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中城，尼克斯总部大楼。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啪——！”
一声脆响，昂贵的水晶威士忌杯在地板上炸成了粉末，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顶薪？全额保障？”
莱利的声音像是含着沙砾，他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情报，那是犹他爵士队给苏诚开出的续约条款。
桌对面，球探主管缩著脖子，冷汗直流：“是的，先生。爵士那边完全疯了。米勒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更衣室，吼著说要是苏诚跑了，他就把教练组的头都拧下来。合同是直接塞手里的，根本没给我们留时间。”
“一群蠢货！”
莱利猛地转身，双手撑在落地窗上，看着窗外曼哈顿的纸醉金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失误了。
他一直在等，等苏诚在爵士受挫，等苏诚不满小球市的曝光度，等一个高高在上抛出橄榄枝的时机。这是他作为“神运算元”的惯用手段——在猎物最饥渴的时候出手，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绝对的控制权。
但他忘了，狼是不会饥渴得摇尾乞怜的。狼只会自己去猎食。
“我太傲慢了”莱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乔丹那句“我在总决赛等他”，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他所有的矜持。
那个华夏小子已经不是一支潜力股了。他是未来，是能终结乔丹王朝的唯一答案。
“备车，去机场。”
莱利猛地睁眼，走到墙角保险柜前，“咔哒”几声转动密码锁，取出一份印着耐克最高级火漆印章的文件。
“老板，联盟规定不能私下”
“去他妈的规定！”
莱利一把抓起文件塞进公文包，眼神阴鸷得吓人，“老子要去盐湖城。这已经不是生意了，这是战争。”
如果不去赌这一把，他这辈子只能看着公牛和爵士在总决赛互殴，而自己只能坐在场边当个鼓掌的看客。
那种结局，比杀了他还难受。
盐湖城，市中心一家顶级越野车改装行。
重金属摇滚震耳欲聋。
苏诚正在享受斯隆硬塞给他的两周“全薪伤病假”。
他穿着黑色紧身t，戴着墨镜，正围着一辆黑色的钢铁怪兽打转。
悍马h1。
加宽轮眉，防爆胎，这玩意儿停在路边不像是车，像是一座随时准备碾压一切的碉堡。
“苏先生，这也太硬核了。”销售经理擦著汗，指著旁边的超跑展区，“其实如果您喜欢速度，这辆红色的法拉利f355才是”
“法拉利？”
苏诚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他指了指那辆低矮的超跑，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太脆。要是奥尼尔那种胖子一屁股坐上去，底盘都得塌。那是给娘炮开的。”
“嘭！”
苏诚一巴掌拍在悍马的引擎盖上，声音闷实厚重。
“我要这个。给我换军用级防弹玻璃，前保险杠要那种能直接撞穿墙壁的重型钢梁。还有，”苏诚指了指轮毂，“换成那种带绞碎功能的战术轮毂，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
“苏先生，这是市区，您不需要”
“我不需要方便。”苏诚戴好墨镜，拉开车门，动作霸道得像个土匪，“我只需要别人看见我的车，就会本能地踩刹车、让路、滚一边去。”
“刷卡。”
就在苏诚刚签完购车合同，准备享受这头钢铁猛兽的咆哮时，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车行门口，堵住了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
没有保镖，
只有一张梳着大背头、表情深沉的脸。
周围原本有些燥热的空气，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苏诚挑了挑眉，没动。
莱利转过头，隔着车窗与苏诚对视。
“上车。”莱利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压，“有些东西，杰里·斯隆给不了你，但我能。”
苏诚笑了。他把新车的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随手扔给一脸懵逼的销售经理。
“帮我把车停好。”
说完，苏诚大步走向那辆林肯，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盐湖城一家隐秘的高级法式餐厅包厢。
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莱利没有动面前的餐具。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审视著苏诚。
“我承认，我犯了个错。”
莱利开门见山，“我低估了你的进化速度。我以为你需要时间适应nba，但我没想到，你直接把nba变成了你的后花园。
苏诚切著那块按克卖的牛排，头也不抬：“帕特，如果你大老远飞过来只是为了忏悔，那我建议你去教堂，那里听众更多。”
莱利眼角抽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文件，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爵士只能给你顶薪，但我能给你整个世界。”
苏诚瞥了一眼标题。
《耐克终身代言（s级）》、《caa经纪公司核心资源》、《商业帝国承诺书》。
“只要你点头来纽约，”莱利的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诱惑，“这些立马生效。李给你写剧本，你会是好莱坞的宠儿。而且”
莱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只要你来，我就把尤因交易走。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只有你一个王。”
这筹码，简直丧心病狂。
如果是普通新秀，估计现在已经跪下喊义父了。
莱利看着苏诚，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被自己的宏伟蓝图打动。
但他不知道，苏诚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在历史车轮下徒劳挣扎的溺水者。
苏诚很清楚未来的剧本——无论莱利如何挣扎，只要那个23号还在，纽约就永远是背景板。
正因为知道结局，苏诚才能一眼看穿莱利此刻强硬外表下，那颗因恐惧乔丹而颤抖的心。
于是，苏诚决定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变成一把刀，插进莱利的胸口。
苏诚放下刀叉，拿起那份价值上亿美金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听起来是不错。”苏诚淡淡道，“只要我点头，就能名利双收？”
“没错。”莱利自信一笑，“盐湖城只是乡下，纽约才是你的舞台。”
苏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莱利世界观崩塌的动作。
他抓起那份盖著公章的合同意向书，随手在嘴角的油渍上抹了一把，然后团成一团，像扔废纸一样弹回了莱利面前。
“帕特，你确实来晚了。”
苏诚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根雪茄点燃，“但你不是时间晚了，你是脑子没跟上。”
莱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你什么意思？”
“你想买我，不是因为欣赏我。”苏诚吐出一口浓烟，直接喷在莱利脸上，“是因为你怕了。”
“你的战术体系在乔丹面前一文不值，你的铁血防守被他像切豆腐一样切碎。你急了，你想找一条比乔丹更凶、更狠的狗，去帮你咬死他，好证明你帕特·莱利依然是那个神奇的教父。”
苏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nba的权势人物。
“你想给我套上金项圈，让我当纽约的看门狗。”
“但我不是狗，帕特。”苏诚俯下身，声音低沉，“我是狼。”
“狼是不戴项圈的。”
莱利的呼吸瞬间粗重，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爵士给不了你冠军！”莱利咬牙切齿，“那就是一群失败者！”
“不。”苏诚怜悯地看着他，“你还不明白。我不去纽约，是因为你太软了。看看你现在的球队，奥克利、梅森他们只是看着凶，其实骨子里和你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真正的恶人，是靠赢球说话。不是靠在更衣室里装黑帮。”
苏诚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省省吧，教父。我会带着爵士去纽约踢馆的，到时候，记得把你的脸准备好。”
“砰。”
包厢门重重关上。
莱利独自坐在阴影中，面前是那团被当成擦嘴纸的亿万合同。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不仅被拒绝了，还被一个20岁的年轻人从灵魂深处鄙视了。
“我是软蛋？”
莱利突然笑了起来，肩膀剧烈颤抖。那笑声从低沉变得尖锐，在这封闭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他慢慢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是莱利。”
莱利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绅士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
“去联系黄蜂队，我要那个练过拳击的拉里·约翰逊！哪怕送出半支球队也要把他弄来！”
“我要的不是只会挥拳头的蠢货，我要的是能把对手骨头嚼碎的职业杀手！既然狼王不肯来”莱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如恶鬼，“那我就养一群真正的恶棍，把这个联盟变成地狱！”
两周后。
盐湖城，德尔塔中心球馆地下车库。
轰鸣声炸裂，改装悍马一个甩尾，霸道地横在斯托克顿的小皮卡旁边，差点把路堵死。
苏诚跳下车，手里抛著车钥匙，吹着口哨走进更衣室。
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那是拒绝了诱惑、坚定了本心之后，一种灵魂上的通透。
“哟，我们的‘纽约克星’回来了。”霍纳塞克正擦著汗，看到苏诚立刻调侃道，“听说莱利气得差点把麦迪逊花园给烧了？”
“他烧不烧我不知道，”马龙一边绑着护膝一边大笑，“但我知道咱们总经理这两天走路都带风，见谁都发雪茄。”
更衣室里一片哄笑。
“苏！那个有个电话找你。”雷登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像是刚吞了一只蛤蟆，“是底特律打来的。”
底特律？
苏诚愣了一下。他在那边没什么熟人啊，除了之前揍过的兰比尔。
他接过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略显猥琐、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
“咳那个，苏老大吗？我是丹尼斯。”
“丹尼斯？”苏诚皱眉，“哪个丹尼斯？”
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马龙瞪大了眼睛，斯托克顿推了推眼镜。
那个号称全联盟最混蛋的篮板王？
“哦，是你啊。”苏诚靠在更衣柜上，语气玩味，“怎么，想约架？我伤还没好利索，不过揍你应该够了。”
“别别别！千万别！”
电话那头的罗德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充满了惊恐，“大哥，我服了，真的服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跟乔丹那个变态互殴，我就知道这辈子绝对不能跟你做对手！”
“所以呢？”
“所以那个，底特律那帮混蛋想把我卖了，公牛想买我。但我不敢去啊！我要是去了公牛，总决赛不就得遇上你吗？那不是找死吗？”
罗德曼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苏老大，你跟斯隆教练说说呗？让我去爵士吧！我不争老大，也不争老二！我给马龙提鞋都行！你还需要一条会抢篮板的恶狗吗？这次我向上帝发誓——”
“我只咬别人，绝不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