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听见了她的声音,她也很想知道那背后之人到底想对付的是谁,便将她们的猜测说了,询问她有没有得罪谁,或者知道什么秘密。
碍于她此时说不了话,喊流朱拿来了纸笔。
但是浣碧刚经历过生死,还惊魂未定,一时之间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只能摇摇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甄嬛耐心的问着,“那你有没有碰见过什么异常的事?”
浣碧突然脸色一白,拿过纸笔,把她在宫中给她娘烧纸被曹琴默撞见的事告诉了她。
但这应该算是她自己的秘密,而不是对方的秘密,怎么也不会为了这事把她灭口吧?
甄嬛忍住怒意,继续问道:“她既然抓住了你这么大的把柄,她就没有让你帮她杜甫我?”
浣碧听到她这样问,心虚的地下了头,还是颤悠悠的拿起了笔:她让我在七夕夜宴上,用木薯粉陷害你给温宜公主下毒,但是那日皇上去陪着娴嫔产子,计划就没有进行。
“竟然是这样!温宜是她亲生女儿,她不会想出这么毒的计策,应该是年嫔出的主意,她不过是执行。我们与她也不算是生死愁人,更何况年嫔现在自身难保,她更加没必要为了年嫔而非要置我于死地。”
她想不通的事情,直接就去问了曹琴默,反正现在胤禛都已经封锁搜宫了,除非真的不是她做的,否则她跑不掉。
曹琴默看着周围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尤其是胤禛那暗沉的眼睛,迅速想着对策,“当初年嫔如日中天,皇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臣妾根本无法拒绝,只要一句话,她就能再也让臣妾见不到温宜,臣妾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所以臣妾是很感谢娴嫔的,若不是她,臣妾的温宜就要遭罪了。”
“今日碎玉轩之事与你无关咯?”甄嬛想知道的是鱼线。
曹琴默这会儿理直气壮,“妹妹,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碎玉轩竟然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你不能因为姐姐曾经做过错事,就一股脑儿的放在我身上。我还有温宜公主,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等错事呢?”
宜修很理解她的想法,不能因为做错一件事就将所有的错事都记在她身上,但是现在她自然不会帮她说话,甚至还要踩上一脚,“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自从年嫔失势,你的恩宠少了不少,相比起温宜,皇上也更加喜爱娴嫔所出的六阿哥。你或许为了自己日后的地位,帮助年嫔除去莞贵人这个对手也是有可能的。”
李静言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都说年嫔受了刺激有些精神失常,但谁知道会不会装病逃避责任呢?毕竟那周宁海和颂芝的死状可是和当初溺死的福子一模一样。要是这时候莞贵人再出事,她又在养病,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合情合理!众人恍然大悟,目光灼灼的看向胤禛。
曹琴默刚刚的胸有成竹已荡然不存,她不理解,这么荒谬的理由也有人相信吗?
费云烟看向她的眼神,是赤裸裸的轻视,仿佛真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替年世兰卖命到这个份上。
还没等她狡辩,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奴才在启祥宫曹贵人处,搜到了各色丝线,其中无色丝线和鱼线一样,请皇上过目!”
曹琴默突然就慌了,疯狂想着自己有没有拿无色的丝线,“皇上,这些丝线是臣妾用来打璎珞的,但臣妾真的不记得是否拿过无色丝线了。”
胤禛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苏培盛,去内务府查!”
内务府总管早就带了小太监在门口候着了,跟线有关的账本都带上了,主打一个眼力见。
“回皇上,近几个月都没有鱼线相关的取用记录,只有七个月前,曹贵人取了各色丝线,各种颜色都有,其中也有无色的透明丝线。”
曹琴默脸色一白,完了,今日这局冲她来的,可恨她自诩聪明人,却就这么落入了人家的圈套。!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臣妾与莞贵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沈眉庄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与莞贵人无怨无仇,但是,你背后之人可不是!”
正说着话,搜宫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其他宫殿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有延庆殿,人员稀少,藏东西很好藏。
“启禀皇上,奴才在端妃娘娘的延庆殿搜到了一件夜行衣,上面涂满了荧光粉,还有一件轻纱斗篷,奴才在黑屋子里试过,穿上夜行衣再披上斗篷,不会很亮,身上灰蒙蒙的,很像是宫人所说的,翊坤宫前飘荡的灰影。端妃娘娘正在殿外候着。”
胤禛失了一望又一望,“宣!”
吉祥扶着病恹恹的齐月宾走了进来,饶是她早上听说了碎玉轩发生的事,看到房间里的情形还是被吓了一跳,“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臣妾来是想说,那些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这身体…咳…咳…哪有心力去做那些费心费力的事呢?”
李静言对于这些无子封妃的都看不上,“哪里费心了?不就是吩咐下去,自有下人去替你办吗?”
齐月宾看了她一眼,柔柔弱弱的解释道:“皇上,臣妾一个病弱嫔妃,手底下也没有几个伺候的人,哪里来的人手去谋划这么大一件事,请皇上明察!”
李静言被怼了,立刻反怼回去,“得了吧,你从小就被养在宫里,说不定这里哪个人就是你的人了,再说了,你没有伺候的人不就是年嫔克扣你嘛,这不是更加确信了你和年嫔的仇怨了?”
她和年世兰的恩怨公里老人们都知道,新人们也在老人的科普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们都相信,她和齐月宾才是真的不死不休。
齐月宾很快就体会到了曹琴默的有口难言,面对她们那心照不宣的神色,感觉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借口。
胤禛的神色也有些难以言喻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