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对曾生活过热爱过的那个世界、那个国家的所有情感也彻底没入记忆的暗潮,再也寻不见……
而现在,虽然说是两个人一起暗中计谋如何改变剧情,可陈瓦并不觉得自己出了多少力。
好像一直是辉月在忙碌。
封印黑绝、顺水推舟地把几人约到一起团结起来、还有石碑的事,林林总总加起来……
他好没用啊……
装作眼睛里进了沙子,陈瓦低头狠狠揉了揉,将眼角湿意压下,心底无能咆哮。
远处,拳拳到肉的打架声默默充当着背景音。
辉月迟钝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了自闭因子,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把话题扯走了。
两人又聊了些建村后的打算。
“让斑爷当火影?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谁知上一秒还萎靡不振的少年一听辉月的话,瞬间来了精神,他暗褐色的眼睛亮了亮,语气兴奋到有些颤抖。
辉月不免奇怪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陈瓦总是在私下里无意识称呼斑为斑爷呢?
他还很年轻啊。
不过很显然,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疑惑,少年手舞足蹈地继续说着:“泉奈没事,黑绝消失,石碑也换了,斑爷就不可能走上原来众叛亲离的路了!和柱间的矛盾亦有了可以解释的机会……
“到时候直接须佐套大佛,两人灭四国,统一全忍界,直捣大名窝,翻身把歌唱,nice!”
辉月回神赶紧扶稳案几,免得剩下的报告惨遭毒手。
突然想起什么,陈瓦又难办地扣起手来,激动的情绪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但扉间是不会同意的吧……”
这时,一片巨大的白云应景地遮住了太阳,光线昏暗,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铅笔涂了层厚重的阴影,宛若时代压抑下人们时常阴郁的心情。
几秒的沉默后,陈瓦又自己把自己开解好了,转而安慰起辉月,“没事,反正原着中,宇智波一族是以战败方的身份建立的村子,这才让对其有偏见的扉间找到了借口,
“如果我们从根本上解决这点,加上几人这些天还算友好的相处……我觉得斑爷当上初代目完全不成问题,嗯!”
“要不建一个医院吧,一个由宇智波为主体掌控的医院。”
“啥?”
辉月话题转得太快,陈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刚刚说的都没错,但少了一点——那就是改善宇智波一族的人缘。”
毕竟众所周知,比起宇智波的一群拥有祖传红眼病的傲娇怪们,平民和其他忍者家族更愿意拥护性格豪爽阳光不拘小节的千手作首领。
而傲娇怪嘛,就算察觉到自己不受大家欢迎,也不肯拉下脸去主动示好,扉间又设立那个警备部维持表面尊重,实则将宇智波推远政治中心,让宇智波以为自己受到了重用,日渐猖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从而与木叶的其他家族渐行渐远。
但若是把警备部换成医院,那就不一样了。
村里人大大小小的病症全部由宇智波的人救治,受了人家的帮助,自然不再好意思拿负面的情绪背后说坏话诋毁。
而且,医院嘛,患者是会与医生深入相处一段时间的,辉月相信,时间长了,村里人自会发现,他们一直害怕又讨厌的家族其实就是一群死傲娇的聚集地。
陈瓦也不傻,只一个愣神的功夫,就已经想明白了女孩话中的关键,不禁佩服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话题自然而然围绕这些展开。
什么火影大楼、忍者学校、各个家族的驻扎地……
那边,斑和柱间在简单舒展完身体,尽一下兴后便收了手,也不恋战。
目光落在对岸的两人身上,见他们正在收拾纸质报告与案几,了然挑眉。
看来这次的商谈已经落下帷幕。
可天色尚早,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族地里溜出来,不想立刻回去。
眼睛不自觉越过重重绿意盎然的树林,尽头处,那座巨岩矗立在天地之间,以巍峨到不可亵渎的姿态抢人眼球。
此刻,斑与柱间心下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视一眼后,将视线齐齐落到已经收拾完东西站起身的辉月和陈瓦身上。
当事人没来由感到一阵被盯上的恶寒瞬间爬满脊椎。
柱间毫不费力地跳到河对面,走到两人面前,兴冲冲地说:“我们来比赛垂直攀岩吧!”
辉月和陈瓦:“???”
似是看不懂他们的懵逼与抗拒,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摇头晃脑像模像样地介绍:“所谓垂直攀岩,就是一种考验忍者对自身查克拉的精细掌控能力与耐力的锻炼!
“它难就难在很多忍者通常在半路就会坚持不下去,然后放弃,总之,是一种很艰辛但效果非常可观的修炼!”
斑也跟着附和一句:“也不能光我和柱间向着变强的目标进发,偶尔你们也树立起一点竞争精神啊。”
没搞清楚情况的两人这下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迷迷糊糊被斑和柱间拉到了巨岩下。
“我数到三时,大家才能动身,坚决不能抢跑哦!”
柱间的话得到了除他自己和斑以外的人的一致鄙夷。
毕竟辉月和陈瓦清楚,原着的斑也曾与他比试过垂直攀岩,结果柱间这家伙狡诈地装失落吸引斑注意力,自己一溜烟先跑了。
总有种贼喊捉贼的既视感呢。
“三——二——一,跑!”
“咻——”
四人在话落的瞬间,便像离弦的箭般,飞奔而上。
垂直的岩壁在他们脚下宛如平地,在性质为比赛的加持下,几分钟轻轻松松跑一半距离。
但时间长,脱力呼吸不畅查克拉维持不稳等问题接踵而至。
身为一位合格的战斗型感知忍者,辉月查克拉的控制能力非常优秀,但耐力显然拖了后腿。
因此在感觉到无力时,她权衡了一会,将冲刺的速度放慢下来,开始匀速跑。
仰头向上看,那两个家伙,特指斑和柱间他俩,正你挤我我挤你地维持原来的速度拼命向上赶。
时不时柱间领先,又忽然被斑超过,来回换来换去,留下两串尘土呛后方的人。
肩膀这时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不用看都知道,是陈瓦。
他崩溃的声音也跟着从旁边传来,“说实话,这感觉和我当初初三体考跑1000米真像,玛德,累成狗了都……”
又注意到前面游刃有余的两人,少年显得更难受了,“果然,神和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未来的忍者之神,一个是未来的忍界修罗。
挑战神本身就是无谋!(bhi
辉月提醒他:“累就不要说话,节省体力。”
陈瓦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他们离终点约摸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斑和柱间前脚已经踩上了“平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步子迈得更慢了,几乎是走到了终点。
反正已经是最后了,还努力干啥?
努力倒数吗?
高空的风很大,吹到脸上时和针扎没什么两样,刺激得眼睛总容易产生生理性泪水。
这也导致视野里闯进的那两只手模糊得很。
她和陈瓦同时一愣。
柱间跪坐着扒拉岩壁边缘,眉梢眼角带着熟悉的人见惯了的阳光爽朗笑容,“快上来,瓦间,辉月!上面的风景可真好!”
“从这里可以俯视这个南贺川,能看到的可比族里那棵最高的树要多,”斑也蹲下,带着薄茧的手坚定地伸到辉月眼前,“上来吧。”
“谢了。”
两只手交握,斑用力把人拉到岩顶。
挨着坐下,四人享受着难得可贵的愉悦。
与朋友在一起,总是那么的让人安心,心情好了,连劲风都是那么的温柔。
等夕阳落了半边天,橙黄色的暖光柔和了所有锋利轮廓,不知是谁,提议几人直接冲下去。
下来可比上来要轻松的多得多。
而且,带着下坠感的奔跑总让人有种冲破枷锁的痛快与自由。
站起身准备下去时,辉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和斑牵着的手,尝试挣脱了一下,察觉少年有越收越紧的架势,索性也就放任不管了。
一开始,辉月还能跟上斑的速度,后来不知怎么地,情况不可控的变成了他拉着她跑。
心脏因为高速下坠而一窒,但在少年回眸看她时,好像又活了过来,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是要蹦出胸腔。
真怪。
这感觉。
但好像不坏。
不是吗?
真希望那样张扬的笑可以永远留在你的脸上呐,斑。
……
辉月精挑细选找了块石头,其长宽大小在刻刀的作用下,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和六道仙人留下的那块石碑一般无二。
秘密地把石头藏在了自己的小牧场里,她每天定时定量地输送灵力煨养它。
之前曾推断过,灵力在这个世界很可能属于未开发的能量体系,那她想找的灵石可就属于大海捞针了。
她不能肯定火影世界里没有蕴含灵力的石头,但她能肯定,想找的话绝对绝对非常消耗时间。
辉月可以等,毕竟时间还很充足。
但像这样都不知道它究竟有没有的等,抱歉,她接受不了。
所以只能费力找一块相似的石头,努力把它养成灵石。
而复刻的计划,辉月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
既然六道利用眼睛的等级,那她就巧妙转化一下,利用不同眼睛的幻术等级。
她推测这种眼睛解码机制一定和写轮眼自带的特殊幻术挂点钩,不然为什么独独只有宇智波的眼睛可以看见石碑内容?
而只要让灵力在感知到看石碑的眼睛具有一种特殊幻术的精神攻击时,自动根据幻术强弱,逐一开放石碑下的内容,在遇到轮回眼这种等级的眼睛,直接放出全部——这样呈现出的效果和原来石碑差不多。
但是,想把理论上的东西变成现实,这不可不谓是难如登天。
辉月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眼前这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彻底吸收干净她输送的灵力。
绿荫遮蔽下,它圆润的表面倏地划过一抹亮眼的光泽,很快又暗了下去,恢复成之前灰扑扑的样子,就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