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言和祁砚到达人民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观的人堵得里三层外三层了，他们都进不去，想要往里挤挤的时候就被看热闹的人挤开还被瞪了一眼，最后祁砚没办法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这一块的片警穿着警服出来接他们。
普通的市民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是有些畏惧的，自动让开一条路，祁砚和姜时言戴上工作证就跟着片警进去了。刚刚还以为他们也是看热闹的还瞪了他们一眼的那位大叔，吓得脸都白了。
祁砚表情严肃，“兄弟，怎么回事。外面这么多人。”片警擦擦额头上的汗，“别提了，早上我们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话说着就走到了被封上了的案发现场。秦大勇看到祁砚来了，小跑着过来，“队长，姜法医。”就连他的脸色都有些白。秦大勇指了指中心地带，“姜法医，您先过去吧，有点心理准备。”
姜时言皱眉，但还是脚步坚定地往前走去，没等走到地方就听到一个颤抖着带着娇嗔的女声，“蓁蓁姐，我怕，呜呜呜。”【宿主，声音是苏婉，另一个是叶蓁，都是实习生，】666说完就消失了，姜时言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拉了过去，也是法医科的另一位法医，孔法医。“小姜，你来啦，你先去看看吧，我得吃几粒速效，干了一辈子法医，第一次遇到这么残忍的现场。”
这一路的人好像都在给他做心理建设，他戴上手套，拎起自己的箱子走了过去。看到那两个实习生，苏婉靠在叶蓁的怀里，但叶蓁明显很抗拒她的举动，一直在挣脱。“你俩，干什么来的，害怕就给我回去。”姜时言声音十分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苏婉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但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叶蓁也终于挣脱开了，“姜法医，我是实习生叶蓁。”姜时言看着她，点了点头，最起码没像苏婉那样哭哭啼啼的。“你跟我进来。”说完转身走了，没看苏婉一眼。案发现场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太残忍了。
姜时言都有些看不下去，别开了眼，面前的如果出现在任何一个展馆，可能都是一件艺术品，它的头和身体是石雕雕刻而成的，单看脸部的表情还带着母性的光辉，身体也是明显的女性特征，但它的四肢被人为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姿态，四肢还在往下滴着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空气中的味道更是难以言喻，既不是腐烂的味道，也不是鲜血的腥气，而是一种混合着泥土的诡异香味。姜时言皱了皱眉，从箱子里拿出工具。叶蓁强忍着恐惧和不适走到姜时言的身边，“姜法医我能做些什么？”姜时言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把地上的血液收集起来，按照物证放置的号码做好记号，切记不要弄混。”
叶蓁点头，之后也投入了工作中，只有苏婉，她还是没跟进来，但现在姜时言也懒得去管她了。四肢被从雕像上依次拿下，姜时言叫来了叶蓁，“能看出什么吗？”叶蓁有些激动，姜法医这是在教自己，她不再害怕，认真地看向放在裹尸袋里的肢体。
“切口完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工具一次性切断。如果凶手不是借助机器分尸的话，那是需要些力气的。”姜时言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叶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四肢的扭曲程度看，死者应该遭受过极大的折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姜时言看着她，心中暗自点头。这个实习生虽然一开始有些害怕，但现在已经能够冷静地分析案情了，是个可造之才。他转头看向那座诡异的石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更像是某种仪式，或者……艺术创作？”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祁砚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进来，“姜法医，现场怎么样？”姜时言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走了出去。只见秦大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凝重，“队长，姜法医，这是目前所有失踪人员的资料。”姜时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具体的还得等回去看，我有点想法，但现在没有证据支持。”姜时言脸色非常难看，如果他想的能得到证实，那真的是太可怕了。祁砚点头，看向他身后的叶蓁，“实习生。”叶蓁看到祁砚更激动了，“祁队，我是实习来的叶蓁。”祁砚点头算是回应，又看向姜时言，“现在要回去了，外面围观的更多了，网络时代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情都传得飞快。”
回市局的路上，姜时言和祁砚他们一辆车，孔法医则是带着两个实习生回去。“不是还有个实习生，怎么没看到。”秦大勇他们坐在后排，平时叽叽喳喳的几人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是不是被案子刺激到了，祁砚只能和姜时言找话说。
说到另一个，姜时言轻笑，“吓哭了，都不敢上前，回去我得和副局说说，这样的别往我这扔，法医什么没见过，以后更有她哭的。”
到了市局，姜时言第一时间没回解剖室，而是被刘副局叫走了，屋里还有眼睛都哭肿了的苏婉，姜时言眼见得脸色就难看起来。刘副局也看到了，他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姜时言，“那个小姜啊，这个小苏也是被吓到了，所以你看”
姜时言不是不想卖给刘副局个面子，而是他们法医的工作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他把物证拍的照片也给副局看了，“您也看到了，我们不说每次面对的都是这种，但是你在决定成为一名法医后，就应该有觉悟，我觉得苏婉同学不太适合做法医，如果她一定要在这里实习的话，副局您看看给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吧。”
姜时言并没有因为她哭肿的眼睛就有所保留，“副局，这案件非常恶劣，我得忙着回去解剖了。”刘副局也知道，他这一早光接电话了，揉揉眉心，摆手让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