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帜典礼刚结束,奉天城表面上还在那股子兴奋劲儿里,可暗地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大帅府,书房。
“影卫,情况怎么样?”张汉卿一边解着风纪扣,一边问。这一天折腾下来,他也累得够呛,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角落的阴影蠕动了一下,那个仿佛没有温度的身影浮现出来。
“少帅,鱼咬钩了。”影卫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听了发冷的金属质感,“截获了关东军特务机关的密电,代号‘猎枭’。行动时间:就在您明天去北大营视察新军的路上。负责人:河本大作。”
“河本大作?”张汉卿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好啊,正是冤家路窄!皇姑屯的帐还没算,他又送上门来了?这回,老子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通往北大营的那条路上划过。
“他们打算怎么动手?”
“a计划,必经之路‘三道坎’设伏,用卡车炸弹封路,两侧制高点安排了狙击手。b计划,如果车队强行冲卡,他们在路基下埋了电控炸药。”
“呵,还是老一套。”张汉卿冷笑一声,“真当我是我爹,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奉天城。
一支威风凛凛的车队缓缓驶出了大帅府。前面是三辆架着机枪的摩托车开道,中间是一辆加长装甲轿车,那是张汉卿的座驾,后面跟着两卡车的警卫连士兵,一个个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这排场,怎么看都是少帅出行的标配。
车队沿着大街一路向北,朝着北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那辆装甲轿车里坐着的,根本不是张汉卿,而是变化成了他模样的——影卫!
真正的张汉卿,这会儿正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运菜卡车里,混在车队后面几百米的地方,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冷冷地盯着前方。
“各单位注意,就要到三道坎了。把戏演足了,别把鬼子吓跑了!”
“明白!”
车队刚刚拐进三道坎那个狭窄的弯道。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前面那辆开道的摩托车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连人带车飞上了天!紧接着,一辆满载着油桶的破卡车从路边的小巷子里猛地冲出来,横在了路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敌袭!保护少帅!”
警卫连长凄厉的吼声还没落下,两侧的废弃楼房里,就象是开了锅一样。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打在装甲轿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子乱溅。
“打!给我狠狠地打!”
废楼二层,一个穿着长衫、却满脸横肉的家伙正举着驳壳枪疯狂射击。他是河本大作找来的杀手头目,也是个亡命徒。
“狙击手!干掉那个司机!炸药组,准备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辆被打得象个筛子一样的装甲轿车门,突然开了。
一个身影,就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车里窜了出来!
“是张汉卿!快打死他!”杀手头目兴奋地大吼。
十几把枪同时调转枪口,对着那个身影集火。
然而,让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张汉卿”根本没有躲!
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了“噗噗”的声音,就象是打进了一团粘稠的液体里。没有血花飞溅,也没有惨叫倒地。那个身影只是微微晃了晃,伤口处泛起一阵银色的涟漪,瞬间就愈合了!
“纳尼?!”
杀手头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张汉卿”已经冲到了楼下。他根本不用楼梯,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就象是一颗炮弹一样,直接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咔嚓!”
厚实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得粉碎。
“鬼……鬼啊!”
屋里的杀手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都在哆嗦。
影卫面无表情,那张属于“张汉卿”的脸上,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冷漠。他的双手猛地伸长,化作了两把锋利的银色长刀!
“刷!”
刀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两个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搬了家。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在这个t-1000液态金属机器人面前,这些所谓的精英杀手,就象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幼儿园小朋友。
子弹无效,刀砍不进,甚至连手榴弹在脚边爆炸,也只是让他身体稍微变形了一下,眨眼就恢复如初。
“怪……怪物……”
杀手头目被逼到了墙角,裤裆早就湿了一片。他哆嗦着举起枪,想要自杀。
“啪!”
影卫的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枪,顺势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象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说,河本大作在哪里?”
影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杀手头目翻着白眼,拼命挣扎:“我……我不知道……”
“咔吧。”
影卫毫不尤豫地捏碎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杀手头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我说!在‘松竹梅’料理店!他在那儿等消息!”
“很好。”
影卫手一松,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人扔在地上。
这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警卫连的士兵们冲了上来,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几分钟后,张汉卿坐着卡车赶到了现场。看着那一地的狼借,还有被影卫提在手里像死狗一样的活口,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
他走到那个杀手头目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回去告诉阎王爷,你的命,是我张汉卿收的。至于河本大作……”
张汉卿站起身,眺望着奉天城的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他活不过今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