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铮还要让自己去挑石头,刘石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把赵铮骂了千百遍:这老东西,真把我当牛使唤了!
杨召弟和张晓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说道:“公爹,不用麻烦石夯兄弟了,我跟您去挑吧,我们能行。
刘石夯一看,这可是在两位嫂子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哪能错过?他急忙抢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哎,这怎么行!这种粗活累活,哪能让两个嫂子动手?还是我来!”
他又对着赵铮表忠心:“赵叔,石头哥和磊哥不在了,您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我娘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我随叫随到!”
赵铮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余光却瞥见前方不远处的柴草堆后,有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张望,一眼就认出是刘石夯的爹刘老四。
他拍了拍刘石夯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许诺:“石夯啊,赵叔没看错你!你放心,只要你出了力,叔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刘石夯一听,瞬间激动起来,觉得赵铮这老东西果然好忽悠,只要自己多献点殷勤,以后有的是好处。
杨召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刘石夯没安好心,想提醒公爹,又怕被人说不识好歹,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张晓蝶凑到杨召弟身边,小声嘀咕:“嫂子,这刘家以前不是跟咱家闹过好几次矛盾吗?刘石夯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上门帮公爹做事啊?”
“我也不清楚。”杨召弟摇了摇头,“等会儿问问公爹就知道了。”
有了刘石夯这个免费的劳力,赵铮乐得清闲。之前他自己挑石头,为了装样子,只敢弄半筐,现在刘石夯直接把箩筐堆得满满当当,压得扁担都快断了。
“行了行了,这些够了,先挑回去,一会儿再来。”赵铮笑眯眯地说道。
刘石夯心里直骂娘,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龇牙咧嘴地挑着沉甸甸的担子,一步步往赵家走。
一路上,赵铮不停用话捧他:“霍,石夯啊,你可真猛!就这力气,咱们小山村你绝对是第一猛男!”
“刘老四那老小子,可真有福气,居然生了你这么个能干的儿子!换做别人,哪有这本事?”
一番话把刘石夯夸得晕头转向,心里爽极了,嘴上还假意谦虚:“赵叔,您别这么夸我,我爹总说我笨得很,我都不好意思了。”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院子里的石头堆得像座小山,赵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暂时够了。石夯,辛苦了,快喝口水歇歇。”
说着,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递了过去。
刘石夯又累又饿,喉咙干得冒烟,接过水瓢一饮而尽。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干了这么多活,赵铮肯定会留自己吃顿饭,说不定还能吃到粟米饭,正好能趁机跟两位嫂子拉近关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歇了没一会儿,赵铮从屋里拿出半块干硬的野菜饼,递到刘石夯面前:“石夯,这饼你拿去吃,算是叔给你的报酬。”
不等刘石夯假意推搡,他又补充道:“这是你应得的,不许拒绝!要不然,叔可要生气了。”
刘石夯接过饼,心里又怒又气:我累死累活挑了这么多石头,就只换来半块破野菜饼?这老东西也太抠门了!
可转念一想,是自己主动要求帮忙的,不好开口要粟米饭。
而且这饥荒年月,谁家都省吃俭用,赵铮肯给自己半块干饼,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居然还泛起一丝高兴,觉得占了赵家的便宜。
暗忖:这是个好的开始,今天能占到半块干饼的便宜,以后占据赵家的土地、房子,甚至是这两个俏寡妇,还会远吗?
他喜滋滋地拿着饼往家走,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眼熟,跟他娘做的野菜饼一模一样。
可他没多想,只当是野菜饼都这味儿,狼吞虎咽地把半块饼吃了个精光。
打发走刘石夯,赵铮从墙角拿起一根木棒,在地上画出灶台和床的位置,开始规划火炕的建造布局。
杨召弟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时不时帮着扶一下石头。
忙活了好一会儿,杨召弟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公爹,那刘石夯他不是好人,您以后少跟他来往。”
“我知道。”赵铮头也没抬,语气坦然。
杨召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那您还让他帮忙?”
“他想帮忙,我何必拒绝?”赵铮放下木棒,看着杨召弟,直接戳破,“召弟,你心里应该清楚,刘石夯这小子,一直对你有心思,他今天这么卖力,根本不是为了帮我,是冲着你来的。”
杨召弟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煞白,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公爹,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从来没有!”
张晓蝶也被吓坏了,跟着跪了下来,哭着说:“公爹,您是要赶我们走吗?我以后肯定会更勤奋地干活,再也不偷懒了!我以后一天就吃一顿饭,不,吃半块饼就行,绝对不多吃一点粮食,您别赶我们走,行吗?”
赵铮连忙上前,把两女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解释:“你们别害怕,我不是要赶你们走。”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俩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又没有孩子牵绊,以后想再找个好人家,安稳过日子,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你们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不用怕我生气,一定要跟我说。我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高高兴兴地送你们出嫁,给你们准备嫁妆。”
“公爹!”杨召弟抬起头,眼泪直流,语气决绝,“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赵家!我丈夫不在了,您就是我的亲爹,我只想守着您,伺候您,替磊哥尽孝,给您养老送终!您要是非要赶走我,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张晓蝶也跟着表态,哭得泣不成声:“我也是!我要留在赵家,伺候公爹,再也不离开!”
在她们看来,自己既然已经嫁入赵家,就是赵家人。
丈夫死后,她们理应听从公爹的安排,孝顺公爹。
若是为了自己,抛弃公爹改嫁,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赵铮看着两女坚定的眼神,心里颇为感动。
在现代社会,这样的忠诚和孝顺,已经很难得了。
他拍了拍两女的肩膀,郑重地承诺:“好,好!我不赶你们走,绝对不赶!”
“你们是赵家人,是我的亲人。以后,咱们爷仨好好过日子,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一起共渡难关!”
两女一听,终于松了口气,喜极而泣,连忙对着赵铮磕头:“谢谢公爹!谢谢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