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那个叫千手承的上来了,楼底的千手柱间肯定也会跟过来的!
这要是现在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宇智波,那他还会不会遵守“约定”了啊?
辉月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地做了那么多,布置了那么多,结果要在这里功亏一篑……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普通的变身术不仅容易被看穿,她也不好向自己的同伴们解释。
所以辉月动用了灵力。
“吱嘎——”
这时,窗户被人猛地推开,一个黑发少年随后跳了进来。
非常好……
接下来,千手柱间你所看到的我、听到的我的声音将会是另一副样子。
辉月将自己藏在房间的角落,指尖发出的白色微光隐入黑暗,最后没入柱间的后脑勺中。
柱间愣了一下。
……总感觉怪怪的。
他眼神一凛,目光下意识快速扫过这个房间里的三位女忍者,而在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女孩的身上莫名多停了几秒。
……他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对,就算见过又怎么样?
或许只是战场上偶然的一面让自己记住了,所以才会觉得熟悉呢?
眼下最要紧的是任务。
柱间敛下思绪,看向那个被他和承前后夹击的武士。
上过战场,真正面对过死亡临近的危险让他的身体此时绷得紧紧的。
这个武士有点实力,虽然已经受伤,但还是不容小觑。
轻敌可是大忌!
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进入了宇智波的包围啊……
门口的千手承扔了好几个眼刀子给宇智波霞。
虽然觉得遇到这个家伙晦气得要死,想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分出个胜负高低出来,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
他有任务在身。
“喂,宇智波霞——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我们没有必要喊打喊杀,”承眼神警惕,生怕被偷袭,“看样子,你们也是在执行任务吧?
“不如我们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这句话几乎是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恶,要不是因为任务,他才不会开口和宇智波家的红眼病们商量。
宇智波霞双手抱胸,冷哼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这么说,你们诚心要破坏我们这次的任务了?”承放下话,“那你可别后悔。”
毕竟是关于贵族的任务,只要他们最后将“宇智波一族干扰任务执行”上报给腾大人,就算千手一族因为任务失败会有所损失,任务金拿不到还给人白打工一周,但宇智波一族指定会被贵族们记恨上的。
谁知霞的下一句话是:“我也没说我们要干预吧,千手承?”
他不是听不出来千手承话中的威胁之意。
在战场上也算是老“伙伴”了,对千手承这个人,宇智波霞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次他们的任务定是和贵族间的破事儿有关联。
他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损害家族的利益。
“……”
千手承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说,宇智波家的红眼病们都有毛病!
宇智波霞收回挑衅的目光,转向房间里的那个武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这个武士突然飞“扑”向他这个方向。
却不是他主动想过来的,而像是……
被什么人给踹出来的。
“……”
因为失血过多,那个武士也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就飞出去了。
不过,既然撺掇宇智波干预千手一族任务的计划失败了,他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第一目标就是逃走,活下去!
有命才能继续去复仇!
他拔出腰间的刀。
宇智波霞三人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反而还抱着看戏的心态。
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位医忍也没有受到伤害。
看着千手家的讨厌小鬼们努力去做任务不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吗?
辉月收回腿,默默又退回到角落。
面对柱间刚刚复杂的眼神,她一改从前的性格,唇角奇怪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挑衅意味的笑容。
实际上,此情此景,在柱间的眼中,她笑得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
那个武士还是被柱间他们绑走了。
走之前,两方人又互相扔了好几个眼刀子。
柱间回过头,又对上了那个女忍者的目光。
看到她的唇角再次抽搐着想上翘,柱间回忆起那个阴森至极的笑,立马回过头。
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女忍者好眼熟哎……
柱间他们四人回到那家置屋。
橘腾看见满脸死灰的武士被五花大绑地押回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扇子“啪”地合上。
武士看见他,蓦然激动了起来,嗓音尖锐无比,“橘腾!你竟然还能记起我?哈哈哈哈……估计是收到那封信之后,害怕地坐立难安,然后才想起来的吧!”
橘腾的脸色阴黑,“几位忍者——大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处决掉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咳,武士吧!”
“哈哈哈哈……”
那个武士突然笑了,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上去过的很苦,一身衣服破烂的像是乞丐,此时,脸上尽是癫狂之色。
可谁又知道,在几年前,他曾是一个不愁吃穿的富商长子。
他的父亲虽然有钱,但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但是父亲他有一个光耀门楣的梦想,他想做官,于是,无人推荐门路的他第一次向一位贵族投出了投名状。
没错,那个贵族就是橘氏的橘腾 。
父亲下了血本,金银财宝,粮食药材……总之送了橘腾很多值钱的东西。
结果,橘腾他把自己父亲的东西献给了大名,不仅得了大名欢心,升了官,自身接触的圈子也更大了。
父亲知道后想找橘腾理论,结果不仅被橘腾嘲讽了一通,还私下雇佣忍者将父亲还有他的家人残忍杀害……
他当时侥幸逃脱,被一个流浪武士救下,想要报仇的决心让他向那个武艺高强的武士拜师学艺。
几年后的今天,他学成,准备复仇。
武士夜闯橘腾的宅邸,递出恐吓信,并威胁他,让他将自己的恶行公之于众,否则就杀了他。
结果橘腾反手拿他父亲的钱去雇佣千手一族的忍者作为护卫……
柱间握着苦无,却在下手时迟疑了。
这个武士估计是觉得自己已经难逃一死,所以将自己的身世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都抖了出来。
这样的大名与贵族……
真的值得身为忍者的他们为其效力吗?
橘腾大人的做法不是错误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瞬间被柱间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压下。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它就像是野草,等到明年的春风到来,便会再次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