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体力啊。”苏枕书开口道。
这时候,何锦云也恰巧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走路姿势怪异,穿了一件儿若有若无的纱衣,里面大红牡丹的小衣,衬的她愈发的娇艳,细白的脖颈上布满了红痕。
她看见苏枕书的时候,还状似羞涩了一下,忙拿手去掩盖那些红痕。
“你出来做什么!”冷霄珩呵斥一声,脸上的硬气有些装不下去了。
何锦云转了转杏眼,含羞带气的踢了他的小腿一脚,然后自己还娇怯怯的嘶嘶呼疼,发出的声跟小莺儿似的。
而后故意瞄向苏枕书的目光,怯生生中带着一丝挑衅。
这种不要脸的行径,苏枕书前世见识了太多次了。
没想到再看一次,还是那么让人想呕吐。
苏枕书声音紧涩:“这就是将军要处理的军务?”
冷霄珩默然,她这是在质问自己?有必要吗。
“你不必吃这样的飞醋,本将军方才……不过是在惩罚这个贱人,何至于你跑过来拿这等小事质问。”既然她看到了,冷霄珩也就不再瞒了。
苏枕书听了他这话,都忍不住冷笑,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一边又一次的被这个贱人所吸引,岂不就是比贱人还贱。
苏枕书:“哦,原来将军是在惩罚贱人。”
“还请苏姐姐积点嘴德吧,身为女子,不得夫君疼爱也不在自身找原因,却来为难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何锦云嘲讽又得意的说道。
昨晚冷霄珩的表现不可谓不疯狂,显然这个男人,迷上了自己的身子。
上一次她下药下的剂量不对,冷霄珩只是机械的动作毫无甜头可尝。这次的药是她精心配制的,自然是不一样了。
何锦云本以为这是下策,没想到用在冷霄珩这种不动风情的男子身上,这一招最管用。
何锦云的眼光流转,缓缓开口。
“苏姐姐今儿过来正好,莫不如让我给你把把脉,最近听说姐姐门口老是有股子鱼腥恶臭,是姐姐经常在那里倒洗澡水所致。若是姐姐不嫌弃,我可以替姐姐看一看身子,这种病,早治疗早好啊。”
边说着,眼梢瞥到瞥到静静站着的几个丫鬟,一丝精明的神色一闪而过。
几个丫鬟闻言,也都是眼神变换,似乎明白了,为何将军不喜欢少夫人的原因。
咦,好恶心,忍不住捂住鼻子,怕被苏枕书熏到似的。
好,泼脏水开始了是吧。
前世她之所以被降妾,一个谣言是导火索。京城盛传她身体有隐疾,散发恶臭熏跑了冷将军。反而何锦云,说冷萧珩对她欲罢不能,有部分贵女甚至偷偷跟她讨教房中之道。
前世种种使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使得苏枕书双目通红。
“既然惩罚过了,还想请问将军的感觉如何啊?”但是这次,苏枕书完全没有搭理何锦云,转而看向冷霄珩。
冷霄珩皱了皱眉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昨晚感觉如何?”
“你……”她还是个女人吗,这样的话都问的出口,不嫌害臊。
“将军很享受吗?”苏枕书逼近了一步,逼视着冷霄珩。
冷霄珩咬咬牙,冷冷的看着苏枕书,又瞥了一眼何锦云,冷漠的声音响起:“没有享受,昨晚乏善可陈,味同嚼蜡。”
何锦云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口是心非,但是听了这话还是脸色变得煞白,尤其是在苏枕书面前,心里觉得甚是羞耻。
“哦,原来这就是将军对何小姐的评价啊,你们都听到了吗?”
苏枕书扫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下人,丫鬟们不敢再说话,默默的关注着,少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她们都没听见呢,将军。”苏枕书笑着看向冷霄珩:“要不劳烦将军写副大字,挂在何小姐的院门之上,让她们都好好儿看看?”
“你又要闹什么!”冷霄珩皱眉不悦,他就不喜欢苏枕书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
之前也是,经常这般跟他吵起来。
苏枕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猛地走到冷霄珩的面前,与他站的很近,而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开口,吐气如兰。
冷霄珩何时见过她这般冷魅的样子,有些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还是将军想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经跟丞相府小姐有了肌肤之亲,并且感觉很美好。接下来,将军以为何丞相会不会禀明圣上,给你们二人来个赐婚呢?”
“冷将军府跟丞相府,成就一桩大好婚姻,相信将军的爹娘在天之灵,也会开心呢。”
苏枕书的每一句话,都是笑着说的,刻在冷霄珩的耳中如同有毒的罂粟,让他有瞬间的战栗。
感觉好怪,冷霄珩握紧了十指,频频皱眉,面对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的脸,心跳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加快。
“将军,你听见了吗?”苏枕书蓦地从他身边离开,脸上的冷魅不再,又挂上了那副半永久的嘲讽讥笑。
冷霄珩低下头,与她对视了良久,突然开口:“你的红疹,早就好了,是不是?”
苏枕书脸上的讥笑瞬间收起,皱起了眉头,他问这事干什么。
冷霄珩怵忽笑了一下,走到案前,写下四个大字。
味同嚼蜡。
“来人!把此字刻成木匾,挂在何小姐所住的西院门口。”冷霄珩转头看向苏枕书:“夫人可满意了?”
何锦云此时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如今她是把脏水泼到了苏枕书身上了,可苏枕书反手也给她破了一盆更脏更屈辱的污水。
冷霄珩他不是人!
苏枕书,你不得好死!
何锦云的十指掐进了肉中,疼痛都感觉不到,她眼神蓦地扫过了那对燃烧的红蜡烛,闪过一丝狠光。
“苏姐姐,你别走。”她起身拦住了要走的苏枕书。
苏枕书看着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记得之前苏姐姐与我关系甚好,为何会突然如此针对与我,可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何锦云小鹿似的眼睛泪眼朦胧的看向她。
接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诉说二人昔日的情谊,苏枕书有些不耐,察觉有些不对。
“将军,”她开口打断了何锦云的话,转头对冷霄珩说道:“昨晚何小姐留宿,这事你总要给人一个交代。”
果然被自己说动了,何锦云眸光闪了闪,这蠢货又和以前那样为自己打抱不平了吗。
“否则日后何小姐坏了身孕,你让她怎么做人。”苏枕书接着说道。
这话不对!何锦云心里咯噔一下,冷霄珩瞳孔一震,他怎么能让杀父仇人的女儿怀他的孩子!
冷霄珩越想脸色越难看:“秦嬷嬷!端避子汤来。”
端着避子汤的秦嬷嬷,一瘸一拐的进屋,愤恨的瞥了一眼苏枕书。
秦嬷嬷看着将军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劝说,只好把药捧到何锦云的面前,何锦云一把打翻了药碗。
引得冷萧珩低斥不满:“奶娘做事何时这般优柔寡断了?再来一碗,给她灌上。”
秦嬷嬷心惊肉跳的,不敢再顾及何锦云的面前,又取了一碗,说了声得罪了,就捏着何锦云的下巴给灌了进去。
何锦云身边的冬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何锦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使了个眼色。
冬青赶紧点头表示会意,悄悄的跟在离开的苏枕书后面。
苏枕书出了冷霄珩的院子,一阵暖风吹来,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晕眩,心口处有些躁意,脚步也变得虚浮了起来。
她想起在冷霄珩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两根燃烧的蜡烛,何锦云方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她估计是中了何锦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