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后的惨叫余音似乎还在阴冷的墓道中回荡,王胖子死死拽著秦渊的胳膊,两人紧贴著冰凉的石壁,大气都不敢喘。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剧烈晃动,映出彼此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
“妈的,前面肯定出大事了!”胖子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听那叫声,不像是装出来的,怕是遇到硬点子了!”
秦渊心脏也在胸腔里擂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倾听。除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和心跳,玉门后似乎又恢复了死寂,但那死寂中却蕴含着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走,进去看看,小心点。”秦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胖子的手臂。来都来了,不可能因为一声惨叫就退缩。
胖子咬了咬牙,点点头,重新握紧了工兵铲,猫著腰,率先从玉门被炸开的破洞钻了进去。秦渊紧随其后。
一进入玉门,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比他们之前走过的墓道要宽敞数倍。墓室中央,整齐地排列著七口巨大的石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每一口石棺都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但模糊的纹路,在头灯照射下投射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七星疑棺!”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兴奋和紧张,“胖爷我就说没找错地方!这可是大手笔!”
就在这时,墓室的另一个入口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躲起来!”胖子反应极快,一把拉住秦渊,就近躲到了一口巨大的石棺后面阴影里。这口石棺正好位于北斗勺柄末端,位置相对偏僻。
刚刚藏好,就见从那入口处陆续走进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人,穿着专业的野外探险服,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是无三省。
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俊朗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和好奇,紧张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怎么这么多棺材?”一个身材精悍的男子问道,看模样应该是潘子。
“七星疑棺,故布疑阵而已。”无三省用手电筒光扫过七口石棺,语气沉稳,“只有一口是真的,其他都是陷阱。大家小心,别乱碰任何东西。”
躲在棺材后面的胖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摸,他记得旁边有几个瓦罐来着,罩头上正好。
就在胖子拿起瓦罐,刚要往头上扣的时候,秦渊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用极低的气声咬牙道:“你最好不是想把它套在我俩头上。”
王胖子抬眼看了看秦渊恶狠狠的眼神,撇了撇嘴,默默把手上的罐子轻轻放了回去。
无三省一行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墓室,主要是观察壁画和地面,试图找出真正棺椁的线索,秦渊和胖子躲在角落听着无邪侃侃而谈。
突然声音停了几秒,然后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叫:“有鬼!”
“谁!”潘子反应最快,厉喝一声,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枪已经抬起,毫不犹豫地对着秦渊他们的方向“砰”地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石棺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石屑,发出刺耳的声响。
“跑!”秦渊和胖子在无邪指着他们影子大叫的瞬间就知道暴露了。胖子怪叫一声,也顾不上隐蔽了,从石棺后猛地窜出,朝着他们进来的玉门破洞方向发足狂奔。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秦渊动作也不慢,紧随其后,体内那股被强化的力量爆发出来,速度竟比胖子还要快上一线。
“站住!”潘子见一击不中,对方又要跑,立刻追了上来,同时再次举枪瞄准。无三省和无邪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惊呼著追赶。
墓室中顿时乱成一团。胖子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骂咧咧:“他妈的!不就是比你们早到一步吗?至于开枪吗?!杀人灭口啊!”
就在潘子即将再次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墓室上方飘落,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就拦在了潘子和逃跑的秦渊、胖子之间。
那人身材匀称修长,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容貌俊逸出尘,但脸色苍白,眼神淡漠得好似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张启灵!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潘子的枪口下意识地对准了他。然而,张启灵只是淡淡地瞥了潘子一眼,就让潘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扣著扳机的手指竟然僵住了。
就这么一耽搁,秦渊和胖子已经冲到了玉门破洞口。
“别管他们!先找东西!”无三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似乎更在意墓室里的东西。
张启灵闻言,目光从潘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即将逃出墓室的秦渊和胖子身上。他没有说话,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带着惊人的爆发力,迅速拉近与秦渊二人的距离。
“我操!那小子追上来了!跑快点小黑子!”胖子回头瞥见那道如影随形的黑色身影,吓得魂飞魄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狂奔。
秦渊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身后传来,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张启灵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非人的冰冷气息。战斗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紧绷,速度再次提升。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七星疑棺墓室,沿着墓道拼命向外跑。张启灵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速度似乎比全力奔跑的秦渊还要略胜一筹,距离在不断缩短。
墓道并非笔直,有不少转弯和岔路。秦渊和胖子慌不择路,也顾不上分辨方向,只挑看起来能跑的路冲。跑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小一些的耳室。
这间耳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口石棺!棺材上透著一股极其不祥的气息,棺板没有完全盖严,露出了一条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腐烂和异香的古怪味道从缝隙中飘散出来,令人作呕。
“这边!”胖子想也没想就要从耳室旁边跑过去。
然而,紧追在后的张启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淡漠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速度竟然更快了几分,显然是想要在他们经过耳室前拦住他们。
眼看就要被追上,胖子情急之下,脚下被一块松动的石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旁边那口棺材!
“别碰!”身后传来张启灵一声短促而冰冷的低喝。
但已经晚了!
胖子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冰冷的石棺上。那棺椁似乎极其敏感,被他这一按,原本只是露出一条缝隙的棺盖,竟然“嘎吱”一声,滑开了更大一截!
与此同时——
“咚!!”
一声沉闷得如同擂鼓般的巨响,猛地从那石棺内部传来!震得整个耳室都仿佛在颤抖!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尸气,如同实质般从棺椁缝隙中喷涌而出!那口沉重的石棺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的东西,似乎被惊醒了!
“我我操!”胖子吓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地远离棺材,脸白得像纸。
秦渊也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体内的异形血脉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变得有些躁动不安,左肩胛下的热敏纹路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张启灵已经追到了近前,但他此刻却没有再看秦渊和胖子,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无比凝重地盯住了那口剧烈晃动的青铜棺椁。他缓缓摆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背后那柄被布条包裹的长刀刀柄。
“哐当!”
一声巨响,那沉重的青铜棺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掀飞了出去,撞在墓室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秦渊、胖子惊骇的目光中,一具高大魁梧,皮肤呈暗红色的,面目狰狞如同恶鬼的“尸体”,直挺挺地从棺椁中坐了起来!
它身上穿着破烂的古代服饰,裸露的暗红色机体像是被剥了皮一般,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下浑浊的白色,此刻正“看”向打扰它安眠的生者,张开了布满黑色利齿的嘴巴,发出了一声低沉却充满暴戾与怨恨的嘶吼——
“吼——!!!”
血尸!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