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裤子脱了。”
“不要。”
“打你屁股要不要。”
“我脱我脱。”
母亲拿着孩子尿湿了的裤子,用黑色塑料袋给孩子把屁股套上,虽然很丑,但至少不影响市容。
“回去再收拾你,有尿憋着你以为你是忍者神龟啊,回去把鱼缸里的乌龟拿出来你躺进去算了,看个电影都能尿裤子,今天的脸算是全不要了。”
“妈妈,为什么不要脸啊?”
“因为你。”
“我的脸还在,没有不要啊。”
母子的声音渐行渐远,躲在拐角处的池青舟正扣着某个不安分人的脑袋。
直到环境再次变得静谧,池青舟松下一口气,但这口气没松下去多久,身体又变得紧绷起来。
感受到肩颈上某个物体在不断吸吮打圈,池青舟抬手,把身前的人推开。
“走开走开,我消食完了,回家。”
池青舟摸了摸肩颈处,刚才湿润又柔软的感觉一直在停留。
灯光昏暗,池青舟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注意到顾言脸上的有点阴郁的笑容。
转身向右一走,撞到一根竖立的棍子,径直碰在池青舟的胯部。
只听“啪嗒”一声,棍子落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说你真能挑地。”池青舟伸手,握住棍子,把它重新放置,随后剜了顾言一眼,愤恨道:“回家!”
顾言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只是双手扣住池青舟的脑袋,向前一凑,霎时之间,四片唇瓣相贴,微光下的影子,如火焰般摇曳。
“回家吧。”顾言神色如常,给身前的人整理了下衣领。
“我说我说你我说你这个人真真的”大脑有些缺氧,池青舟给自己调整了下呼吸,随即一拳把顾言打开,向前走去。
没走两步,见顾言未跟上,他又倒退,抓住顾言的手腕,拉着他离开了巷子。
到了巷子口,池青舟甩开了拉着顾言的手,没好气道:
“还傻楞在那里干嘛呢,你把车停哪了,快回家,这个点还在大街上晃悠,你真不怕我俩被人误会成不正当关系。”
“有何不正当,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
“举个例子而已,总之就是快回家,别小心突然冒出个人在那把我俩想入非非。”
“夜深了,这一带的街区都是小型写字办公楼,再加上今天是周六,没什么人的。”
顾言伸手扣住他的肩膀,紧紧搂着,“我车停在夜市街停车场那,回去——”顾言低头,凑到池青舟耳边说道:“还继续吗?”
“走开。”池青舟再一次挣脱开顾言,转身,对上两双清澈的眼睛。
“来财,你尿好了吗?”遛狗的大爷手里握着狗绳,把目光转移到狗的身上,他养的狗也很通灵性,转头,与大爷深情对视。
“你们继续,我家狗排泄废料呢,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池青舟笑的一脸苦相,只见眼前的狗抬起了右腿,往树上浇灌自己的营养物质。
最后,池青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那个街区,怎么上的副驾,又是怎么回的家。
家里只留了几盏起夜灯,夜晚很静,换好拖鞋后,池青舟正要去找宝宝的身影,却被身旁的顾言拦住。
“阿姨十点半发了消息,自己带孩子先睡了。”怕池青舟执意要看孩子,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阿姨说了,等孩子自然醒会抱过来的,先别吵着他睡觉了。”
池青舟看着顾言,带着一丝狐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径直往卧室走去。
另一边,阿姨打了个哈欠,用小铃铛逗着刚喝完奶的顾遂安,二月龄的宝宝已经会闹腾了,顾遂安不一样,打娘胎里就闹腾,现在已经累积了多月的经验,闹腾的更甚。
“你还要洗澡吗?还是脱了衣服直接睡。”
“洗。”
池青舟站在顾言面前,目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先还是我先?”
顾言搂住了池青舟的腰,面不改色的说道:“一起。”
池青舟心领神会,把手搭在顾言肩膀上,随即会心一笑:“你去拿衣服。”
“好。”
浴室里的流水声哗啦啦的响着,热气弥漫,白雾把整个浴室笼罩,环境变得朦胧,气氛有些微妙。
时间过了许久,许久
白雾倾泻而出,浴室门开了,池青舟腰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用手里的毛巾擦着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
“洗完澡就是舒服。”池青舟看了眼身上穿着睡衣,手里还紧紧抓着睡衣的顾言,微笑道:“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
顾言没说话,原本低垂的眼眸抬起,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突然没忍住轻笑一声,嘴角上扬一点七八毫米。
开袋即食。
“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顾言起身,向浴室走去。
在路过池青舟身边时,顾言眼底闪过一丝邪魅,用手机操控把气温恒定在二十八度。
人体感受到最舒适的温度是二十五度。
没走两步,池青舟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被倒转,他被顾言突然扛起,脑子还有些缓冲不过来。
直到被顾言放在床上,压倒身下,大脑才加载完毕。
卧槽了简直,人家大晚上发懵,他家这位大晚上发疯。
“你作甚,大晚上睡不着在这跟我玩叠叠乐?”
“我想玩什么你最清楚。”顾言把声音放软,刚中带柔。
“老婆,我好久没”
面对顾言的撒娇,池青舟的身体最先有反应,鸡皮疙瘩起了全身,他今晚出门一定没看黄历,不,或者是见了瘟神,间接传染给了顾言。
“别顶着我,难受,走开,我发现你这人言而无信哈,不是说好要去洗澡吗?怎么了,我是淋浴头,能给你渍水还是整滴。”
“能。”
一条白色浴巾滑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窗外的鸟儿停在树梢,带着枝条在黑夜中摇曳。
池青舟是被儿子的哭声吵醒的,只见阿姨抱着小包子着急忙慌的打开卧室的门,身旁的顾言不见踪影,睡衣不知何时“自动”穿到身上,他起身,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发现屁股下还垫着一个枕头。
“怎么了,这是。”池青舟刚被吵醒,脑子还有些发懵,只看见神色慌张的阿姨,和啼哭不已的娃子。
阿姨把孩子放在池青舟怀里,“昨天夜里醒了一次,没玩多久就睡了,今早顾先生带了一会儿后就有事出去了,没过多久孩子就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困意还在不停的侵袭池青舟的脑神经,对于阿姨的话,他只听到“醒了”、“睡了”、“哭了”、“哄不好。”
他把孩子抱起来,贴在胸口安抚着:“宝宝睡——宝宝睡——宝宝快快睡。”
阿姨突然有一丝后悔把孩子抱进来,让一个刚睡醒还有些糊涂的人哄孩子,着实难为。
实在是顾遂安哭声太猛烈,犹如盘古开天辟地之声。
阿姨刚想说还是她来吧,话才到嘴边,只听哭声停止,剩下的,只有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阿姨。”
“嗯。”还有些愣神的阿姨回过神来。
“尿布换过了吗?”
“刚换。”
“奶喂过了吗”
“刚喂。”
“谢谢你,你去忙吧,孩子我带着。”
看着睡眼惺忪的池青舟,阿姨还想多说两句,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只是离开房间,默默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池青舟抓着顾遂安的两个胳膊,把他放在腿上:“想老爹了?”
“嗯。”顾遂安回道。
“睡醒了。”
“嗯。”
“吃饱了。”
“嗯”
“拉好了。”
“嗯。”
“你让老爹再睡会儿,你自己一边玩会儿行不行。”
“嗯啊——”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