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巢内的冰水晶折射着幽蓝冷光，将莫尔三十五米长的身躯映照得如同冰雪铸就的山岳。
他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脚下渺小的恩索，龙威如同实质的寒冰，压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
“人类城邦在哪？离这片冰原有多远？” 低沉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碎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音节都让冰面泛起细密的裂纹。
恩索浑身一颤，连忙撑着冰冷的地面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指尖触到地图粗糙的羊皮质地时，才稍稍找回一丝底气。
“伟大的巨龙阁下，我…… 我也不清楚具体距离，冰原太过潦阔，我们寒骨猎手佣兵团只敢在最外围活动，从未踏足过这片局域。”
莫尔的龙爪微微收拢，爪尖深陷冰层，一股不耐的气息弥漫开来。
若是这人类连城邦位置都无法明确，那他的利用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恩索察觉到巨龙的不悦，心脏骤然缩紧，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和一枚青铜罗盘。
他双手捧着宝物，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是我们佣兵团的勘探地图，标记着霜冻城的位置，那是我们的聚集地，这枚罗盘经过法师附魔，永远指向霜冻城的方向，绝不会出错！”
莫尔龙首微微低下，琥珀色的瞳孔扫过地图上扭曲的线条。
人类的文本虽陌生，但凭借龙族超凡的理解力，他隐约能分辨出冰原与城邦的大致方位。
“霜冻城人口几何？” 他继续追问，龙爪轻轻拨开地图边缘的冰碴。
“约莫数千人！” 恩索连忙回应，“城邦靠冰贸和狩猎为生，外围有冰墙防御，里面有铁匠铺、交易所，还有专门收购魔物材料的商会……”
“数千？” 一旁的希瓦突然嗤笑出声，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这么点虫子聚集的地方，也配称为‘城邦’？我们龙巢的冰缝里，藏着的冰蜘蛛都比这数量多！”
莫尔冷冷瞥了希瓦一眼，龙威骤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向那头三米七长的雏龙。
希瓦浑身一僵，到嘴边的嘲讽瞬间咽了回去，尾巴烦躁地甩了甩，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巨龙的威严不容置喙，尤其是在莫尔进阶白银阶后，她早已没了当初挑衅的底气。
莫尔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恩索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城邦里有会魔法的人类？他们的魔法分多少种？最强的能做到什么？”
提到魔法，恩索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敬畏，喉咙滚动着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有！霜冻城中心有一座‘冰晶塔’，里面住着三位法师！
他们最擅长冰系和防御魔法，能凭空凝结数迈克尔的冰墙，召唤锋利的冰锥射杀猎物，最强的那位长老，据说能在一炷香内冻结整条城外的溪流！”
“仅此而已？” 莫尔的龙爪微微用力，冰面的裂纹顺着他的爪尖蔓延开来。
龙族传承记忆中，人类高阶魔法能撕裂天空、冻结山脉，眼前这些低阶能力，显然无法满足他的期待。
恩索见状，连忙补充道：“不止！长老曾说过，南方还有更大的城邦。比如‘炎阳城’，那里的火系法师能喷出漫天烈焰，烧毁整座城池。还有‘星陨城’，传说有掌握空间魔法的强者，能在千里之外瞬间移动！
人类的魔法种类繁多，除了元素和防御，还有诅咒、治愈、附魔等等！他们制作的附魔武器，有的能轻易刺穿魔物的厚实皮毛，甚至能伤到低阶魔物的骨骼！”
“附魔武器？” 莫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剔。
恶龙对能威胁自身的东西向来敏感，龙鳞虽坚硬，却也并非无懈可击。“能伤到龙鳞吗？”
“低…… 低阶的不能！” 恩索连忙摇头，语气无比笃定，“我听团长说，只有蕴含高阶魔力的附魔长剑，或是法师的禁咒，才能对巨龙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样的强者寥寥无几，大多住在南方的大城市，绝不会轻易来冰原边缘这种贫瘠之地！”
莫尔缓缓颔首，心中暗自盘算。
寒霜城的低阶法师虽不足为惧，但人类这个种族最擅长抱团，不似恶龙这般亲情淡薄，通常打完小的就来老的。
若贸然出手，怕是会引来更多强者。
只怕今天屠了一座小城，明天或许就有半神法师带着超位魔法找上门来。
他如今刚进阶白银阶，还需吞噬更多白银阶生物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黄金阶，才有与人类正面抗衡的底气。
“你懂人类的魔法吗？如何才能习得？” 莫尔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恩索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不懂…… 学习魔法需要极高的天赋，还得耗费大量金币购买魔法卷轴、冥想药剂，甚至要向法师缴纳昂贵的学费。
我就是因为家境贫寒，才添加佣兵团狩猎魔物，希望能攒够钱，去冰晶塔旁听哪怕一节课。”
莫尔盯着恩索，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计划。
他需要一个桥梁，一个能为他获取人类魔法知识的棋子，而眼前这个人类，恰好合适。
“我可以饶你一命。” 莫尔的话语如同冰原上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你回到霜冻城后，用魔物材料换取金币，购买所有能找到的魔法秘籍、卷轴和冥想方法，然后带回龙巢。”
恩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狂喜与恐惧交织的情绪填满。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但一想到要为巨龙跑腿，心中又忍不住发颤。
“为什么…… 为什么您要学人类的魔法？” 他下意识地问道，话一出口便后悔莫及，连忙低下头，“属下多嘴！”
莫尔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龙爪微微抬起，一股淡蓝色的魔力在爪尖萦绕。
“我已在你身上施展了高阶龙语魔法，只要我一个念头，你的灵魂便会被寒冰撕裂，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你如果敢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我的存在，你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其实莫尔根本不会什么高阶龙语魔法，这不过是他吓唬人类的手段。
但恩索早已被巨龙的威严震慑，哪里敢有丝毫怀疑，脸色惨白地连连磕头：“属下不敢！属下一定尽快带回魔法秘籍，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莫尔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凛风吩咐道：“你护送他离开冰原，记录人类城邦的位置，狩猎一头黑铁阶魔法生物，作为他换取金币的资本。”
“遵命，我的主人。” 凛风低下头，猩红的竖瞳闪过一丝敬畏，龙鳞复盖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恩索如蒙大赦，颤斗着站起身，紧紧攥着地图和罗盘，跟在凛风身后向龙巢外走去。
莫尔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琥珀色的瞳孔中闪铄着野心的光芒。
也许没有觉醒龙语魔法是件好事，学习人类的魔法更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