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听完纪子断断续续地解释，辉月默默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可就因为是这种事，所以才更需要向别人求助了啊，
“一个人瞎摸索着修炼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说到雷属性的性质变化，辉月想起来，原着中确实有一个通过精细的性质变化而开发出的原创雷遁忍术——千鸟。
但它的开发者旗木卡卡西是在自身本就天才到变态的程度上，大概12岁才开发出的千鸟——那还是没有写轮眼辅助，尚有缺陷的忍术。
再看看现在才五岁的纪子……
不是辉月看不起她，而是，这样的纪子真的掌握不了高阶的查克拉属性的性质变化。
更何况研究方向是速度与爆发都远高于其他遁术的雷遁。
难度与危险相伴相生。
可这些话，辉月不能直接说出来，怕伤了这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求助的女孩的自尊心。
于是，她摸了摸下巴，斟酌着开口，“纪子，查克拉属性的性质变化是高阶忍术施展的核心基础，你不觉得现在考虑这些有些太早了吗？
“刚刚你也说了，还要提升自己的速度，那为什么不从这个危险性更小更简单的目标开始训练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东西不是你一直去追求它就一定能求到的，阅历与实战经验也是，
“这两者又是开发忍术必不可少的部分，所以，要慢慢来，不用着急的，
“当然，这是纪子你的修炼功课，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我的只是建议。”
纪子认真听着，泪水又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并不是因为听出辉月话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自己的才能不够，而是因为一种，难言的情感，让她莫名联想起自己尚且年幼时，温柔细心地扶起摔倒在地的自己的姐姐。
“不过，我对医疗忍术也很感兴趣，要不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互帮互助，”辉月故意将后面那四个字拖长了音，“可好？”
所以，是互利的事情哦，纪子，再拒绝她可就要生气了。
“好。”
听到想要的答案，辉月满意地点点头，又听纪子问，声音因为哭泣而听起来有些闷闷的，“那个故事……真的是话本子上有的吗？”
“不是啊，我随便编的。”
啊，是吗？
纪子默默将辉月给她的手帕收进袖中，打算洗干净了明天还回去。
那阿粒和她还挺像的。
……
下学时是下午五点，就聊个天的功夫，天已经变了。
就像是有一支沾了颜料的画笔，周遭的一切都被它平涂上了一层暖色。
世界昏黄一片。
和斑一起回家的路上，辉月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具体表现如下：
1、一路上诡异的沉默环绕。
2、对视上先一步移开视线。
3、声音上莫名传来的冷哼。
4、时间上越长头发就越炸。
不是。
这家伙又是因为什么？
辉月免不了开始回想自己这一天干的所有事——
上学上课、加练时因为不想应下斑的对练挑战，所以把他推给了自告奋勇上来迎接挑战的火核、练刀、编故事讲故事、劝纪子、最后下学回家。
嘶，一切都很寻常啊，也没有哪里惹到他……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辉月那是一头的雾水。
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份好像变得越来越奇妙起来——
就像是耐心的大人在照顾一群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
偏偏这群小屁孩各有各的脾气。
让人糟心。
不过，辉月自觉自己心理上的年龄确实是比他们大很多，是个大人了，所以对于这种感知也不生气。
反而还觉得这是枯燥疲惫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秉持着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好的原则，辉月轻轻拉了拉少年的袖子，“斑怎么生气了啊？是因为我吗？”
少年手指微动，像是想拽回自己的袖子。
奈何手它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于是只能扭过头去，嘴硬道：“没有，不是……”
啊，那应该就是因为她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把少年的话当成反话就对了。
这是辉月多年下来，总结出来的“对付宇智波斑的至圣守则”。
真是个性格拧巴的宇智波……
也怪不得建村后，宇智波的人缘如此之差。
这搁谁，也受不了这群时不时就红眼的傲娇猫猫呐。
吐槽归吐槽，辉月腿上十分诚实地快走了几步。
她超过了前方的少年，然后转身面对着他，双手插着腰，语气认真，却意外地有些霸道：“斑，你这样我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下次也许还会伤到你，
“还有，斑，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蹙眉蹙多了额间还容易长皱纹的……那么好看一张脸，长皱纹就糟了……尤其是独自一人生闷气……”
但谁让她现在也是一个宇智波呢。
还是最不一样的宇智波！
那她就勉为其难包容一下自己这个幼驯染吧。
“……那种事无所谓。”
见少年想撇开脸，无视她的样子，辉月干脆凑近，双手托住他的脸，让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深不可测的黑眸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对待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说出‘无所谓’这种话呢？”
“……你、你突然靠那么近干什么！”
手上骤然一松，少年猛地后退好几步。
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却不是带着害怕。
或许说，害怕这种情绪是不可能会出现在斑的脸上的。
辉月疑惑，“可是，不那样做斑你真的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吗？”
“……”
这下气氛彻底陷入了难以言表的沉默。
自己的反应那么大，而女孩像是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这样的认知让斑的火气越燃越旺。
可是面对辉月不似作假的疑惑，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偏偏棉花前还有一层看不见的纱！
他究竟为什么会生气？
还不是因为……
算了。
他才没有生气呢。
‘不要为不重要的人生气’。
就像是赌气，斑特意在心里把“不重要”三个字咬得极重。
以后让她额外加练时，自己一个人练去。
不是还和别人约好的，一起互帮互助的吗？
那以后别来找他了。
去找那个宇智波纪子。
还把他推给火核……
斑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认可被辜负的那种气愤。
而那个想要“独占她的时间”的想法被少年无意识地埋在了心底，被忽视。
但迟早有一天，它会如野藤般，带着一根又一根的刺，盘踞整颗心脏。
甚至会变得更严重。
就像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