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中心客队更衣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嘶——轻点!你是绣花还是纳鞋底?”
马龙正对着队医狂喷口水,他看着那根弯曲的缝合针穿过苏诚额头的皮肤,脸颊肌肉疯狂抽搐,仿佛那一针不是扎在苏诚脸上,而是扎在他那身花岗岩般的肱二头肌上。
“卡尔,淡定点。”苏诚指了指眉骨上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指挥理发师,“医生,手稳住,这一针稍微往左带一点。别破坏了我的面相,以后不打球了,我还要靠脸进好莱坞的。”
“你闭嘴吧!”马龙转头又喷,“缝了十二针还不打麻药,你是终结者t-800吗?”
“麻药会影响神经反应速度。”实是因为载入了【泰森巅峰体质】,这点痛感对他来说,也就跟被蚊子叮了几口差不多。
“再说了,卡尔,你不觉得这道疤很性感吗?这可是芝加哥留给我的吻痕。”
“疯子。”斯托克顿摇了摇头,把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虽然嘴上吐槽,但眼神里却满是敬佩。
在90年代的nba,硬汉分两种。
一种是马龙这种,把肌肉练成铠甲,靠身体吃饭的。
一种是苏诚这种,把命当筹码,敢往桌上梭哈的。
前者让人敬畏,后者让人胆寒。
这时,挂在墙角的电视机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画面切到了赛后新闻发布会现场。
“迈克尔!”
一名来自《体育画报》的记者站起来,像抓住了大新闻的猎狗:“关于今晚的比赛,关于那个来自犹他的33号新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可是让你投丢了三个必进球,甚至差点毁了你的绝杀。”
所有的爵士球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电视。
苏诚也眯起了眼睛。
电视里,乔丹抬起头,伸出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他是个疯子。”
乔丹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记者愣住了。
乔丹嚼著口香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的技术很糙,防守全靠直觉和那些让人恶心的小聪明,动作也不干净,甚至可以说是肮脏”
说到这里,乔丹顿了顿。
他抬起眼皮,那双捕食者般冰冷的眼睛直视著镜头,仿佛透过了屏幕,正在和此时躺在更衣室里的苏诚隔空对视。
“但是。”
“我必须承认,他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真正想在球场上杀了我的家伙。
乔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却又带着几分认可的笑容:“告诉那个混蛋,先把伤养好。我在六月份的总决赛等他,我不介意再教他一次做人。在那之前,别死在半路上了。”
说完,乔丹起身,直接离席。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记者和疯狂闪烁的镁光灯。
“轰!”
爵士更衣室炸了。
爵士队自从建队以来,还从未摸到过总决赛的地板。
但现在,乔丹却因为苏诚,亲自下了总决赛的战书!
这哪里是谴责?这分明是给了苏诚一张通往超级巨星俱乐部的通行证!
从今天起,全联盟谁还敢把苏诚当成一个普通的二轮秀?
他是“神”亲自认证的宿敌!
苏诚躺在椅子上,听着乔丹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悦耳的提示音。
卧槽?
苏诚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变态的奖励,更衣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别哼哼了!”
斯隆把文件狠狠拍在苏诚的胸口上,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医药费清单?”苏诚拿起信封,有些沉。
“这是新的合同!顶薪!全额保障!老板刚才打电话说,如果你不签,他就把我的头拧下来!”
苏诚挑眉,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合同草案。
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眼晕的零。
在这个1993年工资帽只有1500万左右的时代,给一个二轮秀开出这种价码,几乎等同于把爵士队的半条命都押在了苏诚身上。
虽然受限于新秀条款,但这已经是爵士队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操作的极限,甚至旁边还附带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商业代言承诺”作为补偿。
“老板说了,以前的那份临时工合同拿去擦屁股。”
斯隆盯着苏诚的眼睛,语气霸道中透著一股子骄傲,“从今天起,你是犹他爵士的非卖品。哪怕是用这支球队的球馆去换,我也不会把你交易走。谁来都不好使,莱利那个老狐狸要是再敢打电话,我就让他滚蛋!”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马龙和斯托克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但没有嫉妒,只有服气。
这钱,是用命换来的。
“另外,”斯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从明天开始,给你放两周假。带薪休假。”
“教练,我还能打”苏诚刚想反驳。
“闭嘴!”斯隆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苏诚一脸,“这是命令!带着你的脑袋滚回公寓去睡觉!如果你敢出现在训练馆,我就罚你做一千个折返跑!一根头发,拉里·米勒都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苏诚看着斯隆那张涨红的脸,突然笑了。
他把那份沉甸甸的合同随手塞进运动包里,就像塞进去一双臭袜子。
他站起身,走到更衣室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那个年轻人头缠纱布,赤裸的上身满是淤青和抓痕,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看,教练。”苏诚整理了一下被血染红的发梢,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就说,打篮球和打拳,其实没什么区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