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一边说,一边透过镜子观察着三津的脸色。
既然这只鬼能够在花街隐藏这么久,那必定不是以普通的身份,定是在花街扎了根。
而在花街中,数量最多,哪怕多一个少一个都不稀奇的就是游女了。
蕨姬,性情暴戾乖张,得罪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白天从来都不出门,就连住的房间也是荻本屋的最里间,窗户从来都是封死的,绝对是怀疑的最佳人选。
而且看老板娘的反应,加上三津一直有意无意的阻挡她与蕨姬见面,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是,一只在花街躲藏了这么久的鬼,要是这么多年都能不露出马脚,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要再说了!椿姬!”
三津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几乎是扑到了少女花魁的面前,嘴唇因为恐惧而不自觉得颤抖着,双手牢牢的摁在她的肩膀上。
“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不知道那些……也是正常的,总之千万不可以再这么说了,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的,以十分尊敬的态度来对待蕨姬花魁,知道吗?总之……千万不要听那些人说的话!”
少女花魁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瑟缩身子,眉眼间露出了些许胆怯的神情:“我……我知道了。”
接触也接触不到,就连消息都不能打听到多少……
前几天联系的时候,宇髓先生还说会给她安排一个女性鬼杀队队员来辅助她进行任务,可是现在还没有回信。
她都成为花魁了,可是任务还没有结束。
神奈默默的在心底流泪。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任务啊……宇髓先生……要是再这样拖下去,她真的就要被人赎回家了……
“神奈。”
身后浮起了淡淡的气流,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神奈刚想转过头,冲来人打个招呼,便被搭在了肩膀上的手臂阻止。
神奈有些质疑的开口:“……宇髓先生?”
“总之我很快就走,被安排前来花街的三个队员就在刚刚已经到达了吉原,你要尽快与其中一个队员见面,你之前提过的那个花魁,我也会找机会去探查。”
宇髓天元压低了嗓音,确保隔壁房间的小冬不会听到。
“日轮刀和队服已经被送到你的房间了,时透的任务也已经结束,伊黑也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到达。”
宇髓天元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你也感觉到了吧,确实有某种东西在夜色下渐渐苏醒了。”
啊,没错。
在宇髓天元离开后,神奈沉默良久,最后拿起了梳子,在小春和小冬的帮助下,若无其事的梳理起了长发。
这次的鬼,绝对是上弦级别的。
如宇髓先生所想,这的确将是一场无比华丽的厮杀。
不过也没什么需要好担心的。
繁重的首饰被一一插入发髻,神奈将右手搭在小冬的肩上,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毕竟这次的阵容可是华丽到不可思议呀。
……
…………
深蓝色服装的游女看着那个一脸悲愤弹着三味线的黄发少女,有些呆愣的张嘴开口:“那孩子的三位线弹的真好啊。”
一旁的游女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很有魄力,话说那孩子是新来的吗?好像没有在店里面看到过呢。”
“那孩子的听力好像很好哦,只要听上一次,不论是三味线还是筝琴都能学会,感觉听力比刚来的椿姬花魁还要厉害呢……”
但当游女的眼神转移到少女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容后,刚刚还有些赞许的声音便慢慢的放低了下来,甚至还有些不忍心的转过了头。
“不过容貌就比不上椿姬花魁了呢……这么丑的孩子也能进店里吗?”
“听说是一个很俊俏的男人带她来的哦。”
“哎呀。”
“真的吗?好想看看啊!”
“当然了,老鸨当时都看呆了。”
“我看的出来哟,那孩子有前途。”
将身子倚靠在暗处的游女缓缓的抽了一口手中的旱烟,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她一定是想让抛弃了她的男人对她刮目相看,能感受到这种气势,这种孩子是很强大的哦。”
“是……是这样的啊。”
让她扫厕所也好,干啥都好,总之请收下她吧,就这种货色,白送给你都行。
白发的男人一边轻浮的笑着,一边像是对待皮球一样,拍着他的头,将他的脸面几乎碾到了地里。
善逸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三味线,他几乎将全身的怒气都灌注了进去,乐器立刻爆发出了更有气魄的声音。
他一定……会让那个男人好看的!!!
人家一定会成为吉原第一的花魁!!!
“炭子,炭子。”
“是!”
被称作炭子的少女回过了头,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道。
“现在人手不足,你可以把这些都给搬进去吗?”
一向热心肠的炭治郎欣然应下:“好的,我这就搬!”
“谢谢,你可真能干!”
“这没什么的,我还要多谢你们愿意收留我!”
说完,炭治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礼盒一一堆砌起来,一手托着一“塔”,脚步稳健的走向了花魁的房间。
那副轻松的姿态总让人感觉他双手托着的仿佛不是装着沉重服饰的礼盒,而是一团团轻若无物的棉花。
楼梯下的游女单手托着脸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炭治郎:“这孩子的力气也太大了点吧……”
“确实……”
一名秃有些担忧的看着楼下,随后又紧紧的将门窗闭合,压低了嗓音说道:“听说京极屋的老板娘从窗口掉下去死了……”
“好可怕,我们要当心点啊……听说最近还有很多姐姐脱足。”
“好可怕……”
“脱足是什么呀?”
怀中抱着礼物的炭治郎,满脸笑容的从门口探出头来。
秃看着满地的礼物,不由自主的感叹道:“有好多东西啊。”
炭治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礼物放在地上,还不忘抬起头回应秃的问题:“嗯,这些全都是给鲤夏花魁的礼物。”
“小炭,你不知道吗?脱足就是还没还清债务就从这里逃跑的意思,要是被抓到会很惨的。”
“这样吗……”
“不过也有男人会为了喜欢的花魁自掏腰包,为花魁结清债务赎身的,京极屋的椿姬花魁就是这样的。
听说她马上就要被赎身,然后嫁给那名武士大人做妻子了呢,两个人还是两情相悦,椿姬花魁的运气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