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又增兵了,现在张作相只有张大帅和大帅府这两张底牌,他的妻子在家坐不住了,女儿和大孙子音讯杳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定是于凤至干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张作相的妻子严凤仪可太了解于凤至的脾气秉性了,这就是一个看着是个大家闺秀,内里是个柔中带刚的性格,严凤仪一直不赞成张作相反叛,可是她年老色衰,在张作相面前没有了话语权,要不是生了张廷枢和张婉婷,那她早就被送到乡下去苟延残喘了。
女人最了解女人,如果婉婷和虎子是少帅命人绑的,那严凤仪就一点不担心,张汉卿这个人,仁义仗义,心又最软,几句好话就找不到北,可是于凤至,那是于文斗的女儿,于文斗可是商会会长,这个年头能挣到大钱的,能有几个不是心狠手辣深谋远虑之辈?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于文斗比狼还狠,不知道多少人家在他手下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试问,这样人家岀来的女儿,你说她温柔善良、端庄大方?你这可真的是玩笑!
于凤至的确是外柔内刚,将七个内奸加上他们的家人,绑在一起,点燃了炸药,她和寿夫人是从头看到尾的,血肉横飞,她们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爷们儿不在家,她们就得顶上去,寿夫人的祖上,可是明末的大将袁崇焕,骨子里流的都是武人的血性,两人在家等两天,没有来跟她们谈判,寿夫人有些恼了。
蹬蹬的脚步声音响起,红霞全副武装跑了进来。
于凤至和寿夫人交换了个眼神,站起身,还没有明着翻脸,必要的礼节不能缺,二人迎了出去。
严凤仪下了汽车,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脖上围的狐狸毛,看了看大帅府周围站岗的士兵。
这是卫队旅的兵,严凤仪一眼就看岀来了,她老公张作相是河北衡水人,闯关东来到了东北,张作相为了培植亲信,特意从河北招募了五千子弟兵,成立了卫队旅,这支部队从来都只认张作相一个人,如果没有54旅和卫队旅,给张作相八个胆子也不敢动张雨亭。
严凤仪吐出了一口粗气,一股凉雾随着气流飘出,北方的冬天,真的是呵气成冰。
严凤仪向大帅府里走去,这里她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仍旧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刚进了二门,严凤仪就看到了静静地站在院子中间的寿夫人和于凤至。
严凤仪停下脚步,苦笑了一下,这个距离,就是天涯海角一般遥远。
寿夫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礼。
严凤仪沉吟了一下,她明白袁寿懿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今天她是以张作相的妻子身份来的,那就可以滚了。
寿夫人嫣然一笑,和于凤至撤开身。
这就是有的谈了。
进了内宅,在客厅坐下,老妈子把茶奉上。
这就是东北人,有话说话,别整那曲曲弯弯的废话。
严凤仪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身看着她们。
寿夫人和于凤至互相看了一眼,屏风后,陆尔搀着卢春宣走了出来。
卢春宣坐在了椅子上,接过陆尔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缓缓地说道。
于凤至眼睛一亮。
卢春宣点点头。
张廷枢年龄和张汉卿差不多,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拜在杨景瑞老先生门下学古文,他十四岁就被张作相送到扶桑留学,十八岁回国,学了一身的臭毛病,总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他最看不上的人就是少帅,最嫉妒的也是少帅,他认为这就是他爹没能耐,总是被张大帅压一头,害得他也在张汉卿面前抬不起头来,第一旅和54旅的装备比起来,也是天差地别,总之,张廷枢在张家父子面前气就没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