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神兵卖给李靖后,李福的日子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咸鱼状态。
一百万两入账,如今整个大唐,谁不知道他梁州赵王是个惹不起的活财神?
可李福只觉得无聊。
“唉,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他躺在悬空仙阁的露台上,看着云卷云舒嘴里发出老年人似的叹息。
慕容雪在一旁安静地给他剥著橘子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的日常犯病。
李福忽然坐了起来。
他想起来之前闲逛的时候,好像签到过一个“废弃的前朝酒坊”。
当时系统奖励了一样东西,他嫌麻烦,一直扔在角落里没管。
【高度蒸馏酒技术(宗师级)】
【附赠:多重蒸馏法、窖藏增香法、果酒酿造秘方大全。】
“酒?”李福摸了摸下巴。
大唐的酒多是米酒,浊酒度数低得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喝起来寡淡无味。
他来了点兴趣。
“阿雪,传令下去把南山那处废弃的酒坊给本王重新修葺一下。”李福懒洋洋地吩咐道。
“再找些手艺好的酿酒师傅,本王要酿点新口味的酒喝。”
“是,殿下。”
慕容雪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十日一座结合了“现代”理念的酿酒作坊便在山谷中落成。
一排排巨大的蒸馏锅矗立一排排管道连接着冷却池,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发酵的酸甜气息。
李福只在第一天去晃悠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关键步骤,把图纸和注意事项一扔,就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太冲了,这味道,熏得人头疼,走了走了。”
慕容雪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自留下来带着燕云卫按照图纸上的每一个字严格监督著工匠们操作。
一个月后。
第一批高度蒸馏酒出窖了。
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质。
打开泥封的瞬间,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酒窖。
一名胆大的老师傅偷偷蘸了一滴尝了尝,下一秒,整张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满是异色。
“这这是火吗?!”
慕容雪取了一小坛,带回悬空仙阁。
李福正为午饭喝什么而发愁,见到这酒眼睛一亮。
他倒了一小杯,轻轻一嗅那股熟悉的粮食与酒精混合的芬芳,让他这个穿越者瞬间有种“回家”的错觉。
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瞬间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热气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哈爽!”
李福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就是这个味!
此时一名从西域远道而来的粟特大商,在梁州官员的引领下,战战兢兢地前来拜见赵王。
这位名叫安托罗的胡商是来梁州求购水泥的。
李福正喝得高兴,听闻有客,嫌麻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让人带了上来。
“尊敬的赵王殿下,小人安托罗,愿献上最美的宝石只求换取您的神物”安托罗用蹩脚的汉话,谦卑地跪伏在地。
李福挥了挥手,懒得听他废话,随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了过去。
“喝了这个,再说话。”
安托罗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起酒杯,他以为这是赵王殿下的赏赐,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下一刻。
“咳咳咳咳!”
安托罗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捂著喉咙,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块烙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毒药”毒死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从腹中升起。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回甘,伴随着奇异的酒香,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安托罗愣住了。
他呆滞了三秒,然后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一把抱住李福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神酿!这是神酿啊!”
“王爷!卖给我!请您一定把它卖给我!”
这位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粟特大商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
李福被他吵得头疼。
“阿雪,随便装几坛子打发他走。”李福不耐烦地摆摆手,“太吵了。”
“是。”
慕容雪取来五坛新酒,安托罗当即献上了自己带来的所有珠宝,如获至宝般抱着酒坛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没有回西域,而是直奔长安。
半个月后。
长安,曲江池畔,一场顶级权贵的宴会正在举行。
魏王李泰,太子心腹于志宁以及五姓七望的几位嫡系子弟皆在其中。
酒过三巡,安托罗作为特邀的宾客神秘地捧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酒坛。
“诸位贵人,今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上仙酿!”
众人嗤之以鼻。
一个胡商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安托罗打开泥封,那股霸道绝伦的酒香飘散开来时,在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是何物?”李泰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坛酒。
安托罗得意地为每人倒了一小杯。
众人将信将疑地饮下。
下一秒。
“噗”
“咳咳咳!”
“我的天!这是酒?!”
宴会现场一片混乱,咳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痛苦转为极致的享受与震撼。
“烈如火,香如兰,入喉一线,回味无穷!”一名崔家的子弟颤声说道“此物只应天上有!”
“安托罗!这酒从何而来?开个价!”李泰的眼睛都红了。
安托罗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让他们如遭雷击的名字。
“此酒,名曰‘烧刀子’,乃梁州赵王殿下所赐。”
“赵王李福?!”
整个宴会,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他!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风暴,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长安上流社会。
无数权贵豪门,挥舞著成箱的银钱,疯狂地寻找安托罗,只为求得一滴“烧刀子”。
五坛酒很快被炒到了三万两白银的天价!
当这个消息传到太极宫时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
“烧刀子?亩产五千斤的红薯他能弄出来,一刀断铁的神兵他能造出来,现在又给朕弄出个什么‘烧刀子’?”
李世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那个逆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团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陛下,听闻此酒,烈度远超寻常酒水十倍,香气更是前所未有。”
“如今长安城内一滴难求,黑市上一小杯便值百金。”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回禀。
李世民沉默了。
他身为天子难道还要跟那些商贾一样去黑市抢酒喝?
传出去,他天可汗的脸面何在?
他沉吟许久,忽然展颜一笑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没有提一个“酒”字,只是饱含深情地回忆了李福幼时的种种趣事,言语间满是一个老父亲对远方儿子的思念与关爱。
“去,八百里加急,送去梁州。务必亲手交到赵王手上。”
三日后,梁州悬空仙阁。
李福看着手中这封肉麻兮兮的信,笑得在摇椅上打滚。
“哈哈哈我这便宜老爹,是真能屈能伸啊,这是打感情牌来了?”
慕容雪看着信,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陛下这是想要酒了。”
“想要就直说嘛,搞这么麻烦。”李福咂了咂嘴,“行,父皇的面子得给。”
他顿了顿,对慕容雪吩咐道:
“给他送十坛过去。再附上一张账单。”
“账单?”慕容雪一愣。
李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又欠揍。
“父皇要喝,儿臣当然要孝敬。不过这酒工艺复杂,成本高昂,儿臣也不能亏本不是?”
“就写,‘烧刀子’特供皇家版,一坛,一千两白银,童叟无欺。”
“记得提醒父皇,下次想要还得提前预定。我们这是限量款。”
又过五日。
长安,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面前十个精致的黑陶酒坛,和他旁边那张写着“壹万两白银”的账单,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这个逆子——!”
他一把抓起账单就要撕个粉碎。
可就在这时内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坛酒的泥封。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充满了整座大殿。
李世民的动作僵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心头的怒火都消散了几分。
良久。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账单扔给内侍,咬牙切齿地说道:“传旨户部,给他钱!”
“一文都不能少!”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让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那股熟悉的被儿子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逆子酿的酒,是真他娘的好喝!”
与此同时。
清河崔氏的密室之内。
家主崔弘默正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琉璃杯,杯中盛着半杯晶莹剔透的“烧刀子”。
他看着杯中酒眼神阴冷。
“土豆,水泥,神兵,烈酒”
“李福这小子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容。
“传我命令,派‘青蝠’去梁州。”
“告诉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偷、抢、还是绑架我都要拿到他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