起来:“但我们俩都走了,南卡乡这边会不会乱?那些散兵游勇虎视眈眈,还有几个村寨的老顽固本来就不服管,咱们前脚走,后脚说不定就有人趁机生事。”

阿雅闻言,沉默着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撩开帆布一角,看向外面巡逻的士兵。

夜风卷着山雾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她却丝毫没觉出冷,反而眼神越发锐利:“乱不了。”

她转过身,语气笃定:“看家的事交给依汝和娜朵,娜朵心思细,管后勤和村寨联络最稳妥,没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滑头;依汝枪法准,带着护矿队的弟兄守着矿点和边境口子,镇得住场子。”

阿雅顿了顿,又特意加重了语气:“所有无人机全留下,阿武懂操作,娜朵和玉汝也都练熟了,不管是巡查山林防散兵摸进来,还是盯着村寨的动静,无人机都能派上大用场,比人盯人靠谱得多。再留下岩嘎和勐昆,岩嘎熟悉地形,带着人巡山,勐昆管物资分发,几个人搭把手,南卡乡的底子就乱不了。”

她继续说道:“这次也能检验一下,我这个地盘管理的到底稳不稳。”

她走到苏晓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少见的郑重:“黄金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们连夜出发,走边境的林间小道,避开所有检查站,争取十天之内来回。”

阿雅说完,正想着要准备清点要带的装备,她看向匕首、卫星电话、压缩饼干,然后又抬头看向苏晓:“边境那几个哨卡和检查站盯得紧,咱们带的人少,真要遇上盘查,怕是不好脱身。林间小道虽说隐蔽,可骡马驮运太慢,一吨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苏晓正擦拭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闻言抬眼笑了笑,语气轻松:“哨卡、检查站、林间小道,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有特殊的运输方式,保准黄金安安稳稳过境,半点风声都漏不了。”

她把枪放下来,伸手拍了拍阿雅的肩膀:“你不用琢磨那么多,到时候带着人,开五辆越野车跟我回老家就行。挑那种底盘高、能跑山路的,别太扎眼。”

阿雅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一吨黄金,五辆越野车倒是能装,可怎么隐蔽呢?特殊运输方式又是什么?是走地下通道,还是有什么人脉打点?无数个问题涌到嘴边,可看着苏晓笃定的眼神,想到她之前从不掉链子,阿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将背包甩到肩上:“行,我信你。人都是现成的,这里里有一百多人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嘴严,身手也利落,我点十个人就行。”

苏晓满意地颔首,转身掀开帐篷门帘,夜色正浓,山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就别磨蹭了,连夜出发,争取三天赶到我老家。过境要签证,这事儿你能搞定吧?”

“没问题。”

京城,腊月的寒风裹着细碎雪沫,拍在京西宾馆会议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楼外的红墙根下积着残雪,檐角的冰棱挂得笔直,远处胡同里隐约飘来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年关将至的烟火气,却丝毫冲淡不了楼内的凝重。

三楼的中型会议厅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留八盏嵌顶射灯,将长条红木会议桌照得光亮如镜。桌上没有多余陈设,只有清一色的白瓷茶杯,袅袅升起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出淡淡的雾霭,茶香清冽而克制。

按双边会谈的礼仪,主方居于背门一侧,三位核心人物已端坐就绪。

为首的是科技部副部长,鬓角染着霜白,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桌角的青铜镇纸上,神色沉静如潭。他左侧是国防科工局特派员,一身藏蓝色西装衬得腰背笔挺,手指按在文件袋上,指节微微泛白,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右侧则是央行货币政策司的司长,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轻点,眼神锐利,仿佛在盘算着无形的筹码。

三人身后,靠墙站着两位随行人员 —— 一位是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的技术总师,鬓发虽白却精神矍铄,是超导领域的权威专家;另一位是央行的金融协调专员,年轻却沉稳,手里捧着加密文件夹,时刻待命。

会议厅的门虚掩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副部长抬眼看向门口,眼镜后的目光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特派员坐直了身子,司长也收起了钢笔,整个房间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门被轻轻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步履虽缓,却带着撼人的气场。

居中的张老爷子穿着深色唐装,指间两枚和田玉籽料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曾是国家重大材料专项的掌舵人,一双眼睛阅尽无数顶尖技术,如今经林野调理,气色红润得不像年过八旬;

左侧的王老爷子罩着厚羊绒大衣,领口露出军绿色毛衣边角,军伍出身的他,曾执掌军工科研体系,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久经风浪的锐利;

右侧的李老爷子,身形稍显瘦削,却精神矍铄,谁都知道他前两月因癌症动过大手术,是林野用独到的法子调理了身体,此刻他手里攥着一支老山檀木拐杖,神色平和,却也是圈内说一不二的前辈。

这三位老爷子,是林野特意请来坐镇的,有他们在,这场谈判便多了层公允的底气,没人敢仗着身份压人。

紧随其后的是陈先生,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抱着一个金属密码箱,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最后入场的才是林野。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手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防震箱,箱体银灰色,表面印着 “天宫精密制造” 的标识,步伐从容地走到主宾位的首座坐下。

三位老爷子则在林野身侧的客座依次落座,陈先生将密码箱放在桌角,站到林野身后,目光平视前方,不偏不倚。

主位的副部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林先生,三位老先生,欢迎。”

林野微微颔首,没多客套,直接将手边的防震箱推到桌中央,抬眼看向对面的技术总师:“今天带了三样东西,不用复杂的检测仪器,现场就能验证。”

他说着,打开防震箱,里面铺着黑色防静电泡沫,嵌着三个独立的密封盒。

第一个环节,是零电阻的直观演示。

林野取出第一个密封盒,里面是一根手指长的银灰色线材,他将线材两端的接口露出,便退后一步,示意技术总师上前。

技术总师立刻从自己带来的仪器箱里,取出一台高精度便携式万用表。机身印着国家计量院的校准标识,显然是经过权威认证的设备。

他亲自接线、校准量程,按下测试键的瞬间,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稳稳定格在 “000Ω”。反复切换量程复测,读数始终没有一丝波动。

林野这才补充道:“常温常压,临界温度 427k,也就是 154c,别说液氮干冰,就算在盛夏烈日下,它也能维持稳定的超导态。” 他没提材料配方,只说了核心性能指标,足够证明技术的突破性。

第二个环节,是强磁场下的抗磁悬浮。

第二个密封盒里,是一块巴掌大的超导薄片。林野没有准备任何辅助设备,只让工作人员取来一块常规钕铁硼强磁体。

技术总师却多了个心眼,从仪器箱里翻出高斯计,先测了磁体表面磁场强度,确认是标准工业级强磁后,才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林野将薄片轻轻放在磁体上方,没有任何低温冷却装置,薄片就那样稳稳悬浮在磁体上空,距离足有一厘米。他伸手轻轻一推,薄片沿着磁体表面匀速滑动,没有丝毫卡顿,技术总师立刻用高斯计复测悬浮间隙的磁场分布,数据显示完全符合超导抗磁的特征。

国防科工局的特派员眼神骤然一紧。常温常压下强磁场稳定悬浮,意味着这种材料能直接用于兆瓦级电机、高速磁悬浮交通、可控核聚变装置,军用民用价值不可估量。

林野依旧没提工艺,只笑着说:“这个状态,能持续七十二小时以上,且性能无衰减。”

第三个环节,是产业化可行性的实证。

第三个密封盒里,是几十个米粒大小的超导晶粒。林野拿起一粒,放在会议桌的载物台上,技术总师则取出自己携带的便携式金相显微镜,调好焦距对准晶粒。

镜头下,晶粒的晶格结构清晰规整,没有明显的缺陷和杂质。林野这才开口:“这是用天宫精密的量产设备制备的,良品率能达到 89。”

他说着,让陈先生打开桌角的密码箱,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桌中央,“这是材料的力学性能报告,抗拉强度、耐腐蚀性都过了工业级标准,不是实验室里一碰就碎的易碎品,能直接上机加工成线材、薄片、块材。”

报告里只有性能数据和量产参数,没有关于制备工艺、核心掺杂元素的信息。

三个环节走完,会议厅里静了足足半分钟。技术总师放下显微镜,看向副部长,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林野将三样样品收回防震箱,合上盖子,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技术是真的,能落地也是真的。今天不谈细节,只谈合作的大框架。国家需要什么,我能提供什么,我们各自的底线在哪里。”

三位老爷子始终没多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样品,眼神里带着欣慰。陈先生依旧站得笔直,桌角的密码箱里,还藏着更多底牌,但此刻,这三样样品,已经足够撑起这场谈判的重量。

窗外的雪又大了些,檐角的冰棱轻轻晃动,会议厅里的茶香似乎浓了几分,只是那份笼罩在房间上空的凝重,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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