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干净。
罗福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吩咐下人打扫庭院里的落叶。
但听在钱通和那群狱卒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魔音。
“是。”
那个名为“林黄”的面具女人，恭敬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的身影，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入了那群还在发愣的狱卒之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地响起！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狱卒，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林黄那神出鬼没，凌厉狠辣的攻击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们手中的水火棍，不是被夺走，就是被折断。
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如同破麻袋一般，被轻易地踢飞，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大堂里，除了钱通，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狱卒了。
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一个个惨叫连连，看向林黄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钱通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景象，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已经被赶出皇宫的，废了的太监，身边，怎么会跟着这么一个恐怖的，至少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林黄解决了那些杂鱼，缓缓地，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青铜面具下的，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钱通的身上。
钱通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你你别过来！”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林黄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几乎窒息。
“罗罗总管！饶命！饶命啊！”钱通终于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罗福的面前，像狗一样，疯狂地磕头。
“罗总管！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又响又脆，不一会儿，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肉的脸，就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罗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钱副总管，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吗？”
“不是不是！”钱通哭喊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这里是您的地盘！以后，整个刑部天牢，都是您的地盘！我我就是您手底下，一条最听话的狗！”
“狗？”罗福摇了摇头，“咱家不养狗。尤其是，不听话的狗。”
他伸出一只脚，轻轻地，踩在了钱通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咱家再问你一遍，”罗福的声音，幽幽地，在他的耳边响起，“现在，谁是这刑部天牢的总管？”
钱通的脸，被踩得变了形，但他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是您是罗总管您”
“很好。”罗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回脚，然后，对着旁边的林黄，淡淡地说道：“咱家，不喜欢听到不和谐的声音。”
林黄会意，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狱卒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一个一个地，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些狱卒的下巴，全都被她，硬生生地，踩脱了臼。
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些狱卒，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呜咽声。
钱通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来。
太狠了！
这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罗福能在宫里，坐稳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几十年了。
这个老太监，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罗福走到那张原本属于钱通的太师椅前，从怀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将椅子擦拭干净，然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端起那杯钱通还没喝完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嗯，茶不错。”他砸了咂嘴，然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钱通，“钱副总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是是总管您说，您说”钱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咱家初来乍到，对这天牢里的规矩，还不太懂。”罗福慢悠悠地说道，“听说，这天牢里，尤其是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油水很足？”
他说的，自然是女监。
钱通心里一咯噔，他知道，正题来了。
“回回总管，是是有一点”他不敢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这天牢里，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是犯了事的朝廷大员的家眷。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贾的女眷。
这些人，虽然成了阶下囚，但身家都厚得很。
为了能在牢里过得舒坦一点，少受点罪，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贿赂牢里的狱卒和管事。
这其中，尤其是女监，油水最是丰厚。
因为，女人的手段，更多，也更直接。
只要你能让她们满意，别说金银珠宝，就是让你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种事，只有那些胆子大的狱卒敢干。
他们这些当太监的，也只能干看着，收点辛苦费。
但即便是这点辛苦费，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钱通对总管这个位置，如此执著的原因。
“一点？”罗福笑了，“钱副总管，你这是在跟咱家，说笑话吗？”
“不不敢”钱通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是是很多！很多！”
“很好。”罗福点了点头，“从今天起，这女监所有的油水，咱家，要七成。”
“什么？！”钱通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罗福。
七成？！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以前的老总管在的时候，也最多只要五成！
他罗福一个刚来的，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七成？
这简直就是不给他们活路了！
“怎么？你有意见？”罗福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钱通看着罗福身后，那个如同雕像一般，一言不发的青铜面具女人，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有意见？
他敢有意见吗？
他敢说一个“不”字，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被那个女人给拧下来。
“没没意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心里，在滴血。
“很好。”罗福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没意见，那就带咱家，去看看咱家未来的‘办公’地点吧。”
“咱家，对这女监，可是好奇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