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大致弄清楚了现状。
这次发热生病就是梦中创世神口中“小惩大诫”的惩。
为她诊断的医疗忍者是这样说的:“因为辉月小姐对于查克拉的掌控还不够精细,为了躲雨而覆盖在身体表面的查克拉屏障耗损太大,并不能维持多长时间,脱力加上暴雨,还有令郎的事儿……几重冲击下,辉月小姐的身体撑不住了,从而引起了发热……”
在这样医疗条件堪忧的时代,一个小小的发热便能无情地夺走一个忍者的生命。
但医疗忍者简单检查后发现,辉月的体温正逐步下降到正常范围之内。
很明显要痊愈的节奏啊!
真不知道该说这辉月小姐的身体是强健还是娇弱了……
身为忍者,淋个雨就生了场大病,但在这宛如瘟疫般的病痛折磨下,她又很快就好了……
真是奇怪!
医疗忍者摇了摇头,嘱咐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眼下正值正午,雨过天晴后的阳光灿烂得很。
安看着辉月麻木地吃完他送来的饭团,起身离开前交代她要认真听医忍的话,好好睡一觉。
等明天到来,去参加族里统一举行的葬礼,地点就在神社旁的祠堂。
葬礼用的黑礼服被安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她的枕头旁。
可辉月睡不着呀。
创世神在她的梦中留下的话依旧回荡在她的脑海中,直击心灵深处。
她真的……成长了不少吗?
是的。
细细回望来火影的这四年——
辉月从一开始的冷淡,将自己闷在家中与外界隔绝,到决定融入这里,学习掌控查克拉这种新的能量体系,再到与宇智波纪子的对练中,明白要想实现寻找真我这一目标,她需要先认可自己的存在。
再之后——
认可了自己之后,辉月惊讶发现,自己再也不是之前那副脑袋空空,只知道盯着某处发呆的傻蛋了!
她发现了这个时代混乱的根源,并且打算变革它,和同伴们一起。
她还想了很多很多关于以后的事……
辉月喜欢这样的自己。
非常喜欢。
回想安已经开启的一勾玉写轮眼,辉月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力量象征,也是一个名为爱与失意的诅咒。
时间总是会在你不是很在意的时候,跑得飞快。
辉月脑子里天马行空了不知多久,回过神来时,天已是夕阳欲坠。
饭桌上,沉默的气氛弥漫在家中的这三口人当中,织奈没来,此时正照顾着天生体弱的磷,她的饭被侍女专门送去了月子房。
饭后,家中书房。
中山面带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次子,“虽然经历了这种事,但我们似乎得到了一样好东西……”
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
如果让所有宇智波族人趋之若鹜的写轮眼的开启代价是失去与痛苦的话,那他宁愿一辈子都当一个平庸的人,永远都不要开启这个写轮眼!
安嘴唇动了动,愤怒驱使着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来反驳自己的父亲。
只是刚想开口,一只较小的手轻轻握上他的拳,力道不大地捏了捏。
安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过来后抬头,“辉月……”
辉月回以一个让他冷静的眼神。
她大概明白刚刚安想说什么。
但她更清楚,如果那种话真的说出口,安指定是会遭到中山责骂的。
老一辈的宇智波就是如此,面对家族利益,自己孩子的情绪似乎并不重要。
尤其宇智波中山同时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大长老。
跟他们理论,他们能把白的说成是黑的!
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夜色越来越浓郁,黑云遮蔽住月亮,世界一片黑暗。
离开书房,辉月拐过长廊消失在安的视野之中,却并没有立刻回屋歇息。
……
斑是从哥哥曼已的口中得知了时青战死的残忍事实的。
他第一次对战争时刻都会发生产生如此深刻的认知。
因为失去的是一个他熟识的人。
曼已眉眼间都笼上了一层悲伤,“听说,安还因为这件事开启了写轮眼呢。”
斑惊讶:“写轮眼?”
“嗯,”曼已苦笑一声,“我本来还以为,写轮眼的开启是需要不断地修炼,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呢……没想到是这样……”
斑听得一知半解。
什么叫因为这样?
但比这个疑问更让他在意的是辉月的情况——
她今天因为生病并没有去族学。
昨天天气突变,狂风骤雨,本田老师让他们两个直接回家,不用去训练场上淋雨加练。
虽然可以直接用查克拉形成屏障隔开雨水,但这在训练中属实是不必要的消耗。
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女孩莽撞地冲进雨幕中,跑着跑着,突然停步在广场,神情呆愣。
那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看来,所谓的发热估计也有部分时青的原因……
一声轻笑传来,强行拉回了斑的思绪,“斑是在担心辉月吗?我今天见安时,发现他心情好了不少,想来辉月的病已经好了哦!”
曼已本来是为了缓和气氛而转移的话题。
却没想到自家别扭的弟弟罕见地没有炸毛。
“因为淋雨而生病什么的,简直逊毙了……”斑双手抱胸,全力做出一副不屑鄙夷的样子,却压不住听见女孩病好时,眉梢眼角所带着的雀跃和高兴,“留我今天一个人在训练场上面对本田老师的唠叨,烦都快烦死了。”
啊……虽然还是一样的别扭就是了。
曼已无奈笑了笑。
夜晚来临,斑躺在榻榻米上辗转反侧。
最后掀开被子,轻轻拉开移门。
睡不着啊。
他随意坐在长廊的台阶上,背靠檐柱,搭在膝上的手托着腮,黑眸盯着黑黝黝的天空发呆。
凉风阵阵吹来,使得衣角飞扬。
眼波流转间,小小的少年视线定格在一棵挺拔的松树上。
他收起托腮的手,下意识坐直,一双眼微眯像是在确认什么。
果然!
细细观察几秒后,斑心道。
他不会看错的!
此时,那棵松树粗壮的枝干上正坐着一个让他非常熟悉的纤细身影。
是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