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的，我先告退，咖啡一会儿为您送来。”
走出顾言的办公室，池青舟松下一口气，死鱼脸，说话按字收费，他来这已经一周，顾言每天说的长句至多不超过三句，这让池青舟极度怀疑顾言的嘴是租来的，或者是借来的。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池青舟最终还是屈服在自己老爸的威逼利诱之下，卡被停了，自己花钱又是个无节制的，只剩几千的余额让池青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向自己老爸低头。
在顾言手底下，给他当秘书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变相表示池青舟在与顾言的比较之下，根本不如他，还给他当起了小弟。
其余的还好，最让池青舟接受不了的是顾言每天摆出的死鱼脸。
他每天在公司，主要就是把自己分内事做好就ok，在顾言面前，除了眼神，那叫一个“恭敬”，反正从态度上是揪不出他的错。
实习期只有大小周的休息日，池青舟表示，顾言，我你！
雨水过后，天色中多了一抹阴沉，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气，寒气，仍未退减，冰雪还覆盖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啊——歉！”
池青舟打了个寒颤，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天气怪冷的，顾言个sb玩意儿，有什么文件非要晚上送过去。”
周六晚上，原本是个美好的时光，可以小酌几杯啤酒，配上小龙虾烤串，再看个球赛电竞啥的，相当美哉。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福。
半夜十点半，池青舟接到了某“冤种”的电话。
“办公桌左手边的第四季度报表，给我送来。”
还不等池青舟拒绝，顾言就挂断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周是小周，他就只有一天假，美妙的周末之夜就这么给“冤种”破坏了，当牛马命苦，当顾言的牛马命更苦。
第一周上班五天迟到四天被扣八百，第二周上班六天迟到三天被扣六百，上班不到一个月，已经被扣一千四，害怕再被扣工资的池青舟，只有顺从boss的份。
本月基础工资余额三千六，账户余额三千八，加班补助一千，家人补助为零。
半夜十一点二十，池青舟蹬着自行车来到公司取文件。
由于自己老爸给自己立的“非上班不得用车”的规则，池青舟出门的唯一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
午夜十二点，顾言家的门铃被按响。
叮咚——
叮咚——
叮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你妹的！顾言，人呢？大半夜的把他当傻子耍，他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腿都快蹬废了，换来sb玩意儿的置之不理。
池青舟本想把文件甩到地上一走了之，但理智还是克服了冲动，缓缓的拿出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号码。
“喂，小青舟，大半夜给姐姐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顾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池青舟差一点就绷不住，想要跟她诉苦，可又转念一想，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这么告状简直太丢人。
“顾姐姐，那个顾言市中心那套平层的入户密码你知道吗？有份文件我要给他送进去，他手机应该没电了，我打不通。”
“难为你了，大半夜还要给这章鱼哥送文件，密码——你让我找找，嗯——找到了，，小青舟，太晚了就直接在我家章鱼哥那睡下吧，现在大半夜回去不安全。”
“好的，谢谢顾姐姐，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哪里的话，反正我也是夜猫子，这夜也是熬着的，你好好休息，我就先挂了，晚安，小青舟。”
“晚安。”
池青舟耷拉着眼皮，好似用光了浑身的力气，已经零点零三分了，谁家好人这个点叫人送文件的！
就算农民养牛马也没有叫它半夜三更起来干活的道理，马不吃夜草不肥，他这是连半根夜草也没吃到。
3、2、0、6、2、1。
门开了，屋内亮着落地灯和条带灯，在黑暗而又宽敞的客厅中，灯光显得很微弱。
“顾言。”
“顾言！”
“顾言！！！”
池青舟喊了三声，声声未见回应，原本想着把手里的文件随意丢了，一走了之，但今晚的加班费，必须找顾言当面要，不然对不起他蹬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的腿。
顾言家设计的跟迷宫一样，这是池青舟第二次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发自内心的吐槽这跟迷宫一样的户型以及“阴间”的装修风格。
黑白灰的单一色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地下十八层。
池青舟顺着条带灯的“指引”，还是找到了顾言的卧室（就当这一间卧室关了门，不是人住的，那就是阿飘住的。）
咚咚咚——
“顾言!开门!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加班工资你要给我双倍的!”
空气中飘来沉默的回响，没有任何回应。
“顾言!”
池青舟喊到，不会这么草蛋吧？难道是自己送来的太迟，这厮先睡了？他也没有很迟吧。
看了一眼时间零点零八分，距离顾言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十八分钟，好吧，可能、好像、似乎、大概、有点、不确定迟了……
“你妹的是不是睡了。”
池青舟一边敲着门，一边喃喃自语。
“的，管你睡不睡，睡了都得给我起来把文件看了再给我双倍加班费再睡。”
池青舟表示，自己为什么这么有礼貌，直接破门而入不好吗？他又不是来烧杀抢掠的，干嘛不能直接进去。
他拧下门把手，庆幸，顾言并未反锁，房间里漆黑一片，池青舟根本找不到开关在哪，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
“顾言，文件我给你送来了，加班费你必须给我加进工资里，或者当场转账都行。”
“顾言!”
池青舟靠近床铺，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姿躺在床上，胸肌长腿外露，只有一小片被褥盖着肚子和重要部位。
“我靠，你这刚进行了一场风花雪月吗？”
池青舟话说的很婉转，看着顾言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讥笑，要说没发生过什么，他是坚决不信的。
“顾言，老铁，大哥，醒醒，唉，文件给你送来了，加班费别忘了，文件我给你放床头了，你现在爱看不看，我先溜了。”
说罢，池青舟把蓝色文件夹放在顾言床头，拍了张照，发送到顾言微信，随即就要走。
“别走。”
一只手抓住了池青舟的手腕，只见他用力一扯，池青舟重心不稳，直接压到顾言身上。
“啊。”
顾言喘着粗气，痛苦的叫了一声，表情扭曲，池青舟低头一看，露出一道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