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却伸手扶起她,“你关心父母,孝心可嘉,关心松阳百姓,忠心可表,朕又怎么忍心责怪你?朕就提前将这个恩典给你,封你父亲做太常寺典簿,也是正七品,让你和父母在京城团聚,等你要生了,还能接你母亲入宫陪你。”
安陵容蓦地抬起头,已然是泪流满面,“真的吗?皇上,你对臣妾这样好,臣妾不知要如何才能报答你?”
胤禛双手微微用力,绣云也用力,两人合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就是报答朕了。”
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摇着头说到:“孩子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自然会全力平安生下他,但是皇上是皇上,不能混为一谈的。”
“你是朕的嫔妃,朕对你好是应该的,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因为沈眉庄的那胎是假的,他对安陵容这胎又看重了起来。
日子很快到了七夕,她临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七夕夜宴就没有参加了。
九州清晏的声乐刚刚响过一曲,酒也才刚喝了两杯,苏培盛就悄悄靠近胤禛耳语,“皇上,安常在那边传来消息,安常在发动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胤禛环顾四周,除了生孩子的安陵容和幽禁的沈眉庄,嫔妃们都到了,还是得有个人去坐镇。
转头看向宜修,不行,她有前科。
再向旁边的年世兰看去,也不行,她也有前科,虽然不确定。
旁边的李静言冯若昭,感觉不是很靠谱,算了还是自己去吧。
“安常在发动了,朕去看看,你们接着喝。”
说完就独自一人离开了,留下满殿的人面面相觑。
宜修满眼寒霜,却仍旧扬着嘴角,撑着场面。
胤禛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各处人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便想着应该不会有事了,要不要先离开。
还没等他考虑好,就听见里面响起一阵婴儿的哭声,笑容立刻爬上他的脸。
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安常在生了一个阿哥!母子平安!”
他伸手掀开包着孩子的襁褓一角,看了看孩子的小脸,哈哈大笑,“好好好!传朕旨意,安常在生子有功,晋为贵人,特许亲自养育六阿哥,不必送往阿哥所。”
安陵容听见绣云的传话,内心松了口气,还记的先前的承诺就好。
绣云端了杯茶出去,“皇上,小主已经平安生下六阿哥,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小主很是自责打扰了皇上的宴会,现在时间还早,皇上要不要继续回去参加宴会?”
胤禛看了看时辰,确实还早,便接过茶喝了一口,等了许久确实渴了,“你照顾好你家小主,朕明日再来看她。”
绣心脚步不离的守在嬷嬷身边,对着还躺在床上的安陵容说道:“今儿个七夕,咱们阿哥的生辰是七夕,可真是个吉利的日子,只是老爷和夫人还在路上,没有赶上。”
安陵容倒是不在意,“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会有机会的。”
胤禛特意等她坐完月子,给六阿哥办完满月宴才启程回宫。
在满月宴上,给六阿哥取名弘曦。
回宫之后,因着弘曦这个小孩子,安陵容和富察仪欣的整副心神都在他身上了,甚至富察仪欣比她这个亲生母亲都更加操心,什么都要细细过问。
不过安陵容也没有阻止她,有个人帮她照顾孩子,她求之不得。
两个“新手额娘”忙的手忙脚乱,外面的消息全靠吕盈风天天给她们讲八卦了。
“什么?余氏给莞贵人下毒?真的假的?”
富察怡欣对于甄嬛倒霉乐见其成。
“当然是真的,皇上都下旨赐死余氏了!”
说着又悄咪咪的小声道:“听说,当初倚梅园就是顶替了莞贵人才得到恩宠,她当然怕莞贵人说出真相,所以才铁了心的想害死莞贵人,那莞贵人也不是吃素的,去了一趟养心殿,李代桃僵的事一出,皇上就下旨赐死她了。”
“那余氏就甘心这样赴死?”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赴死,我来的时候还在闹呢。也没人敢去皇上面前说。”
三人正说着话,绣心就脚步匆匆的进来,小声地说道:“小主,最新消息,莞贵人亲自去冷宫送了余氏一程,然后就传出消息,余氏自尽而亡了。”
富察仪欣有些心戚戚,“这俩人也太狠了,还好咱们没得罪过她们。”
“谁说不是呢?不过莞贵人不像是这种咄咄逼人的人啊,有什么恨非要亲自去逼死余氏?”吕盈风有些不理解。
绣心倒是可以解释,“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莞贵人怀疑余氏是华妃指使的,就和沈答应一样,想问她要证据,但是余氏死不招供,奴婢听冷宫的小太监说,那余氏是被活活勒死的!”
“莞贵人下的令?”
绣心摇摇头,“不知道,莞贵人没有得到消息就先走了,余氏是御前的小厦子亲自勒死的。”
是与不是,她们心里自有分晓。
安陵容这才出声,“还请姐姐们对今日之事保密,这是绣心打听到的,旁人轻易知晓不了,若是传了出去,以莞贵人的恩宠,恐怕就连我也保不住她了。”
吕盈风和富察仪欣对视了一眼,心中重新对她的能力又重新评估了一下,“安妹妹放心,这么有能力的丫鬟,自然不会轻易让你折损了去。”
冬日很快就来了,随着寒冬而来的还有瘟疫。
咸福宫的沈眉庄染上了瘟疫,一时之间后宫人人自危,爱串门的人都不串门了,自家宫里人出入都要经历层层检查,尤其是这几个有孩子的宫里,生怕传染给孩子。
安陵容抱着弘曦想了想,吩咐绣云拿过斗篷,把孩子交给绣心看好,“走咱们去养心殿。”
胤禛忙于朝政,前有年羹尧的压迫,后有瘟疫的急迫,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整个憔悴不已,“你怎么来了?可是弘曦出事了?”
她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听闻皇上为瘟疫头疼,臣妾突然想起,小时候曾有赤脚大夫赠过臣妾一张药方,所治之症与此次时疫有些相似之处,臣妾便将药方找了出来,献与皇上,希望能帮上皇上的忙,早日结束这场天灾。”
胤禛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一看,“苏培盛,去把这个交给太医院,看看能否有用?”
又对着安陵容说道:“若是真有效果,朕大有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