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用力眨眼，把泪意憋回去，然后扑上来抱住顾知知。
“我不管，你就是我亲嫂子，这辈子都是，屿哥要是再敢惹你生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知知笑着回抱她，轻轻拍她的背，这个小她几岁的姑娘总是会在她和陆寻屿吵架时，笨拙地当和事佬。
抱了一会儿，小七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鬼灵精的样子，她眼珠转了转，跑到衣帽间中央，张开手臂转了个圈。
“那，嫂子，这些……”
她眨巴着眼睛。
“我真的可以……”
“可以”
顾知知点头，走到柜子前，拿起自己的手机，滑动几下，小七放在兜里的手机“嘟嘟嘟”的振动。
小七点开手机，看到是一张亲情卡的邀请，一长串的0。
“亲情卡？”
顾知知语气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不限额度，以后想买什么，随便刷，不用写分析报告，也不用拿全a”
小七手一抖，卡片差点掉地上，她结结巴巴。
“嫂嫂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领了”
顾知知按住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机上点击确认，声音轻柔却坚定。
“就当是提前给你结的工资，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满室华服，眼神有些飘远。
“就算以后，我和你哥真的没有走到一起，这张卡也不会停，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有负担”
小七的笑容僵在脸上。
“至于这些东西”
顾知知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奢侈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些旧衣服你随便拿”。
“你喜欢什么，直接拿走，衣服鞋子有尺码问题的话，可以改，或者，直接送你朋友也行”
“嫂子……”
小七声音发紧。
“你别这么说，屿哥他这次是真的……”
“我知道”
顾知知打断她，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否则不会费这些心思”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玻璃上投出模糊的光晕。
“只是小七，有些东西，不是真心就能挽回的”
顾知知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也不是用这些……就能填平的”
衣帽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
小七握紧手中的卡，钻石项链在锁骨处微微发烫，她看着顾知知的背影，纤细，挺拔，却莫名透着一种疲惫的脆弱。
“那如果……”
小七小声问。
“如果屿哥用八十一难来换呢？”
顾知知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她没回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良久，才轻声说。
“那就等他熬过八十一难再说”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陆寻屿斜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他换了家居服，深灰色棉质长裤，同色系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目光扫过满室华丽，最后落在顾知知身上，眼神深邃。
“在聊什么？”
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晚餐想吃什么。
小七一个激灵，瞬间心虚的把手机藏到身后，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在聊聊嫂子对我真好，送我项链，还还让我随便挑这些”
她说着，随手抓起最近的一个包，正是那只她求而不得的kelly，抱在怀里。
“这个，嫂子说给我了”
陆寻屿挑眉，看向顾知知。
顾知知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点头。
“嗯，我给小七了，还有以后她的开销我负责，别总拿以物换物这套去忽悠人家小姑娘”
空气凝固了几秒，陆寻屿忽然笑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愉悦的、了然的笑容。
“也好”
他说，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顾知知身边，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
“你的钱，我的钱，都一样，反正……”
他侧头，在顾知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早晚都是你的”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顾知知耳尖瞬间红了，她后退半步，瞪他。
“陆寻屿”
“在”
陆寻屿从善如流地应道，眼中笑意更深，他转头看向还抱着包发愣的小七。
“小七，你嫂子既然给了，就收着，不过……”
他拖长声音，在小七紧张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说。
“下个月的生活费，我会从你的零花钱里扣出来，打到你嫂子卡上，毕竟现在，是她养你”
小七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欢呼一声。
“谢谢屿哥，谢谢嫂子”
她抱着包蹦跳着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朝顾知知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八十一难，第一难，过关啦？”
然后飞快溜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衣帽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满室寂静的奢华。
顾知知转身想走，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知知”
陆寻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温柔。
“第一件礼物，喜欢吗？”
顾知知没回头，也没挣脱，她看着那些精美的衣物、鞋包、珠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昭示着他的用心。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陆寻屿”
她轻声说。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腕间的皮肤。
“但我在乎，在乎你穿得舒不舒服，在乎你用得好不好，在乎你看到喜欢的东西时，能不能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绕到她面前，低头凝视她的眼睛。
“以前我总觉得，瞒着你，才能把你保护在我的世界里，不让你接触那些黑暗，才是对你最好的爱”
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轻轻拂过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我明白了，爱不是把你关在金笼子里，而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让你自由选择”
顾知知抬眸看他，灯光下，他眼里有清晰的疲惫，也有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些不是补偿，也不是贿赂”
陆寻屿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想重新追你，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如果你觉得这些东西俗气，那我们就从最俗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