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棺椁内传来的沉闷撞击声,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狐恋蚊血 首发
“他娘的!里面真有东西!”王胖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意识到之后又猛地跨前,“胖爷我倒了这么多年斗,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粽子!敲锣打鼓欢迎咱们呢?”
无三省脸色铁青,他眼神一厉,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潘子和大奎喝道:“抄家伙!小心点!先把这外层的棺盖弄开看看!”
潘子虽然腹部受伤,但悍勇不减,闻言立刻强撑著上前,和大奎一起,将工兵铲的铲刃卡进黑色椁盖与椁身的缝隙中。无三省也上前帮忙,三人一起用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沉重的椁盖被一点点撬动。秦渊站在稍侧的位置,全身肌肉紧绷,战斗本能已提升到极致,他死死盯着那逐渐扩大的缝隙,体内的异形血脉传来清晰的警示,里面的东西,极其危险!
无邪端著枪,手指紧扣在扳机上,心跳如擂鼓。胖子则一边警惕,一边眼珠子乱转,似乎在寻找什么。
终于,“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黑色椁盖被彻底撬开,翻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椁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里面竟是一口略小一些,上面镶满玛瑙的精美内棺!
待到众人合力将上面的玉石玛瑙撬下后,胖子伸手在棺内一摸,只见那暗红色的漆棺,突然如同活物般,从底部开始,如同莲花绽放般绽放,同时,棺盖从中轴线裂开,向左右两侧翻转,露出了棺内的景象。
可惜,还没等胖子嘚瑟一下自己的手法,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伴随着机括运转的咔咔声,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身影背对着众人,黑色的盔甲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我操!”无邪吓得肩膀一抬,差点就扣动了扳机!
“别动!”王胖子反应极快,一把按住无邪的枪管,小眼睛死死盯着那盔甲,压低声音,“他身上穿的是宝贝!别他娘的打坏了!”
这时众人终于看清了那神秘鲁殇王的真容。棺椁完全打开,机括也停止了运转。那坐起的尸体并未回头,但侧面和背影已足够清晰。
那是一具罕见的湿尸,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色。他双目紧闭,但五官扭曲,嘴巴微张,似乎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奇怪”无邪强忍着不适,低声道,“他既然有办法让那女尸千年不腐,为什么反而不能保存好自己的尸体?弄得这么痛苦的样子。”
无三省到底是老江湖,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小心翼翼地绕到棺椁侧面,探头往里一看,顿时骂了一句:“我他妈的还以为又是粽子!你们看,他后面有根木头棍子撑著!难怪他能坐起来!”
众人闻言,稍微松了口气,凑过去一看。果然,在那黑色盔甲尸体的后背,连接着一根设计精巧的木质连杆,与棺底的一个机关相连。只要棺材一开,机关触发,里面的尸体就会被这根木棍撑著自动坐起来。
“嘿!这鲁殇王真是处心积虑!”胖子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又觉得好笑,“可惜啊,他也不想想,怕鬼的不倒斗,倒斗的不怕鬼!敢在这地底下开别人棺材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想用这种伎俩吓退我们,也未免太小看胖爷我的胆量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大奎甚至嘿嘿笑了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具湿尸身上所穿的黑色盔甲吸引了过去。那盔甲造型古朴,覆盖全身,甲片紧密,在火光和手电筒光下,隐约能看到甲片之间似乎有金色的丝线连接。
“这这不是普通盔甲!”无邪仔细辨认后,声音带着激动,“三棺两椁,这好像就是最后一只棺材,学名叫金缕玉衣!是汉代以前最高等级的殓服!用金丝将成千上万的玉片编织而成,祈求尸身不腐,灵魂升天!”
“金缕玉衣?!”胖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搓着手就要上前,“妈的!这可是国宝啊!胖爷我这趟真发了!”
然而,他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咦?不对啊,既然是玉衣,这玉片怎么是黑色的?跟被火燎过似的?”
无三省皱着眉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撬向一片玉甲与金丝的连接处,想看看能不能取下一片来研究。他经验丰富,知道这种玉衣往往结构精巧,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完整剥离。
就在他的刀尖刚刚触及那片黑色玉甲,试图将其撬起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声,突然从那玉衣内部传了出来!
只见那湿尸惨白色的胸膛部位,竟然极其轻微地起伏起来!
大奎距离最近,看得最是真切,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手指颤抖地指著那起伏的胸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半天才撕心裂肺地尖叫出来:
“活活了!这东西他妈好像是活的!!!”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不可能!死了几千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呼吸!”无三省也是脸色煞白,握著匕首的手都在发抖。
“尸变了!”潘子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再次举起了枪,瞄准了那具正在呼吸的湿尸。
秦渊瞳孔紧缩,他体内的异形血脉躁动得更厉害了!那玉片之下,他感受到的不是单纯的死物复苏,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混乱的生命气息!仿佛那玉衣本身,或者说玉衣与尸体的结合体,产生了某种异变!
“都别慌!”王胖子虽然也吓得够呛,但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他眼尖,注意到那金缕玉衣在腋下处似乎有一个隐蔽的用金线打结系住的接口!
“让开!让胖爷我来!”胖子大喊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到棺椁后方,伸手就朝那玉衣上的金线结抓去!“管他活的死的!先把这宝贝扒下来再说!”
“胖子!别动!”秦渊察觉到那玉衣与尸体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胖子这一扯,后果不堪设想,急忙出声阻止!
但胖子的手已经碰到了那线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破空之声如同黑色闪电,从众人头顶的崖壁之上疾射而来!速度之快,远超肉眼捕捉的极限!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脆响!
一柄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的古刀,裹挟著万钧之力,擦著胖子的脖子钉到了后方的树干上。
胖子“嗷”一嗓子,触电般缩回手,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胖子!”秦渊大步上前扶起王胖子。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众人之前下来的那个崖壁洞口处,以一种近乎无视重力的轻盈与迅捷,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众人与棺椁之间。
正是张启灵!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胖子,声音低沉:
“不想死,就别乱碰。”
此时秦渊已经扶起了胖子,站在他身前,脸色有点冷,“这位张小哥莫不是有点过分。”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伸手指著那具穿着金缕玉衣,胸膛起伏的湿尸:
“它还活着,脱掉玉俑,它立刻就会彻底起尸!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它陪葬!”
“活活的?”无邪声音发颤,“几千年的活尸?”
张启灵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渊皱了皱眉还要再说,胖子却在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算了小黑子,胖爷这不是没事儿嘛,这次是怪我手快了。那位爷可是道上有名的北哑,别为了我和他起冲突。”
看到秦渊没有再说话,张启灵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具坐在棺中的活尸。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张启灵伸出手,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搭在了活尸惨白脖颈的两侧。
然后,他微微俯身,“你,活得够久了。”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岩洞中突兀地响起!
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剧烈起伏的胸膛,也瞬间平息了下去,恢复了死寂。
做完这一切,张启灵面无表情地抽出那柄黑金古刀,归鞘。然后,他探手进入棺内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样式古朴,通体呈暗紫色的盒子。
张启灵将紫金盒子随手抛给站在最近的无邪,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想知道的事情,答案,都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