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那句就此别过直接点燃了当场。
胖子第一个跳起来：“小黑子你说啥呢！不就是挤石头缝嘛？胖爷我舍命陪君子！”他嘴上咋呼，眼睛里却闪著认真的光。
无邪也急了：“秦渊，你别冲动！这岩缝太未知了，大家一起走还有个照应！”
秦渊抱着秦久，站在温泉蒸腾的热气边缘，面色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的纹身正随着热气和岩缝后青铜门的能量波动渐渐发烫显形。
他刚刚的话故意的，他的任务是去关闭隐藏在青铜门后的“终极”系统，他需要自由行动的空间，去激活系统任务，去使用那些不便在外人面前完全展露的能力。
而无邪有他自己的任务，他的三叔估计还在那个精心设好的局内等他，至少现在，在没有解决终极之前，他不能打乱九门布下的局面。分开，对他，对他们，都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看着无邪和胖子焦急的脸，还有潘子担忧的眼神，秦渊的心神还是动摇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把他们当做了朋友，而不是一开始为了任务方便而接近的书中角色。
他看了看怀里正仰头看着他的秦久，海底墓的经历闪过脑海。秦久自从吃了祈灵珠之后，似乎对那些低级的阴邪物有着天然的威慑，他或许能成为无邪他们一行额外的护身符。
秦渊抬起眼，看向无邪和胖子，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冲动，无邪，胖子，你们听我说。四爷经验丰富，他选择的路虽然绕，但稳妥，是他有把握的，跟着他走，安全抵达天宫的可能性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选这条路，是因为我有些必须独自去确认的事情。”
“可是”无邪还想争辩。
“无邪！”秦渊打断他，“兵分两路，目标都是天宫。我们最终会在里面汇合。”他看向陈皮阿四，“四爷，无邪他们就拜托您多照应了。”
陈皮阿四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秦渊这才低下头，看着秦久，轻轻将他放到温热的沙地上，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久，”秦渊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阿爸要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不能带你一起，你要跟着你邪门叔和胖叔，好吗？”
秦久的小嘴立刻瘪了，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抓着秦渊却是一言不发。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听话。”秦渊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阿爸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秦久吸了吸鼻子：“任务？”
“嗯。”秦渊点头，凑近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保护好你胖叔和邪门叔，就像上次在西沙海底一样，明白吗？”
秦久看了看不远处正担忧望着这边的胖子和无邪，又看了看秦渊郑重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明白！保护胖叔和邪门叔！”
“乖。”秦渊揉了揉他柔软的银白色头发，将秦久轻轻推向无邪的方向。
无邪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秦渊”
“帮我照顾好他。”秦渊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也照顾好你们自己，我们天宫里见。”
潘子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胖子走过来，用力抱了他一下，低声骂道：“臭小子，别逞能！活着回来喝酒，我大侄子还等着你呢！”
秦渊扯了扯嘴角：“放心，死不了。”说着想起什么，借着背包的掩饰，从空间里拿出好几罐杀虫剂和一支犀角悄悄递给胖子，“收好，别问，之后会有用。”
看着胖子点头将东西放好，秦渊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当作告别。
陈皮阿四那边已经开始做最后清点，准备出发。顺子重新裹紧了防寒服，带头向洞口缝隙走去。
无邪抱着秦久，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潘子和胖子拉着，跟上了陈皮的队伍。秦久趴在无邪肩上，一直看着秦渊，直到身影被岩洞转弯处挡住。
张启灵落在了最后。
他没有立刻跟上队伍，而是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又缓缓移向那条幽深的岩缝，最后重新定格在秦渊脸上。
其他人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渐渐远去，温泉洞里只剩下汩汩的水声和他们两人。
“你打算做什么？”张启灵开口。
秦渊迎上他的目光，对于张启灵，隐瞒和敷衍没有意义。他想了想道：“去解决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张启灵的眼神动了一下：“我们的任务？”
秦渊摇头，“不，是我的任务，我不是张家人。当然，如果事情顺利，张家延续千年的使命也将终结。”
张启灵沉默著，没有反驳或追问，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了秦渊因为洞内湿热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靠近锁骨下方的皮肤上，一角繁复又透著古老气息的纹身，正隐隐浮现。
那纹路的风格，不同于麒麟纹身的正气，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但在某些特性上，两者却又惊人的相似。
张启灵的目光在那纹身上一掠而过，他重新看向秦渊，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好。”
但秦渊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两个字。
秦渊心里一阵无奈，这误会可大了，可他此刻无法解释，就算解释了，看眼前这位的样子，嘴上不反驳，估计也还是不会信的。
啧！老男人就是犟！
“小心行事。”张启灵最后叮嘱，目光扫过那条岩缝，“我会尽快。”
“你也是。”秦渊点头。
洞口方向传来无邪隐约的呼唤：“小哥！快跟上！”
张启灵不再停留，转身，黑色的身影利索的穿过洞口的缝隙，投入外面的风雪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温泉洞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渊轻轻吐出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后，转身迈开脚步，侧身挤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岩缝狭窄湿滑，曲折向下，身后温泉洞穴的温暖和光亮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岩石的冰冷，以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能量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