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留声机还在轻轻转动，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壁炉里的火光跳跃，将相拥的两人投在墙上，影子亲密地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顾衡抱着娇娇，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早上他别在她发间的那一枝，香气已经有些淡了，却依然缠绵。
“娇娇，”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回房吧。”
娇娇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这里暖和。”
顾衡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娇娇身上，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房间里更暖和。”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暗示，“而且……我们有正事要做。”
娇娇的脸瞬间红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正事”——早餐时两人说好的，要“努力”要一个孩子。
“你……”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瞪他，“你怎么总想着那事……”
顾衡挑眉，眼里满是笑意：“怎么，顾太太不愿意？”
娇娇的脸更红了，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前，小声嘟囔：“我……我又没说不愿意……”
这话说得太轻，但顾衡还是听见了。他的眼神暗了暗，手臂用力，将娇娇打横抱起。
“啊！”娇娇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既然愿意，”顾衡抱着她往楼梯走，“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娇娇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茄和薄荷的味道，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这一切都让她心安，也让她……心跳加速。
楼梯上的灯光有些暗，顾衡走得很稳，但娇娇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摔了。
“怕什么？”顾衡低头看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我还能摔了你不成？”
“谁知道呢……”娇娇小声说，“万一你手滑……”
“手滑？”顾衡挑眉，故意松了松手臂。
娇娇吓得赶紧抱紧他：“顾衡！”
顾衡大笑，重新抱紧她：“逗你的。我就算摔了自己，也不会摔了你。”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让娇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将脸贴在他肩头，轻声说：“我知道。”
她知道。
这个男人，这个上海滩人人敬畏的顾先生，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可靠的依靠。
走到主卧门口，顾衡用肩膀轻轻顶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他将娇娇放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撑着身子，在月光下静静看着她。
娇娇躺在床上，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泛着柔和的珠光。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子，此刻正有些羞怯，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顾衡……”她轻声唤他。
“嗯？”顾衡应着，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遍，但每一次问，都想要听到同样的答案。
顾衡没有立刻回答。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那双微微颤抖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承诺的重量。
“爱。”当他松开她时，声音低哑而清晰，“很爱很爱。”
娇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热情，都要虔诚。娇娇像是要用这个吻，将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感激，所有的承诺，都传递给他。
顾衡回应着这个吻，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月光静静流淌，从地板移到床沿，再移到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窗帘没有完全拉拢，能看见窗外稀疏的星子，还有远处外滩的灯火，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许久，这个吻才结束。娇娇靠在顾衡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
“娇娇，”顾衡的声音有些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准备好了吗？”
娇娇知道他在问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像要冲出胸腔，但她没有犹豫，用力点头。
“嗯。”她的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准备好了。”
顾衡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爱意，有疼惜，有渴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吻得很深，很缠绵。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墙上交叠，像一场温柔的舞蹈。窗外的风停了，夜来香的香气透过窗缝飘进来，与房间里甜蜜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空间。
顾衡的动作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亲吻，都带着浓浓的爱意和疼惜。
“疼吗？”他时不时会停下来，轻声问。
娇娇摇头，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不疼……很……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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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实话。虽然有些生涩，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和归属感。她觉得自己和顾衡，在这一刻，真正融为了一体。
身体上的，灵魂上的。
顾衡听到她的回答，眼神更温柔了。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不知何时，她又哭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是幸福的泪。
“娇娇，”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要个孩子吧。一个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娇娇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好……要一个……像你的孩子……聪明，坚强，温柔……”
“像你更好。”顾衡吻了吻她的脸颊，“漂亮，善良，爱笑……”
两人说着话，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月光在他们身上跳跃，汗水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像细碎的钻石。
许久，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娇娇已经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她靠在顾衡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顾衡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还有些乱，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满足而安宁的气息。
“娇娇。”他轻声唤她。
“嗯？”娇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顾衡的声音很温柔，“会教他下棋，教他读书，带他去苏州看桂花，去巴黎看塞纳河……”
娇娇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嗯……还要教他……爱……”
“教他爱。”顾衡重复了一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教他像我们一样，勇敢地爱，纯粹地爱。”
娇娇没有回应，她已经睡着了。月光下，她的睡颜安宁而甜美，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顾衡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眉毛，她的嘴唇，像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将娇娇拥得更紧，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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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娇娇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温暖——整个人被顾衡紧紧拥在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跳跃。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微微抿着，睡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娇娇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凌乱的床单，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某种甜蜜而私密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提醒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娇娇的脸颊微微发烫，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轻轻挪动身体，想要从顾衡怀里退开些，去看看时间。
但刚一动，顾衡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但手臂却像有意识一样，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醒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眼里还有睡意，但很快就变得清明，温柔地看着她，“早。”
“早。”娇娇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顾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睡得好吗？”他问，手指轻轻梳理她凌乱的长发。
娇娇点头，脸有些红：“很好……你呢？”
“很好。”顾衡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抱着你睡，特别好。”
娇娇的脸更红了。她将脸埋进他胸前，小声说：“油嘴滑舌……”
顾衡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娇娇身上，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不是油嘴滑舌，”他认真地说，“是实话。娇娇，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昨晚睡得那么好过。抱着你，听着你的呼吸，闻着你的味道，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有你就够了。”
娇娇的眼眶又热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顾衡，你以后每天都要说爱我。”
“好。”顾衡点头，“每天都说，说一百遍。”
“还要抱我睡。”
“好，每天抱你睡。”
“还要……”娇娇想了想，“还要给我做好吃的。”
顾衡挑眉：“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我的厨艺……”
“我不管。”娇娇耍赖，“就要你做。”
顾衡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轻咬一下：“小坏蛋，就会欺负我。”
“就欺负你。”娇娇理直气壮，“谁让你是我夫君。”
这话说得又软又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让顾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翻身将她困在身下，眼神暗了暗。
“既然顾太太这么说了，”他的声音低哑下来，“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清晨的温柔，带着明显的欲望和热情。娇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晨光越来越盛，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窗帘是深红色的，阳光透过时染上了一层暖金的色调，让房间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光晕中。
许久，顾衡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娇娇，”他低声说，“我们……再努力一次？”
娇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衡的眼神更暗了。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晨光中，两人再次缠绵。这一次，顾衡的动作更温柔，更耐心，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娇娇完全沉浸在他的温柔里，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爱的海洋里随波荡漾。
当一切再次归于平静时，娇娇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靠在顾衡怀里，像只餍足的小猫，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顾衡……”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
“我爱你……”
顾衡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我也爱你，娇娇。”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睡吧，我陪着你。”
娇娇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顾衡没有睡，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晨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本就美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泽。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平坦的小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也许……很快，这里就会有一个小生命。
他和娇娇的孩子。
想到这里，顾衡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低头，在娇娇耳边轻声说：“娇娇，我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的。我保证。”
睡梦中的娇娇像是听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鸟鸣清脆，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而在这个温暖的早晨，在这个充满爱意的房间里，一个新的希望，正在悄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