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回家数钱(1 / 1)

沉青凰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转身对着裴晏清伸出手:“走吧,王爷。戏唱完了,该回家数钱了。”

裴晏清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纤白素手,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宠溺。他自然地握住,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都听王妃的。”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刚下玉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沉青凰!裴晏清!你们给我站住!”

二皇子顶着额头上的血痕,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他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皇子风度,整个人象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沉青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寒风吹起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二皇兄还有何指教?”裴晏清将沉青凰半挡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父皇让你闭门思过,二皇兄这是要抗旨吗?”

“少拿父皇来压我!”二皇子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沉青凰,“沉青凰,你好狠毒的心思!为了那点盐铁生意,你竟然要置柳家于死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沉青凰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推开裴晏清的手,上前一步,直视着二皇子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二皇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冷而从容,“不是我要置柳家于死地,是你们太贪。手伸得太长,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柳家利用漕运走私,害得多少正经商户家破人亡?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报应?”

“那是他们该死!我是皇子!这天下的东西本就该有我一份!”二皇子怒吼道。

“天下的东西?”

裴晏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二皇兄,这天下是父皇的,不是你的。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虽然说着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沉青凰,仿佛只要她在,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好……好得很!”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你们以为扳倒了柳家,我就输了吗?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是皇子,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随时奉陪。”

沉青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淡漠得象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只是下次二皇子想算帐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还有几个筹码。柳家倒了,漕运没了,你那兵部的差事也丢了。二皇子,你现在除了这个皇子的虚名,还剩下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二皇子的心窝。

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你这个毒妇……”

“骂来骂去就这就这几个词,二皇兄不累,本王妃听着都累了。”

沉青凰意兴阑姗地挥了挥手,就象是在赶一只恼人的苍蝇,“王爷,回府吧。跟丧家之犬多费口舌,没得失了身份。”

“你敢骂我是狗?!”二皇子气得几乎要晕厥。

“云照。”

裴晏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直隐在暗处的云照瞬间出现,抱着剑,似笑非笑地挡在了二皇子面前。

“二殿下,陛下口谕,令您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您若是再纠缠瑞王与王妃,属下这就去请禁军来,‘护送’您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二皇子扬手就要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是二皇子打了云照,而是云照还未动,沉青凰已经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二皇子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极准。

二皇子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沉青凰:“你敢打我?我是皇子!”

“打的就是你。”

沉青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如霜,“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柳家逼死的船工打的。二皇子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告状,就说瑞王妃当街殴打大伯哥,看看父皇是治我的罪,还是嫌你丢人现眼不够多!”

周围的宫人和侍卫全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太狂了!

这位瑞王妃简直是狂到了没边!

裴晏清看着沉青凰那副护短又嚣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拿过沉青凰的手,竟然旁若无人地替她揉了揉掌心,语气心疼:“手疼不疼?下次这种脏活让云照来做便是,何必脏了王妃的手。”

二皇子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气得一口血哽在喉咙里,眼前一黑。

“你们……给我等着……”

他留下一句毫无威胁力的狠话,踉跟跄跄地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了。

看着二皇子狼狈离去的背影,沉青凰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怎么,累了?”裴晏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跟这种蠢货斗,确实没什么成就感。”沉青凰淡淡道,“不过,柳家一倒,二皇子这只老虎就被拔了牙。接下来的日子,应该能清静几天。”

“那可未必。”

裴晏清牵着她的手往马车走去,声音低沉,“柳家虽然倒了,但漕运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可不少。工部虽然接管了,但工部尚书那个老狐狸,可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沉青凰脚步一顿,挑眉看向他,“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废物若是被人利用好了,有时候比聪明人更麻烦。”

裴晏清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跟上,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车厢内,裴晏清靠在软垫上,看着沉青凰:“这次御史台那边配合得这么好,阿凰可是许了王铮什么好处?”

“没什么。”

沉青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把二皇子准备在京郊跑马圈地、恰好圈到了王御史祖坟山头的事情,不经意地透露给了他而已。”

裴晏清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挖人祖坟,二皇兄还真是……死得不冤。”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的女子,心中的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够狠,够绝,也够聪明。

“阿凰。”他突然唤道。

“恩?”

“这次你帮我除掉了二皇子的羽翼,想要什么奖励?”

沉青凰瞥了他一眼:“我说了,我是为了我的钱。二皇子动了我的盐铁生意,我自然要断他的财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裴晏清凑近她,呼吸交缠,“你的钱就是瑞王府的钱,瑞王府的钱就是孤的钱。所以,四舍五入,阿凰就是在帮孤。”

“裴晏清,你要点脸。”沉青凰推开他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

“在阿凰面前,脸面这种东西,要来何用?”

裴晏清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声音沙哑了几分,“既然阿凰不要奖励,那孤就自作主张送你一个。”

“什么?”

“今晚,临江月截获了一批柳家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私货’。”裴晏清眼底闪铄着算计的光芒,“除了生铁,还有一箱子即将在黑市拍卖的奇珍异宝。听说,里面有一株千年的血灵芝,对调理女子的气血极好。”

沉青凰眼睛一亮。

她前世身子受损,这一世虽然调理得当,但到底还是有些亏虚。这血灵芝,确实是个好东西。

“东西在哪?”

“已经在送往瑞王府的路上了。”裴晏清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不过,这可是孤的人截下来的,算是赃物。阿凰若是要收,是不是得给孤封个口费?”

“你要多少?”沉青凰警剔地看着他。

裴晏清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万两?”沉青凰皱眉,“裴晏清,你打劫啊?”

“不。”

裴晏清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眸色幽深如夜,“孤不要钱。孤要王妃……今晚陪孤把那半残局棋下完。”

沉青凰一怔,随即有些无语:“就这?”

“就这。”裴晏清笑得象只得逞的狐狸,“当然,若是下棋下累了,顺便做点别的,孤也不介意。”

“滚。”

沉青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马车辚辚,驶向瑞王府。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啪!”

二皇子将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满地狼借。

“沉青凰!裴晏清!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双眼通红,象是一头困兽。

“殿下息怒!”

幕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劝道,“如今柳家已倒,殿下被禁足,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当务之急,不是发泄怒火,而是要稳住阵脚啊!”

“稳住?怎么稳住?!”

二皇子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领,咆哮道,“父皇夺了我的权,断了我的财路,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你让我怎么稳?!”

“殿下,您虽然暂时失势,但您毕竟是皇子,是贵妃娘娘的儿子!”幕僚急声道,“而且,柳家虽然倒了,但柳家在江南经营多年,那些暗桩和人脉还在。只要殿下能忍辱负重,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皇子喘着粗气,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他还有母妃,还有江南的那些死士。

“你说得对。”二皇子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了,就真的遂了那两个贱人的意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瑞王府的方向,咬牙切齿。

“沉青凰,你不是爱财吗?你不是护短吗?好,很好。”

“来人!”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属下在。”

“传信给江南那边。”二皇子声音森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既然明面上的生意做不成了,那就动用‘黑旗’。我要让沉青凰的盐铁船队,在长江里喂鱼!我要让她即使有了专营权,也运不进一粒盐,一块铁!”

“是!”暗卫领命而去。

二皇子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沉青凰,这局棋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

瑞王府,暖阁。

裴晏清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像征着临江月最高权力的令牌,听着云照的汇报。

“王爷,二皇子那边已经动了。他的暗卫刚刚出城,往江南方向去了。”

“果然不出阿凰所料。”

裴晏清轻笑一声,将令牌随手扔在桌上,“狗急了不仅会跳墙,还会咬人。二皇兄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动用他在江湖上养的那批水匪了。”

“那我们要不要拦截?”云照问道。

“不必。”

沉青凰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换了一身常服,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缓步走了出来。

“让他去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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