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警察跟在曹铮身后。
曹铮手插在兜里，脚步轻快。
陈红去浪了，他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本来打算回网吧琢磨下营销方案。
结果刚到路口，就瞄见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
车窗都没关严实，烟味顺着缝往外滋。
凑近一看，这不是老熟人嘛。
那个腿长腰细、脾气火爆的女警官。
这么带劲的女人，曹铮是很难忘记的。
既然被蹲点了，躲是没用的。
不如主动点，把嫌疑人变成“自己人”。
“叮铃——”
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感应风铃瞎叫唤。
吧台里，前台变成了肉乎乎的小露露。
和小雅同款，头不抬眼不睁的在那玩。
听到门铃声。
她用软糯的声音嘟囔。
“有机子，两块钱一小时。”
曹铮走过去，伸手隔着吧台，捏住她的小胖脸。
滑腻，q弹，像刚出锅的奶黄包。
稍微用了点劲儿，往外一扯。
“啊呜”
露露疼得哼唧一声，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被捏变了形，像个受气的小河豚。
她抬头一看。
看清面前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眼睛瞬间亮了，笑成了两弯下弦月。
“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偷没偷懒。”
曹铮松开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没人的包间，给我开一台。”
露露揉着泛红的脸蛋，嘟著嘴，一脸委屈。
“人家没偷懒”
“四号包厢，26号机。”
“哥，我想喝可乐，冰的。”
“记账。”
曹铮扔下两个字，转身往里走。
宋晓佳跟在后面，熟练逗弄小姑娘的手段。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叫小刘的年轻警员。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露露那随着动作乱颤的胸脯。
又看了看那张让人想咬一口的小圆脸。
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这老板当的，真他妈滋润。
进了包厢，曹铮往沙发椅里一坐。
开机，插u盘。
视频播放器弹了出来。
正是红星纺织厂的废旧车间。
画面里，吴世豪
他手里的皮带一下下抽在李正身上，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看见血肉横飞。
接着是金妍儿，被揪著头发，打了好几个耳光。
还差点被扒衣服拍小电影。
宋晓佳原本还是抱臂冷眼旁观，此刻拳头瞬间硬了，血压也上来了。
这是铁证！
绑架，故意伤害，侮辱妇女。
光这一段，就能把吴世豪钉死！
进度条往前走。
画面突然一震。
悍马破门，金世佳来了。
带着一百多号打手，那场面，比港片还港片。
枪响、混乱、械斗、哀嚎。
然后，最精彩的一幕来了。
金世佳从车里叫出那个眼神呆滞的少年。
他在少年耳边低语了几句，像恶魔的呢喃。
下一秒。
少年如同被激活的杀戮机器，冲了出去。
一刀，两刀，十几刀
吴世豪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肠子流了一地。
而金世佳站在旁边，优雅地捂著女儿的眼睛，嘴角挂著那抹标志性的儒雅微笑，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冷漠，残忍，高高在上。
教唆杀人！
三个警察看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绝对的重磅炸弹。
金世佳那个“合法商人”的画皮，在这段视频面前，会被撕得粉碎。
聚众斗殴。
非法持有枪支。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
再加上这一条教唆故意杀人。
只要坐实了，金世佳下半辈子唯一的归宿，就是把牢底坐穿，甚至可能是花生米一颗。
视频播完了。
包厢里落针可闻。
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宋晓佳猛地回过神，直接把u盘拔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
手腕被人扣住了。
曹铮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力气却大得惊人。
“宋警官。”
他偏过头，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只有冷光。
“我的线人费呢？”
宋晓佳身子一僵。
她当然知道曹铮要的“线人费”是什么。
不是钱。
是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他从今晚这场血腥漩涡里，干干净净摘出去的身份。
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的，是正义的，甚至是值得表彰的。
哪怕他也参与了局，哪怕他也是推手。
但这层皮一披，他就是白的。
宋晓佳咬著嘴唇，眼神挣扎。
这不符合规定，这在挑战她的原则。
老张是个人精，早就看透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个心机深得老狐狸。
“有！绝对有！”
老张上前一步，大手重重拍在曹铮肩膀上。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小曹同志，你是我们分局发展的呃，特聘情报员。”
“你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和宋警官保持密切沟通下，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打击黑恶势力而进行的。”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
“是个好市民啊！”
小刘也反应过来了，头点得像捣蒜。
“对对对！”
“我作证！”
“曹哥这是深入虎穴，孤胆英雄！”
曹铮松开手。
靠回沙发背里，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转向宋晓佳。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呢？
宋晓佳深吸一口气。
脸色缓和下来，甚至挤出了一抹明艳的笑容。
巧笑嫣然。
像是冰山上开出了一朵雪莲。
“行，这口锅不，这份功劳，我认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眼神复杂地看了曹铮一眼。
“出了事，我宋晓佳扛着。”
说完，她看向身后的两个同事。
“老张，小刘。”
“一起扛吗？”
老张和小刘对视一眼。
扛？
这哪里是扛雷，这分明是分蛋糕！
“扛！必须扛！”
“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
三人也不废话，拿到想要的东西，转身推门，脚步匆匆，生怕曹铮反悔似的。
曹铮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啪。”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这盘棋，下完了。
吴世豪废了。
金世佳进去了。
而他曹铮。
不仅全身而退，还成了警方的“好朋友”。
这买卖，划算。
“呼——”
曹铮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逐渐变得森寒。
棋局是完了，但仇还没报完。
接下来，该轮到李正了
妹妹被毁容的脸，在烟雾中一遍遍的回放。
他双目逐渐泛红
“哥我煮面吃，你吃吗？”
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
露露探进半个脑袋。
手里拿着一听冰镇可乐。
曹铮吐出一口烟圈。
接过可乐，拉环“噗嗤”一声拉开。
“红烧牛肉面，两袋，加马可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