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血腥味混杂着酒气。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十来号男男女女终于回过神。
三个男人抄起空酒瓶,咋咋呼呼往上冲。
“草!干嘛的!”
“放开年哥!”
“弄死他!”
曹铮眼皮都没抬。
右手抓起一把实木椅子。
猛抡。
像拍苍蝇。
“砰!”
第一下,砸在最前面那人肩膀。
那人直接栽倒在垃圾桶上。
后面两个刚要退。
晚了。
“砰!砰!”
两声闷响。
剩下两人捂著肚子蜷缩在地,疼得直抽气。
不到十秒。
全趴下了。
徐大年趴在桌上。
后脑勺全是血。
他费力抬头,眼神凶狠。
血沫子喷出来。
“草拟吗的”
“你谁啊”
“老子跟李正混的!”
曹铮手指微紧。
李正。
上一世,刮花妹妹脸的人。
本来想以后再收拾。
送上门了。
曹铮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扔掉椅子。
捡起半截锋利的酒瓶。
揪住徐大年头发,强迫他仰头。
玻璃碴抵住脖颈大动脉。
冰凉的触感让徐大年瞬间清醒。
这小子眼神不对。
真敢杀人!
恐惧攥住心脏。
嚣张气焰烟消云散。
“别别打了!”
徐大年声音发颤,裤裆湿了一片。
“大哥!爷爷!”
“要死人了!”
“求你”
曹铮面无表情。
玻璃瓶继续下压。
血珠冒出。
“啪!”
“啪!”
两记巴掌狠狠拍在曹铮后脖颈。天禧小税王 追醉鑫璋节
力道很大。
那是母亲的手。
粗糙,温暖,也是曹铮唯一的刹车片。
曹铮眼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这辈子,不能再进去了。
还得给妈养老呢。
“停下!”
“小铮!你疯了啊!”
张桂芬死死抱住曹铮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要干啥!”
“杀人是要偿命的!咱家赔不起啊!”
曹铮回头。
看着母亲惨白如纸的脸,还有鬓角那几根刺眼的白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
松手。
“当啷。”
带血的玻璃瓶落地,滚了两圈。
徐大年如蒙大赦,烂泥一样滑到桌底,抱着脑袋哀嚎,刚才的威风早就喂了狗。
曹铮转身。
顺手扯过徐大年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艺术品。
擦完,他随手将那件好几千的西装扔进满是油污的菜汤里。
“妈。”
曹铮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是说你是服务员吗?”
“怎么还干上陪酒了?”
张桂芬身子猛地一颤。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羞愤,更是作为一个母亲,在儿子面前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的绝望。
打了徐大年,砸了包厢。
这得赔多少钱?
卖房子够吗?
张桂芬猛推了曹铮一把,声音尖利。
“一边去!”
“除了惹祸你还会干啥!”
“大人的事你管得着吗!”
曹铮被推得踉跄两步,撞在门框上,没吭声。
他知道,妈是怕连累他。
张桂芬弯著腰,哆哆嗦嗦地去扶桌底下的徐大年。
“年哥您没事吧?”
“我儿子刚出来,不懂事,他是犯浑。”
“我替他给您磕头赔罪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声音带着哭腔,腰弯到了尘埃里。
徐大年透过指缝,看见了张桂芬那张卑微惊恐的脸。
恐惧退去,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妈的,被个毛头小子吓尿了裤子,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原来是个软柿子!
怕赔钱?
那就好办了!
徐大年一把甩开张桂芬的手。
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表情狰狞可怖。
“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发泄著刚才的恐惧。
“这事没完!”
“不给个说法,我非找人卸了那小畜生的腿!”
“也不扫听扫听这一片是谁说了算!”
张桂芬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挡在曹铮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年哥消消气,千万别动孩子。”
“赔钱,我们赔钱行不?”
“你要多少,我砸锅卖铁也赔。”
徐大年眼珠子一转,贪婪地打量著这对母子。
“十万!”
“少一个子儿,这事完不了。”
“拿不出钱,拿命抵!”
大厅里一片吸气声。
05年的十万,那是天文数字。
足以压垮这个本就破碎的家庭。
张桂芬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十万!
那只能卖房子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曹铮上前一步,将母亲挡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大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徐大年?”
“跟李正混的?”
徐大年一愣。
这小子知道李正还敢这么狂?
没等他反应过来。
曹铮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记住了。”
“我大哥,吴世豪。”
“虎门豪哥。”
徐大年瞳孔猛缩。
难怪!
这就对上了!
下手这么黑,这么不计后果,原来是吴世豪的人!
但他随即咬牙,强撑著面子指著曹铮鼻子骂道:
“吴世豪算个几把!”
“早就不行了!”
“手下才几十号人,昨晚听说还废了俩心腹。”
“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哥现在如日中天,你拿个过气的吴世豪装什么鸡毛!”
曹铮没废话。
右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攥住那根指着他鼻子的手指。
用力一掰。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徐大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被迫踮起脚尖,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断了!断了!”
“撒手!快撒手!”
曹铮面无表情,继续加力,直接给来了个反向折叠。
徐大年膝盖一软,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鼻涕混著血水横流。
“有本事你冲豪哥去啊。”
曹铮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在这跟我哔哔啥?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徐大年疼得捣蒜般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滚。”
曹铮猛地一甩手。
一股巨力传来。
两百斤的徐大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包间。
“砰!”
重重摔在大厅光滑的地砖上,滑行了两米多远,正好停在门口。
包间里那帮人早就吓破了胆。
一个个贴著墙根,大气不敢喘,趁著曹铮没看他们,溜得比兔子还快。
徐大年捂著断指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挣扎着爬起来,满头是血,狼狈不堪。
跑到饭店门口,觉得安全了,这才敢回头放狠话:
“行吴世豪的人是吧”
“你给我等著!”
说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饭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娘慧芝这时候才敢挤进来。
看着地上的血,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最后目光落在满身煞气的曹铮身上。
她一脸愁容,心里直骂娘。
“张姐啊,这事闹的。”
“那是徐大年啊!”
“以后他要是天天来闹,我这店还怎么开?”
“小本买卖,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话里话外,全是推卸责任。
张桂芬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曹铮逼近一步。
慧芝吓得连连后退,屁股直接贴在了收银台上。
“我还要问你呢。”
曹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妈在你这是当服务员。”
“这么大岁数,你让她进包厢陪酒?”
“这就是你的规矩?”
慧芝眼神闪烁,干笑两声,心虚得不行。
“这谁让张姐长得漂亮呢。”
“那徐大年点名要她,我也没办法啊。”
“再说了,倒个酒又不掉肉。”
“我想着她家里困难,能多拿点小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