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凤囚凰》剧组迎来了一场重头戏——太子与慕容婉在御花园凉亭中的定情之吻。
这场戏安排在傍晚拍摄，夕阳的余晖会为画面增添浪漫氛围。化妆间里，苏娇娇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莫名有些快。虽然之前和顾衡有过不少亲密对手戏，但真正的吻戏，这还是第一次。
“苏老师别紧张。”化妆师边为她补妆边说，“顾老师很有经验的，会带着您走。”
苏娇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不是紧张吻戏本身，而是紧张和顾衡的近距离接触。
拍摄现场已经准备就绪。凉亭四周挂上了轻纱，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人工造景的花丛里点缀着萤火虫般的灯光，营造出梦幻的氛围。
李导正在给两人讲戏：“这场戏的关键是‘情不自禁’。太子和慕容婉已经互生情愫，但碍于身份一直克制。今晚月色太好，气氛太美，终于忍不住突破了那层界限。我要看到欲望，也要看到克制后的爆发。”
他特别看向苏娇娇：“娇娇，慕容婉这里应该是半推半就。她想推开，但身体有自己的意志。明白吗？”
“明白，李导。”
“好，各就各位！”李导回到监视器后，“《凤囚凰》第58场，第一次，开始！”
场记板落下，顾衡和苏娇娇迅速进入状态。
凉亭中，两人对坐饮茶。月光透过轻纱洒在苏娇娇（慕容婉）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光。顾衡（太子）看着她，眼神逐渐深沉。
“婉儿”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不再是“慕容小姐”，而是更亲密的“婉儿”。
苏娇娇（慕容婉）手指一颤，茶杯差点滑落：“殿下不可如此称呼”
“为何不可？”顾衡（太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和我。”
他俯身，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苏娇娇（慕容婉）想后退，但身后是栏杆，无路可退。
“殿下”她的声音颤抖着。
顾衡（太子）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感和欲望。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是下巴，最后停在唇边。
这个动作在剧本上有，但顾衡演绎得格外温柔，手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苏娇娇的心脏狂跳。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剧本上写的是“借位”，但顾衡没有借位。他的唇直接贴上了她的唇，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
苏娇娇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不是排练时的借位，这是真实的吻。她能感受到顾衡唇上的温度，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和温柔。
按照剧本，她应该推拒，然后慢慢顺从。但她完全忘了动作，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他吻着。
顾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没有停止，而是用更温柔的方式引导——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颈，嘴唇从轻触到温柔地辗转。
这个吻持续了五秒，却像过了五分钟。
“卡！”李导的声音传来。
顾衡立刻退开，恢复了专业演员的冷静。苏娇娇却还愣在那里，脸颊绯红，眼神迷茫。
“苏娇娇，你怎么回事？”李导皱眉，“慕容婉应该推拒，你怎么像木头一样？”
“对不起李导，我”苏娇娇回过神来，脸更红了，“我重新来。”
“顾衡，你带带她。”李导说，“给她讲讲戏。”
顾衡点头，走到苏娇娇面前，声音平静：“刚才太紧张了？”
“嗯”苏娇娇小声说，“您您没借位。”
“我觉得真实的接触更能激发情感。”顾衡说得很专业，“但如果你介意，下一场可以借位。”
“不不用。”苏娇倩摇头，“我可以的。就是就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那我们先排练几次。”顾衡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到凉亭角落，“从吻戏前开始，我数到三，你就推我，但不要太用力，要有犹豫的感觉。”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恰到好处。苏娇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暧昧，只有专业和认真。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顾衡只是在演戏，只是用最专业的方式完成工作。而她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准备好了吗？”顾衡问。
“好了。”
两人排练了几次，每次到吻戏部分，顾衡都会停下来，讲解动作和情绪。他的态度始终专业，没有任何越界。
但苏娇娇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些泛红。
“好了，再来一遍实拍。”李导喊，“各部门准备！”
第二次拍摄开始。这一次，苏娇娇状态好了很多。当顾衡吻下来时，她先是推拒，手抵在他胸前，但力道很轻。然后，在唇齿交缠间，她的手慢慢放松，最后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是一个细微的改动，但传达的情感更加丰富——慕容婉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卡！很好！”李导满意地点头，“这条过了！顾衡，苏娇娇，你们俩的化学反应很好！”
现场响起掌声。这场戏确实拍得很美，月光、轻纱、俊男美女的拥吻，每一帧都像画。
收工时，已经晚上八点。苏娇娇回到化妆间卸妆，化妆师边帮她拆头发边笑着说：“苏老师，刚才那场戏拍得真好，我在旁边看着都心动了。”
苏娇倩脸一红：“是顾老师带得好。”
“顾老师确实厉害，那个吻啧啧，我都看呆了。”化妆师压低声音，“不过苏老师，我悄悄告诉您，顾老师以前拍吻戏都是借位的，很少真亲。这次对您可是例外哦。”
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跟过顾老师好几部戏，他对吻戏很谨慎的。”化妆师眨眨眼，“所以啊，您可是特别的。”
卸完妆，苏娇娇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化妆间。走廊里，顾衡正靠在墙边等她。
“顾老师。”她打招呼。
“一起走吧。”顾衡站直身体，“今晚有安排吗？”
“没有，打算回酒店看剧本。”
“那一起吃个饭吧。”顾衡说得很自然，“今天这场戏很消耗情绪，需要补充能量。”
两人来到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还是那间包厢。点完菜后，顾衡给苏娇娇倒了杯茶。
“今天表现很好，特别是第二次，情绪把握得很准。”他说。
“是顾老师指导得好。”苏娇娇喝了口茶，“不过顾老师，我有个问题您今天为什么没借位？”
顾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借位拍不出我想要的情感。太子对慕容婉的渴望，慕容婉的挣扎和顺从，需要通过真实的接触来传递。”
他顿了顿，看向她：“如果你觉得冒犯，我道歉。”
“不，没有冒犯。”苏娇倩连忙摇头，“我只是有点意外。化妆师说，您以前很少真亲。”
顾衡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倒是什么都说。”
“所以是真的？”苏娇娇小心翼翼地问。
“是真的。”顾衡点头，“我对亲密戏一直很谨慎，除非必要，否则都会借位。但今天这场戏，我觉得有必要真实呈现。”
“为什么？”
“因为”顾衡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对手是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苏娇娇心上。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顾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明天是雨中诀别那场戏，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娇娇定了定神，“不过顾老师，我有个想法”
她突然玩心大发，想借着刚才那个吻戏的余温，试探一下顾衡的反应。
“什么想法？”顾衡问。
苏娇娇放下茶杯，微微倾身，眼神变得妩媚：“太子殿下”
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撩拨。顾衡明显愣住了。
“您今天吻我的时候”苏娇娇继续用那种慵懒的语调，“是真的在演戏，还是有几分真心？”
这话问得大胆而直接。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衡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惊讶、困惑，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用演员的专业素养撑起屏障。
“苏娇娇，你入戏太深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顾衡，不是太子。”
“是吗？”苏娇娇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狡黠的美，“可是顾老师，您刚才看我的眼神，和太子看慕容婉的眼神好像没什么区别呢。”
她站起身，走到顾衡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还是说，您也和我一样，有点分不清戏里戏外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衡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的手握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几秒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开了距离：“苏娇娇，别闹。”
他的语气带着警告，但苏娇娇听出了其中的动摇。
“顾老师生气了？”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顾衡看着她，眼神深沉如夜。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笑。
“你呀”他摇摇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个反应出乎苏娇娇的意料。她本以为顾衡会严肃地批评她，或者直接转身离开。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眼中有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顾老师不生气？”她试探地问。
“生气。”顾衡说，但语气里听不出生气的意思，“但更觉得你很有趣。”
他重新坐下，示意她也坐：“好了，别闹了。菜要凉了。”
苏娇娇坐回原位，心中涌起胜利的喜悦。她刚才那番试探，虽然冒险，但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应。顾衡没有拒绝她的撩拨，甚至似乎有些享受？
这让她对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期待。
晚饭在微妙的氛围中进行。苏娇娇没有再继续撩拨，而是认真和顾衡讨论起明天的戏。顾衡也恢复了专业的态度，给她详细讲解了雨中诀别那场戏的难点和重点。
但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顾衡照例送苏娇娇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娇娇解开安全带：“顾老师，那我上去了。”
“等一下。”顾衡叫住她。
苏娇娇回头，看到顾衡正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邃。
“今天在餐厅”他顿了顿，“那些话，以后不要随便说。”
苏娇倩的心一沉。果然，他还是生气了
但顾衡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不是不喜欢，是”他似乎在选择措辞，“是容易让人误会。我们现在是工作关系，要注意分寸。”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苏娇娇听懂了潜台词——不是不喜欢，只是时候未到。
她的嘴角扬起笑容：“我知道了，顾老师。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嗯。”顾衡点头，“上去吧，早点休息。”
“顾老师晚安。”
“晚安。”
苏娇娇下车，看着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酒店。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那个吻，顾衡的话，还有他最后的眼神
而她，也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