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亲自动手打(1 / 1)

马车碾碎冰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风雪更大了,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加惨烈的腥风血雨,即将在大理寺那座森严的衙门前,彻底爆发。

大理寺卿赵肃面色铁青地坐在刑房的太师椅上,手中那杆用来批红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在他对面的审讯架上,沉玉姝虽然发髻散乱、囚服加身,却并未受刑。她甚至还甚至还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笑意,斜睨着赵肃。

而在赵肃身侧,站着一个身穿黑斗篷的男人,正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长命锁。

“赵大人,这长命锁看着眼熟吧?”

黑衣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听闻令孙刚满三岁,正是粉雕玉琢惹人疼的时候。这天寒地冻地,若是没人照看,不小心走失了,甚至掉进冰窟窿里……啧啧,那可真是人间惨剧啊。”

赵肃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朱红的墨汁落在案卷上,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那是他唯一的孙子!

“你们……简直目无王法!”赵肃咬牙切齿,眼框通红,“这里是大理寺!你们竟敢胁迫朝廷命官!”

“王法?”沉玉姝轻笑一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太子殿下便是未来的天,他的话,就是王法。赵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在奏折上写明,那些帐册和信件皆是沉青凰伪造,这长命锁……自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令孙脖子上。”

“否则……”黑衣人阴测测地笑了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肃浑身颤斗,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极度的恐惧。

一边是公理正义,一边是家族血脉。

“赵大人还在尤豫什么?”沉玉姝眼中闪过一抹快意,“难道你真要为了沉青凰那个贱人,让你赵家绝后不成?”

就在赵肃心防即将崩溃,手中的笔颤颤巍巍要落下之际——

“砰!”

厚重的刑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裹挟着凛冽的风雪,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大的口气!”

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穿透风雪,直刺入刑房之内,“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赵家一根汗毛!”

众人惊骇回头。

只见沉青凰身披那件如火般炽烈的红狐大氅,面若寒霜,大步跨入。在她身侧,裴晏清一身玄色锦袍,虽然面色依旧苍白,手里还捂着一方帕子低低咳嗽,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沉青凰!?”沉玉姝见到来人,脸色骤变,随即尖叫道,“这是重的!谁准你们进来的!”

“重地?”

沉青凰冷笑一声,走到那黑衣人面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狠,打得那黑衣人身形一个跟跄,斗篷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你也配谈重的?太子养的一条狗,也敢在大理寺公堂之上狂吠!”沉青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威胁朝廷命官,绑架稚子,这便是太子殿下的手段?当真是下作至极!”

黑衣人捂着脸,眼中凶光毕露:“沉青凰,你找死!就算你来了又如何?那孩子还在我们手里,赵大人若是敢……”

“你是说,这个孩子吗?”

裴晏清慢条斯理地收起染血的帕子,微微侧身。

在他身后,云照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娃走了进来。

“爷爷!”

那孩子一见到赵肃,立刻哭喊着伸出手。

“宝儿!”赵肃如遭雷击,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不顾仪态地冲过去,一把将孙子抱在怀里,老泪纵横,“我的宝儿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照笑嘻嘻地说道:“赵大人放心,这小子机灵着呢,云某去的时候,他正要把绑匪的手指头咬断。那几个杂碎已经被临江月的兄弟料理了,此刻怕是正在黄泉路上排队呢。”

黑衣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拔刀突围。

“想走?”

裴晏清低笑一声,手指微弹。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刺入黑衣人的膝盖死穴。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正对着沉青凰的方向。

“看来你很懂规矩,知道见到世子妃要行大礼。”裴晏清走到沉青凰身边,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大氅的领口,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夫人,这人怎么处置?杀了,还是剐了?”

沉青凰看都未看那黑衣人一眼,只是将目光转向早已瘫软在审讯架上的沉玉姝。

“杀了他怕是脏了地。”沉青凰淡淡道,“交给赵大人吧。威胁命官,意图谋害官眷,这也是一条重罪,正好并案处理。”

赵肃此时已经安抚好了孙子,将孩子交给信任的心腹带下去。再转过身时,这位大理寺卿眼中的恐惧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刚正不阿的决绝。

“来人!”

赵肃一声怒喝,“将这狂徒拿下!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让他画押招供!”

几名狱卒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那黑衣人死死按住,拖向刑具。

局势瞬间逆转。

沉玉姝看着这一幕,浑身抖如筛糠。她原本以为抓住了赵肃的软肋,就能逼迫他翻供,就能逃出生天。可现在,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不……不可能……”沉玉姝拼命摇头,眼神慌乱地看向沉青凰,“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人?”

“沉玉姝,你以为所有人都象你一样蠢吗?”

沉青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隔着木栏,目光怜悯又嘲讽,“你和太子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在国公府世子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我不服!我是冤枉的!”沉玉姝猛地扑到栏杆上,双手死死抓着木栏,指甲崩断流血也浑然不觉,歇斯底里地吼道,“就算那帐房死了,就算有千机散,你们也没证据证明是我买的!那是嬷嬷那个老刁奴自己做的!与我无关!我是太子侧妃,你们不能定我的罪!”

死到临头,还要狡辩。

沉青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直接甩在了沉玉姝的脸上。

“不见棺材不掉泪。”

沉青凰冷冷道,“这是城西‘回春堂’的售药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上个月初三,沉侧妃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买了三钱‘千机散’。那丫鬟为了贪墨银两,还特意让掌柜开了一张高价的收据。而那张收据上,有你的亲笔批红——‘准’字。”

那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如千钧。

沉玉姝颤斗着捡起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准”字,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是她的字迹。

是她为了显示自己在东宫的权柄,特意模仿太子的批红习惯写下的。

没想到,竟然成了送她上路的催命符!

“怎么?没话说了?”

沉青凰看着她灰败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沉玉姝,前世……哦不,是你以前抢我东西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你不是自诩聪明绝顶,是天命之女吗?怎么如今,连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留下了?”

沉玉姝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沉青凰,眼中满是怨毒:“是你……一定是你算计我!沉青凰,你好狠的心!我们是姐妹啊!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姐妹?”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沉青凰心底最深处的逆鳞。

她突然伸出手,隔着栅栏一把掐住沉玉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沉青凰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陷入沉玉姝的肉里,眼神冰冷得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当初你让人打断我双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你在我药里下毒,让我终生不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你联合陆寒琛,将我囚禁在庄子里十年,让我受尽凌辱而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这一连串的质问,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带着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恨意,炸响在沉玉姝的耳边。

沉玉姝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鬼索命般的女人:“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那些事,明明是上一世发生的!

难道……难道沉青凰也……

“嘘。”

沉青凰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后将帕子扔在脏污的地上,“沉玉姝,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太子是如何倒台,你那个所谓的‘真爱’陆寒琛是如何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我会把你们欠我的,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说完,她再也不看瘫软如泥的沉玉姝一眼,转身看向已经恢复镇定的赵肃。

“赵大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沉青凰声音恢复了清冷,“接下来的事,就劳烦大人了。”

赵肃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沉青凰和裴晏清长揖一礼。

“世子、世子妃大恩,赵某没齿难忘。二位放心,赵某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必将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只要触犯国法,赵某绝不姑息!”

说罢,赵肃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喝道:“来人!将罪妇沉玉姝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即刻提审黑衣刺客,连夜整理卷宗,明日早朝,本官要亲自向陛下呈报!”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殿下救我!殿下!”

沉玉姝凄厉的哭喊声在刑房内回荡,却再也没人理会,象是一只丧家之犬,被狱卒粗暴地拖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

裴晏清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他走到沉青凰身边,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手怎么这么凉?”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几分心疼,“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用力的吗?”

沉青凰侧过头,看着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刚才面对沉玉姝时的戾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几分。

“脏。”她淡淡吐出一个字。

裴晏清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强行塞进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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