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渊已经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盒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当王胖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钻出帐篷时,看到的就是秦渊呲著两排白牙,捧著包子对他傻乐的场景。
“卧槽!小黑子!你你这是什么路数?”胖子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几步窜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盒包子,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包装盒的温度,确实是热乎的!“这荒山野岭的,你从哪儿变出来的热包子?难不成胖爷我还没睡醒?还是说昨儿晚上咱已经下了斗,这会儿是中了啥高级致幻的机关了?”
“嘘——”秦渊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本座乃是从未来穿越而来,身负拯救世界之重任,此等袖里乾坤的小术,不过是微末道行,不值一提。”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高深莫测,“王月半,本座与你相识一年,念你平日里侍奉周到,还算忠心,今日便赐你天蓬元帅之神职,随本座一同下界降妖除魔”
他端著架子等了半天,却没听到预想中的惊呼或者吐槽。扭头一看,他的“天蓬元帅”正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端起豆浆吨吨吨地灌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嗻!天蓬元帅起驾——”秦渊拉长了声音,配合著演完这场无聊的戏码,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走到被他们挖开的墓墙入口前,胖子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整个人几乎趴在那裸露出的青砖墙上,手指细细地摩挲著砖石之间的缝隙,鼻子还凑近闻了闻。
“啧啧啧这墓主人,心够黑的啊!”胖子咂著嘴,指著砖墙后面那层颜色略深、质地不同的填充物,“看见没?这后面是夹层,里面灌满了强酸,专门坑那些不懂行想暴力破墙的愣头青!一旦砸开,酸液劈头盖脸浇下来,立马就能给你表演一个活人消消乐!”
秦渊在一旁,默默地从自己那个哆啦a梦背包里往外掏装备。他早有准备,递过去一个小巧的橡胶吸盘和一根细长的空心金属管。
“技术不够,装备来凑。”秦渊走上前,一手把还在那研究的胖子扒拉开,另一只手将吸盘牢牢扣在一块墙砖上,用力向外一拉。那块厚重的墙砖竟被他硬生生吸了出来,露出后面暗红色的、如同果冻般微微颤动的腊封层,隐约可见里面晃动的液体。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秦渊将金属管小心地插入腊封层,另一端对准旁边早已挖好的一个土坑。暗红色、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粘稠酸液顺着管子缓缓流出,滴落在土坑里,立刻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泥土被腐蚀得冒出阵阵白烟和气泡,很快形成一个小坑。
看着那恐怖的腐蚀效果,秦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嘀咕:‘嘶,这小东西劲儿挺大啊就是不知道和我的血比起来谁更毒?不过看样子,浓度和量级上,应该还是我更胜一筹?’
等到墙内的酸液被彻底导空,王胖子抡起了他那把加大号的工兵铲,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嘿!小黑子,瞧好了!胖爷给你表演个大铲八十,小铲四十!走你!”
“砰砰砰!”几声闷响,胖子三下五除二,将已经被破坏的夹层墙体彻底砸开,露出了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千年尘埃和腐朽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头灯,胖子打头,秦渊垫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墙后的空间。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墙后面,并非预想中的墓室或墓道,而是——又一堵结结实实的土墙!
“卧槽!!!”王胖子憋了半晌,终于爆出一句粗口,“这他娘的不是耍人玩吗?谁家好人家这么修墓啊?机关后面还是实心墙?这墓主人是有多缺乏安全感?!”
秦渊也是嘴角抽搐,这设计确实够损的。看来胖子打的这个盗洞,只是穿透了外层防御,里面还有结构。
“没办法了,胖爷,继续当穿山甲吧。”秦渊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工兵铲。
两人只得继续埋头苦干。秦渊看着前面胖子那随着挖掘动作而摇曳生姿、格外醒目的丰硕臀部,如临大敌,严肃警告:“胖子!我可郑重警告你!挖掘过程中,严禁排放任何有毒气体!否则,别怪我找个热水瓶塞子给你实施物理性封堵!”
“嘿!开什么国际玩笑!”胖子头也不回,声音闷闷地传来,“胖爷我是那种管不住闸门的人吗?想当年胖爷我在广西倒那个水斗的时候,情况那叫一个危急,胖爷我一泡米田共,硬是憋了整整五天没卸货!这毅力,这控制力,堪称人间奇迹!”
“哕——!”秦渊差点真吐出来,“够了够了!胖爷!收了您的神通吧!您再说下去,我昨天吃的包子都要原路返回了!”
两人一边互相吐槽斗嘴,一边奋力挖掘,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不多时,“噗”一声轻响,前方的土层终于被挖通,一股迥异于之前,更阴冷干燥的空气流了进来。
“通了!”胖子低呼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
秦渊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冒险此刻才算开始。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工兵铲,跟着胖子向外爬。
然而,王胖子的前半身刚探出盗洞,脚还没在墓道里站稳,就听得墓道深处传来“轰!!!”的一声沉闷巨响!整个墓道都似乎随之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不少灰尘。
“我操!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羔子在里面放炸药?!居然他娘的有人捷足先登了!”胖子吓得一哆嗦,骂骂咧咧地,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呲溜”一下又缩回了盗洞里,肥硕的屁股差点直接怼在紧跟其后的秦渊脸上。
秦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反应过来。他和胖子来得比吴邪他们还要早一点,这前面放炸药的,估计就是阿宁带领的那支装备精良的国际打捞公司队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他们给咱趟趟雷。’秦渊心里瞬间有了计较,一把按住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胖子,低声道:“胖子,别慌!听这动静,里面的人离咱们还有段距离。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走远了再说。正好让他们给咱们清理清理路障,试探试探机关。”
王胖子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奸笑,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妈的!老子当年还真没看错你!小黑子,你这心肝脾肺肾,果然都是黑的!一肚子坏水儿!不过嘿嘿,你胖哥哥我喜欢!就这么办!咱俩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跟在他们后面,来个黄雀在后!”
两人达成共识,屏息凝神,在狭窄的盗洞里又耐心等待了十几分钟,直到墓道深处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和说话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爬出盗洞,正式踏入了墓道之中。
墓道宽阔,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两侧墙壁上是模糊不清的壁画,内容诡异,因为年代久远和潮湿,大部分已经剥落褪色,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的人形和兽类图案。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尘土味和那股特有的墓穴阴冷气息。
两人猫著腰,借助墓道里天然的阴影和残存的石墩作为掩体,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去。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玉门,玉质算不上顶级,但如此巨大的整体玉门,其价值也足以令人咋舌。
可惜的是,玉门中央被炸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碎石和玉屑散落一地。
“他妈的!前面这帮杀千刀的王八羔子!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胖子一看到这场景,心疼得直跺脚,蹲下身抚摸著那些玉门的碎片,痛心疾首,差点老泪纵横,“这么大块玉!虽然成色一般,可它大啊!就这么给炸了!造孽啊!”
“算了胖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秦渊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玉门后的黑暗,一边安慰道,“这么大一块玉,不炸开你也搬不走。不如到里面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方便携带的值钱物件。”
“唉,也只能这么想了”胖子唉声叹气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和秦渊一起从那个破洞钻进玉门。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痛苦的惨叫,猛地从玉门后的墓室深处传了出来,划破了墓穴的死寂,听得人头皮发麻,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怎么回事?!”王胖子脸色骤变,一把拉住秦渊的胳膊,迅速退后几步,紧紧贴在了玉门旁的墙壁阴影里,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前面出事了!小黑子,情况不对,咱先躲好,看看情况再说!”
秦渊的心脏也是怦怦直跳,那声惨叫太过骇人,仿佛临死前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他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感受着体内异形血脉带来的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以及战斗本能悄然提升的警觉,深吸一口气,对胖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