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温太医去了碎玉轩,说是惠嫔请她去看看莞嫔。她们会不会传递什么消息?”剪秋急匆匆的来告诉宜修这事,害怕对她们有所影响。
宜修却不在意,“她们能知道什么消息?不过有温实初这个太医在,确实不好对付莞嫔,你去查一下这位温太医,有没有什么把柄?”
剪秋的调查很是顺利,没两天就拿到了消息。
“这两人似乎是觉得自己行事坦荡,竟丝毫没有避讳。在选秀之前就每半月去甄府请请平安脉,按照规矩,太医院的太医可是不允许私自上门给人看诊的。那温实初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求娶之事,虽然莞嫔拒绝了,但落在有些人眼里,绝不会认为像他们表现的那般清白。”
宜修抑制不住的轻笑,“莞嫔那样的人怎么会看的上温实初?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不过有温实初在,难怪当初余氏那么精密的计划都失败了,可见医术确实不错。本宫记得景陵十四弟这段时间不是说生病了,皇额娘关心的很,若是有个医术高明的太医能过去照顾他,想必皇额娘会放心很多。”
剪秋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呢,有了太医过去,太后也不会因为要接十四王爷回来与皇上置气了,皇上也会很高兴的。
“那咱们就去寿康宫。”
太后虽然觉得退一步派个太医去景陵也算是缓解与皇帝的尴尬了,但是还是嫌温实初的资历太低了,有些怀疑他的医术。
宜修就把当初沈眉庄染上时疫,一直都是温实初在照顾的事情说了,说是如果没有他,沈眉庄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也是事实,一打听都知道的事。
成功说服了太后,当即就让人请了胤禛,不再说让他接十四王爷回来,而是让他派温实初去景陵。
尽管她退了一步,但胤禛却没有高兴的感觉,因为他想起温实初是看顾甄嬛的太医。
眼前两个人,一个只顾着自己小儿子,另一个迫不及待的要对付似乎失宠的宠妃,没有一个人在乎自己。
“皇额娘,十四弟那边有两位太医驻守,这温实初年纪轻轻,医术未必比得上那些太医。”
“当初惠嫔染上时疫,都是他照顾的,医术哀家信得过,不过一个太医而已,你连哀家这么点慈爱之心都不肯成全吗?”
胤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宜修,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皇上,臣妾提议将温实初外派是有私心,但是这私心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皇上!”
剪秋上前一步,声音温柔的将温实初与甄嬛的私交说了一遍,说的对面两个人都沉默了。
宜修却开口说道:“皇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莞嫔与温实初有私情,但是温实初对莞嫔的情意有目共睹,是忠心还是私情犹未可知,但只要温实初离开皇宫,至少可以保莞嫔的清白,臣妾知道皇上对莞嫔不一样,就算是为了莞嫔的名声,也该让其避嫌!”
她的义正严词听在胤禛耳中尤为刺耳,虽然他相信甄嬛不会喜欢温实初这个太医,但是温实初呢?
他突然想起甄嬛刚入宫那会儿病了,说是时疾,久久不愈,似乎也是温实初在看顾。
想到这儿,他就同意了,直接下旨让温实初和另外一名太医一起去景陵,替换了原本的两位太医,摆明了常驻的样子,除非十四王爷死了,恐怕不会调回来了。
甄嬛隐隐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了温实初就没有了消息来源,只能向门口的侍卫打听消息,但是他们能知道什么内幕,知道的只有结果。
“你说什么?温太医被外派了?”
崔槿汐忧心忡忡的点点头,“是的,听说是太后担心十四王爷,皇上就选了两个太医去景陵照顾,温太医是其中一个。”
“景陵一直有太医驻守,太后怎么会突然想起重新派太医过去,皇后,一定是皇后!”
甄嬛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不好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槿汐,温太医不在,送来碎玉轩的东西,一定要细之又细,决不能给她们可乘之机!”
如今宫里最受宠的就是瓜尔佳文鸳了。
安陵容一直都不是宠妃那挂的,每个月都是雷打不动的三天侍寝,但是因为六阿哥,和胤禛对她识大体的印象,养心殿伴驾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沈眉庄自从假孕事件过后,对胤禛也没有很大热情,每个月也就两三天侍寝,现在更是整日埋头宫务,胤禛就更不爱去她那里了。
其余人也就偶尔各得一天,宜修能有两天。
除了不进后宫的日子,其余时间都是去瓜尔佳文鸳那里,这可苦了同住一宫的冯若昭了。
虽然她是妃位,但是她是众所周知的不受宠,又有了一个母亲是罪人的养女,骄纵的瓜尔佳文鸳怎么会把她们看在眼里,那骄傲的姿态,比当初的余莺儿都厉害。
碍于她的恩宠和家世,冯若昭也开始了串门的日子。
带着温宜公主去旁边储秀宫和淑和一起玩,要么就和淑和一起跨越大半个皇宫,去延禧宫找弘曦玩,总之是不留在咸福宫听骄傲的大公鸡打鸣。
天气渐热,大家也不想闷在宫里,几位有孩子的就相约一起带着孩子逛御花园。
自从淑和启蒙认字了之后,吕盈风就常给她念诗,可能是缺什么就想要什么的缘故吧,走哪都给她带上一本诗集,势要培养出一个才女。
富察仪欣说她是受了甄嬛的刺激,偏偏她自己不承认。
在场的人都不是读过很多书的,只有冯若昭有几分才情,教导淑和的任务就落在她的身上,按着诗集给淑和讲诗里的景色。
走到一处池塘边,寻了个亭子坐下,前有百花齐放,后有绿树成荫,是个休息的好去处。
今日给淑和带的诗集是写景的,她一下就翻到了一句,指着眼前的景色说道:“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敬娘娘,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