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一直躺在床上看书的塞尔温突然出声,语气带着警告,“注意你的言辞,快宵禁时吵架,是想把级长引来,还是想让斯内普教授亲自过问,我们内部是如何‘团结’的?”
塞尔温的话点明了利害关系。埃弗里哽住了,愤愤地瞪了莱克斯一眼,但终究没再大声嚷嚷,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肮脏的血统……”
莱克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向埃弗里,黑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冰冷:“埃弗里,我的血统如何,与我的魔药能力无关。斯内普教授看重的是实力和结果,这一点,他在开学第一晚就说得很清楚。如果你对我的能力有质疑,欢迎在下次魔药课上公平竞争,至于其他……”
他走到埃弗里的床前,虽然身高不及对方,但那份沉稳的气势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基于出身的侮辱,除了暴露你的狭隘和……嗯……或许是一点点的……嫉妒?并不能为你赢得任何尊重,尤其是在斯莱特林。”
莱克斯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埃弗里的痛处。
他的家族已然没落,他在学业上并无过人天赋,这让他对血统的执念更深,也更为敏感和自卑。
埃弗里气得嘴唇发抖,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莱克斯没有再说更多,转身走向洗漱间。
有些话点到即止,过度树敌并非明智之举,但在斯莱特林,一味的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棱角和底线。
博德全程缩在床上,大气不敢出,直到莱克斯离开,才小声对埃弗里说:“算了,安德鲁,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而且院长好象真的挺看重他的……”
“闭嘴,博德!”埃弗里恼羞成怒地低吼。
塞尔温合上书,淡淡地说:“卡文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分寸,安德鲁,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争吵上,不如想想怎么在下一次魔药课上不被扣分,别忘了,学院杯。”
寝室里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埃弗里依旧看莱克斯不顺眼,但不再轻易出言挑衅,只是眼神中的敌意和忌惮交织。
塞尔温保持了中立的观察态度,偶尔会就课业问题与莱克斯进行有限的、礼貌的交流。
博德则对莱克斯多了几分好奇和隐约的讨好。
莱克斯乐得清静。
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每周在斯内普私人实验室的“工作”中。
三月满月那天,莱克斯用着幻身咒出了寝室,他需要去禁林采集流液草的液体,只有满月当天才有。
莱克斯避开城堡了巡逻员,来到一幅风景前面,他用魔杖点了点画上的鹿角,一个门把手出现,没有任何尤豫,他拧开了把手,闪身进入密道。
密道的出口就是禁林,莱克斯凭借记忆和咒语书中关于魔法植物感应的零星提示,向着流液草可能生长的潮湿、阴凉地带摸索前进。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幻身咒并非完全隐形,大幅度的动作还是可能暴露。
途中,他遇到了一丛正在发出微弱磷光的蘑菇,谨慎地绕开;瞥见几只护树罗锅在一棵古树上窜动;还差点踩到一摊象是“沼泽污垢”的不明粘稠物。
他不断调整方向,依靠对草药习性的理解和微弱的魔力感应前进。
终于,在一小片月光勉强能透进来的林间空地上,他找到了目标——几株叶片肥厚、脉络中仿佛有银色液体在流动的植物,正是流液草。
它们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莱克斯没有立刻上前。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四周。
流液草附近通常会有其他生物,或是共生,或是捕食者。他摒息凝神,果然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几条颜色艳丽、带有魔法花纹的蜈蚣状生物在流液草的根部缓缓蠕动,它们以流液草夜间散发的微弱魔力为食,但也带有毒性。
莱克斯耐心等待,直到那几条蜈蚣似乎吃饱了,缓缓爬开。
他这才悄声上前,取出银质小刀和水晶瓶。
他必须精准地划开叶脉的主脉,在汁液流出的瞬间用银瓶接住,避免沾染任何杂质。
就在他全神贯注,小刀即将触碰到叶脉的刹那——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纯净、悲伤意味的叹息声,随着夜风飘入他的耳中。
莱克斯动作一顿,心脏猛地一跳。
这声音……不象是人类,也不象是他已知的任何常见魔法生物,它空灵、优雅,却浸透着难以言喻的哀戚。
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禁林更深、更黑暗的局域。
几乎同时,他眼角的馀光捕捉到一抹极其迅捷的白色影子,在不远处的树木间一闪而过!那影子是如此洁白,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自带微光,姿态优雅而神秘,速度快的惊人。
独角兽!
莱克斯瞬间确定了那是什么。
那股纯净的魔法气息,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与书中描述一般无二。
然而,那声叹息中的悲伤,以及独角兽如此惊慌掠过的身影,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禁林里有什么东西,能让纯洁敏捷的独角兽流露出那样的情绪,甚至象是在……躲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莱克斯迅速完成手头的操作,小刀精准划下,银色的汁液顺利流入水晶瓶。
他封好瓶口,小心收好。
那抹白色影子和悲伤的叹息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来一年会遭到奇洛/伏地魔的猎杀。
现在只是1990年,难道威胁已经潜伏进来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