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居然这样操作(1 / 1)

“脏了就洗,洗不掉就换只手打。”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下次这种粗活,让云照或者云珠动手便是,别伤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云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是明面上的月主,不是专职打手……”

“恩?”裴晏清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咳,属下遵命!属下最爱打人了!”云照立马站直身子,一脸正气。

沉青凰握着暖手炉,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大理寺外,风雪依旧肆虐。

但这漫天的寒意,似乎再也侵入不了她的心。

因为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走吧。”沉青凰反握住裴晏清的手,拉着他往外走去,“回府。这场戏唱到这儿,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裴晏清顺从地跟着她的步伐,看着两人在雪地上并排留下的脚印,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都听夫人的。”

……

大理寺后堂,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这里本该是存放机密卷宗的重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大理寺少卿王志远正满头大汗地蹲在火盆前,手里抓着几页写满字的供词,哆哆嗦嗦地往火里塞。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转瞬间,那些关于太子私吞赈灾银两的关键口供便化为灰烬。

“王大人,这大冬天的,手怎么抖得这样厉害?”

一道清冽含笑的男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王志远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剩下的半截残卷直接掉进了火盆。他猛地回头,只见裴晏清坐着轮椅,不知何时已被推进了这密室之中。而推轮椅的人,正是那位一身红衣、煞气逼人的世子妃沉青凰。

“世……世子,世子妃!”王志远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下官……下官只是觉得屋内寒凉,烧些废纸取暖,取暖罢了。”

“废纸?”

沉青凰缓步上前,手中那柄精致的折扇轻轻挑起火盆中尚未燃尽的一角残片,上面依稀可见“东宫”、“汇通钱庄”几个字样。

“王大人真是勤俭持家。”沉青凰随手将那带火星的残片扔在王志远官袍上,烫得他一声惨叫,慌忙拍打,“连太子殿下通敌卖国的罪证,都能拿来给您暖手。”

“世子妃慎言!这是污蔑!”王志远顾不得身上的灼痛,厉声反驳,眼底却是一片心虚的慌乱,“下官烧的只是废弃的草稿!你们擅闯大理寺重地,该当何罪!”

“污蔑?”

裴晏清低低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手指从袖中抽出一本帐册,慢条斯理地翻开,“王大人上个月在‘醉仙楼’收了东宫洗马送的一尊玉观音,折银三千两;半个月前,您那不成器的内弟在赌坊欠下的五千两赌债,被人一夜还清;三天前,您的外室刚在这个地段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

他每念一句,王志远的脸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裴晏清合上帐册,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王大人,这上面每一笔帐,都够砍您一次脑袋。您说,这算是污蔑吗?”

王志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指着裴晏清颤声道:“你……你是临江月的人?你监视朝廷命官!”

“监视?”沉青凰冷笑一声,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蔑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大理寺已经被蛀虫啃空了,那这案子,便不用你们查了。”

“你们想干什么?陛下不会信你们的!太子殿下还在……”

“太子?”沉青凰俯下身,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王志远,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过了今日,你再看看,这京城的天,到底是谁的。”

……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昭明帝看着跪在下方的一众大理寺官员,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王志远的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混帐东西!”

昭明帝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朕让你们查案,你们倒好,竟成了太子的走狗!销毁罪证,收受贿赂,这就是朕的大理寺?这就是朕的股肱之臣?!”

那一本本详尽的受贿记录,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沉青凰挺直脊背跪在一旁,神色不卑不亢:“父皇,儿臣与世子查案期间,屡遭阻挠,甚至有人买凶杀人,意图灭口。若非临江月暗中相助,拿到这些官员受贿的铁证,只怕太子通敌一案,永远都要石沉大海。”

裴晏清适时地捂唇轻咳,面色苍白如纸,虚弱道:“父皇息怒,龙体为重。儿臣……咳咳,儿臣无能,未能早日察觉大理寺已被渗透,累及父皇操心。”

看着这个“病弱”的“儿子”如此懂事,再对比那个此时还在东宫享乐、通敌叛国的太子,昭明帝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查!给朕彻查!”

昭明帝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架都在颤斗,“传朕旨意,大理寺卿赵肃监管不力,罚俸一年,留职察看!大理寺少卿王志远等人,革职查办,下狱严审!此案移交刑部尚书铁面李全权负责,锦衣卫协助,谁敢阻拦,以谋逆罪论处!”

“是!”

随着这一声令下,京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刑部尚书李大人素以此号“铁面判官”着称,油盐不进,只认死理。新的调查团队雷厉风行,不到三日,便顺藤摸瓜,将太子党羽在京中的据点拔除大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东宫被封,太子被禁足,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

武安侯府,书房。

陆寒琛面色阴沉地将手中的密信投入火盆,看着它们化为灰烬,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与恐惧。

太子完了。

他押错宝了!

“将军……”

门外传来沉玉姝凄婉的哭喊声,“将军,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在牢里……你去找陛下求情好不好?我是被冤枉的……”

虽然沉玉姝已被关押,但因陆寒琛此时尚未完全倒台,且沉家还在运作,她得以暂缓行刑,只是每日让人传信回来哭诉。

“闭嘴!”

陆寒琛猛地拉开门,对着送信的下人一脚踹去,“滚!告诉那个毒妇,若是再敢攀咬本侯,本侯亲自送她上路!”

他现在的处境已是泥菩萨过江,哪里还顾得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若非沉玉姝自作聪明去招惹沉青凰,又怎会牵扯出这么多事端,连累他也成了皇帝眼中的钉子!

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呃……”

陆寒琛痛苦地捂住脑袋,跟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多宝格。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无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还有……那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最后却被他在雪夜里活活冻死的女人——沉青凰。

记忆回笼,前世今生重叠。

陆寒琛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重生了?不,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原来前世他竟能走到那个位置!原来沉青凰才是那个能助他登顶的凤命之女!而他竟然为了沉玉姝那个贱人,亲手毁了自己最锋利的刀!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野心和求生欲。

前世太子也是这个时候倒台的。

而他之所以能在那场浩劫中活下来,并且平步青云,是因为……

陆寒琛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定格在某一个画面上。

昭明帝晚年一直在查找当年遗失在民间的一个皇子。那是他与挚爱宸妃所生,因为宫廷内斗被送出宫外。那个皇子身上,有一块特殊的龙纹玉佩,且后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前世,真正的皇子被找回,却因身体孱弱早早夭折。

而这一世……

陆寒琛猛地冲到镜子前,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他的后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块玉佩……

他记得前世抄家时,曾在沉青凰的嫁妆箱底见过一块形制古怪的玉佩,当时他只当是杂玉随手扔了。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皇室信物!

沉青凰是沉家真千金,那玉佩定是她从乡下带来的。

既然真正的皇子流落民间不知所踪,而他又知晓所有细节……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陆寒琛脑海中炸开。

若是他成了那个皇子呢?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有了这层身份,别说洗脱太子的罪名,就连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有资格争一争!

陆寒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决绝。他迅速从暗格中取出一把匕首,咬紧牙关,反手在自己后背狠狠划下!

鲜血淋漓。

他要伪造那个胎记!

……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昭明帝看着刑部呈上来的结案陈词,脸色铁青。太子的罪行罄竹难书,甚至还牵扯到了谋逆。

“传朕旨意,废黜裴承义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就在群臣禁若寒蝉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罪臣陆寒琛,有天大的冤屈要奏!更有皇家秘辛要禀报陛下!”

沉青凰站在裴晏清身侧,听到这个声音,眉梢微挑。

“他倒是来得快。”沉青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最后一场戏,角儿终于齐了。”

裴晏清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划过一丝凉意:“垂死挣扎罢了。”

只见陆寒琛身穿单衣,背上负着荆条,一步一叩首地走上大殿。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看起来触目惊心。

“罪臣陆寒琛,叩见陛下!”

陆寒琛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罪臣自知受沉氏那个毒妇蒙蔽,与废太子有过往来,罪该万死!但罪臣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昭明帝冷哼一声,“你身为朝廷命官,结党营私,这就是你的忠心?”

“陛下!”

陆寒琛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声音颤斗,“罪臣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甚至委身于废太子麾下,是因为……是因为罪臣近日才得知,自己这具残躯,竟流着皇家的血脉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放肆!”昭明帝大怒,“陆寒琛,你疯了不成?竟敢冒充皇嗣!”

“罪臣不敢!”陆寒琛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罪臣养母临终前所留,说是当年一位贵人托付。罪臣原本不知其意,直到近日觉醒……不,是近日查阅古籍,才知这是皇家之物!”

昭明帝的目光落在陆寒琛手中的玉佩上,瞳孔骤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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