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白银,已经送到了梁州。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户部侍郎裴俊几乎是哭着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念叨“国库空了”“赵王殿下是强盗”。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下方,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钱给了,粮食也该上路了。玄龄,北疆战事,还能撑多久?”
房玄龄躬身道:“回陛下,有这二十万石粮食,加上沿途各州府的支援,可保北疆大军半年无忧。”
“半年”李世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又是半年。”
他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却感觉自己像个裱糊匠,到处都在漏雨,拆了东墙补西墙。
而那个远在梁州的逆子,却富得流油,躺着就把钱挣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传旨,让裴俊官复原职。另外,告诉他,再敢非议皇子,自己去大理寺领罪。”
“是。”房玄龄心中一凛。
陛下这是在敲打朝臣,也是在保护赵王。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这位智计过人的相国 也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这个十三殿下,到底在陛下的心中,是怎样一个存在?
与此同时,梁州。
李福正拿着一份地图,百无聊赖地戳著。
一百万两白银入账他的小金库瞬间充盈可他却觉得更无聊了。
“唉,钱多了也只是个数字,花都花不完,太麻烦了。”
慕容雪在一旁为他煮茶,听到这话,清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这种话也只有殿下您说得出口。
“殿下,这是之前您让标记的古战场遗址,离此地约三十里,在一处荒山之中。”慕容雪将新沏的茶递上。
“哦,那就去看看吧。”李福伸了个懒腰,“正好吃饱了撑的,出去消消食。”
又是那辆熟悉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荒山野岭,遍地乱石,一派萧索。这里曾是前朝某次大战的战场,据说死了数万人,至今阴气森森。
李福刚下马车,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标:万人坑古战场!】
【此地煞气冲天,怨念未消,蕴含金戈铁马之气,是否签到?】
“签。”李福懒洋洋地回应。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炼钢术(大师级)!】
【附赠:百炼钢锻造法、神臂弓核心结构图纸。】
李福愣了一下。
炼钢术?
他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一堆图纸和技术要领,脑子里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矿石配比、炉温控制、淬火锻打的知识。
有点意思。
李福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另一个将军冢签到时,好像也得了个什么神臂弓的图纸。
这下凑齐了?
他来了点兴趣。与其天天躺着,不如找点新玩具玩玩。
“阿雪。”
“在。”
“回头找几个最可靠的工匠,再寻个隐蔽的地方,本王要建个小炉子,炼点东西玩玩。”李福吩咐道。
慕容雪眸光一闪,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下:“是。”
三天后。
南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一座全新的高炉拔地而起,炉火烧得通红。
李福穿着一身锦袍,离得远远的,看着工匠们按照他的指点,将一筐筐处理好的铁矿石和木炭投入炉中。
“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他不停地抱怨著。
慕容雪默默地为他撑著伞,眼中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终于在李福不耐烦的催促下,第一炉钢水出炉了。
赤红色的铁水顺着引流槽奔涌而出,发出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行了行了,后面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李福把锻造图纸扔给慕容雪,“本王要回去睡觉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了。
慕容雪看着李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叠画著各种兵器,甚至还有一套全身板甲的图纸,呼吸微微一滞。
她拿起一块冷却后的疙瘩,找到作坊里最好的铁匠。
“试试。”
那铁匠拿在手上,掂了掂,又用锤子敲了敲,眼中满是疑惑。这东西看着和寻常的熟铁差别不大。
慕容雪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军中制式的横刀递给铁匠。
“用你最好的手艺,把它斩断。”
铁匠不敢怠慢,抡起大锤,对着那柄横刀狠狠砸下!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横刀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而那块钢锭,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嘶”
在场的所有工匠和铁匠,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那块疙瘩,仿佛在看什么神物。
“神铁这是神铁啊!”老铁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块疙瘩老泪纵横。
慕容雪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她抬头看向悬空仙阁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殿下又一次创造了神迹!
一个月后。
一则消息再次震惊了长安。
赵王府的护卫换装了。
他们手中的刀不再是普通的横刀而是一种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弯刀。据说,这种刀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兵部尚书侯君集,这位大唐军功赫赫的名将,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眼睛都红了。
“削铁如泥!”他一字一句地念著。
作为大唐的兵部尚书,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大唐的军队能全员换装这种兵器那所谓的突厥铁骑将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备马!本官要亲自去一趟梁州!”侯君集猛地一拍桌子再也坐不住了。
三日后,梁州赵王府演武场。
侯君集看着眼前的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一名燕云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场中,手中握著那柄传说中的乌黑弯刀。他对面,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轻微的破风声。
那名燕云卫手腕一抖,弯刀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青石,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侯君集身后的兵部官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妖法这是妖法!”有人失声喊道。
侯君集却死死盯着那柄刀,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他猛地转身,对着露台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深深一拜:“殿下!此等神兵,乃国之重器!臣恳请殿下,为国铸兵,献出炼钢之法!”
李福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
“侯尚书,不是本王不愿意。实在是这手艺是我老李家祖传的,工艺太复杂,一般人学不会。”
他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你看,我这产量也有限,炼了这么久,也就将将够我这些护卫用。实在是没有余力为国分忧啊。”
侯君集一愣,随即急道。
“殿下,只要您肯献出方法,朝廷可以派最好的工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太麻烦了。”李福挥了挥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本王就想自己玩玩,不想搞那么大。侯尚书,你还是请回吧。”
“殿下!”
侯君集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跪下了。
“北疆战事吃紧,将士们浴血奋战,若有此神兵,能少死多少袍泽啊!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李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别人跟他讲大道理。
“阿雪。”他声音冷了下来,“送客。”
两名燕云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侯君集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冰冷的杀气,让侯君集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名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着李福那张毫无所谓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一甩袖子,憋著一肚子火灰溜溜地走了。
等侯君集走后,李福才对阴影里的慕容雪说道:“派人去趟北疆,联系一下李靖大将军。”
慕容雪一怔。
只听李福懒洋洋地继续道。
“告诉他,我这里有一批新玩具,看在都是老李家的份上,友情价卖给他。
“一柄刀,五十两银子。让他自己派人来拉,本王可不负责送货。”
慕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这一手,高啊!
明著拒绝朝廷暗地里却把兵器卖给边军主帅。
既赚了钱又卖了李靖一个人情还让朝廷抓不到任何把柄!
“是!”慕容雪领命而去,心中对自家殿下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李福则重新躺回了摇椅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才不傻。
炼钢术这种东西直接交出去主动权就没了。
现在这样吊著所有人的胃口把兵器当成独家商品来卖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至于李世民怎么想
呵,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钱到手才是真的。
几日后。
北疆定襄城。
大将军李靖看着手中这柄削铁如泥的弯刀,又看了看随刀而来的密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身旁的副将程咬金拿起另一把刀,试着劈砍了一下自己的萱花大斧,斧刃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惊得他哇哇大叫。
“乖乖!这他娘的是什么宝贝!”
李靖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眼神复杂地望向南方。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全军凑钱,有多少,买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感慨。
“这位赵王殿下深不可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