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伯克先生,你说得不对。”维泽特摇了摇头纠正道,“『他』是你。那个出现在你的梦里、灵魂深处的狼人,一直都是你。”
“你不是希望可以克服『狼化病』的副作用,让自己能够掌控满月后的身体,亲自进行杀戮吗?”
“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他抬起双手,缓缓拍起手掌,“恭喜你呀!格雷伯克先生!”
清脆的掌声在实验室里迴荡,听得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双眼连连闪烁,眼中透出难以置信、愤怒、恐惧以及一丝崩溃的歇斯底里。
“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嘴唇剧烈颤抖,“绝对不可能!”
他像是在拼命反驳维泽特,又像是在绝望地欺骗自己,“那是我的灵魂!我的『狼化病』!”
“是它选择了我!你连狼人都不是!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你你做不到!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是的,我確实不是狼人。”维泽特坦然承认道,“格雷伯克先生,你又一次说出了关键,那是你的『狼化病』。”
“所以你忽略了一个要点”他提醒道,“你之所以会进入这个实验室,也是因为你的『狼化病』。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或许我比你还要更了解你包括你在变形为『狼人』的时候,身体会具体发生的变化。”
刚被禁錮在实验室的那段时期,是他最为恐惧满月的一段时期。
因为满月之夜一旦来临,维泽特便会如期而至,將“狼化病”发作的他从里到外、细致入微地剖析研究。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庆幸在“狼化病”发作的时候丧失意识,如此一来,便不用实时感受身体被剖析的恐怖。
可惜被他刻意迴避的可怕记忆,还是被维泽特的话语勾动出来。
“不可能!那个狼人绝对不可能”格雷伯克徒劳地摇著头,极力否认维泽特的这个说法。
然而他越是抗拒,被维泽特实验的记忆就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魔法侵入皮肤与血肉,甚至让他浑身都在剧烈疼痛中痉挛。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似乎就要昏迷过去。
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一丝解脱。
想著这样昏迷过去之后,至少可以暂时逃避维泽特的这番话,逃避不断出现在脑海中的可怕记忆,以及逃避那无处不在的幻痛。
可惜在他彻底丧失意识之前,一股魔法波动涌现,强行將他从黑暗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迅速回归清醒,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维泽特缓缓放下魔杖的动作。
很显然,维泽特连他这点可怜的逃避权利,也要完全剥夺。格雷伯克最憎恶什么魔法,他一定会从齿缝间挤出“復甦咒”这个魔法。
“格雷伯克先生,”维泽特的声音响起,“你马上要成为真正的狼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睡著呢?”
“你在说什么?”格雷伯克的声音要比刚才虚弱得多,“你难道不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当然不是!”维泽特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打算帮你实现愿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狼人。”
“我不信!”格雷伯克下意识反驳道,“你不要再骗我了!你这个该死的杂碎!我已经是狼人了!”
“是吗?”维泽特反问道,“难道你不希望在成为狼人之后,可以完全通过自己的意识掌控身体?”
“难道你不希望时刻保持狼人的形態,从此不再受到满月的约束你曾经希望达成的事情,我都会在今晚尝试帮你达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格雷伯克再次反驳道,但是声音已经弱了下去,“你不可能比我更了解狼”
先前维泽特对他进行剖析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无法將这句话完全说完。
更何况他之所以能够在梦中见到“变形为狼人的自己”,並且將其呈现在灵魂深处,都是维泽特的实验结果。
“格雷伯克先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维泽特语气平淡地说道,“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你比很多人都要了解血脉魔法。”
“曾经你为了传播『狼化病』,特意对血脉魔法进行深入研究,尝试將自己的血液滴入河流,一次性製造成千上万的狼人。”
“因此你一定很清楚灵魂、血液与身体的关係,知道你的灵魂如果出现变化,你的身体也会很快发生变化。”
“其实你应该尝试了解阿尼马格斯,阿尼马格斯也有类似的理论,当你的灵魂被『动物本能』影响,身体便会出现动物的特徵。”
“你的目的是这个!”格雷伯克瞪大双眼,“所以你才会那么做!才会让我梦到那个狼人!”
“格雷伯克先生,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维泽特有些惋惜地说道,“如果你不做出那样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討论更多东西。”
“我通过魔药影响了你的灵魂,將你灵魂的某些特性具现化出来。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让你梦到那个狼人,那个狼人一直都是你。”
“你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格雷伯克连忙否定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早就试过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用了精神魔法!窥探了我的记忆,將我的发现说出来而已!你在骗我!”
“是啊!你是那么努力”维泽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如果没有你的努力,我想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浪费更多材料。”
“老实说”格雷伯克,像是在评估一件魔法道具的价值,“把材料用在你身上,真的是一种浪费。”
“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你当然可以认为凭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些事情”
“如果我说我是在某个人的启发下,才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方案,让你自己將一些灵魂特性具象化,是不是会可信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