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把许大茂送回四合院,又帮他涂了药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街道办的王大姐就来到95号四合院,组织大院大会,原来是街道有通知下达。
“大伙都过来下,听好了啊!上级有新指示,暂停炼钢!所有不上班的十五岁以上青年,明天起去各公社支援秋收,具体名单由各联络员安排!谁家要是不按通知落实,按抗命处理!以后街道是不会帮忙安排工作的。”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刘海中第一个冲出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王大姐,您说的是真的?真不用炼钢了?”
“那还有假?”王大姐拍了拍手里的通知,“这是上面发的文件,盖了公章的!各公社都得把秋收摆在头一位,粮食收到手才算真本事!”
贾张氏也颠颠地跑出来,拉着王大姐问:“那我家东旭……有工作,不用去公社帮忙吧?”
“我刚刚已经说了,像贾东旭这样是轧钢厂工人,不用去!”王大姐嗓门洪亮,“不过,贾张氏,你本就是农村户口,你必须到公社报到,完成秋收任务!我明天会盯着你的,你别想不去。”
“啊,我,我身体不好,我不能去。”贾张氏没想到自己就是问个话,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一边说着一边跑回家,躲进屋。
何雨柱站在门口,听着院里的喧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管是自己那份“基层反映”起了作用,还是上面及时调整了策略,总归是往好的方向走了。至少,地里的粮食不会烂在田里了。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事和自己没啥关系。但林栋和疤哥的账,总得算清楚。
当天晚上,何雨柱特意跟秦淮茹说,厂里最近要赶制秋收用的农具,得在车间盯几天,不回家住。秦淮茹则没多想,点了点头,只叮嘱他注意安全。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他知道林栋警惕性高,特意换了身深色衣服,脚上蹬着双软底布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果然,快到后半夜时,林栋才鬼鬼祟祟地从屋里出来。他没开院门,而是翻墙出了四合院,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普通司机。
何雨柱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林栋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极熟,专挑没灯的胡同走,七拐八绕,期间还换了一次自行车,显然是在防备跟踪。
何雨柱耐着性子,跟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林栋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城东的一条僻静胡同,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
他悄悄摸过去,借着墙根的阴影藏好。这四合院看着普普通通,院墙却比别处高了半截,墙头还插着尖刺。
可没等何雨柱摸清情况,就见那四合院的后院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正是林栋!他居然从后院的侧门溜了出来,动作快得像只猫。
何雨柱心里一惊,幸好自己刚才没贸然靠近,而是爬上了斜对面的屋顶。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整个四合院的动静,否则还真被他甩了。
林栋出来后,没再骑车,而是步行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东城黑市附近的一个大院前。这大院比刚才那个气派多了,门口守着个精壮的汉子,穿着黑色短褂,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老大,您来了。”汉子见了林栋,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老疤被人废了,现在在里屋躺着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栋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会出岔子:“怎么回事?谁干的?”
“还能有谁?就是您让他去收拾的那个傻柱。”汉子压低声音,“听回来的弟兄说,那小子下手太狠了,老疤的手和腿都被打断了,带去的人也个个带伤。”
林栋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知道了。这里没你的事,去黑市那边巡着,别让人把动静闹大。”
“是!”汉子应了一声,转身往黑市的方向走去。
林栋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何雨柱心里一阵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等林栋进去片刻,确认周围没人,才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大院。
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何雨柱贴着墙根,慢慢摸到正房后面,屏住呼吸,将耳朵凑到后窗上。
屋里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林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废物!一群废物!你们连个工厂搞技术的都收拾不了,还丢了一只手枪!”
“老大,那姓何的太邪门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那个疤哥,“他身手还特别好,兄弟们根本不是对手……”
“闭嘴!”林栋厉声打断他,“我养你们这群人,不是让你们找借口的!疤子,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也这样了?”
“是……是属下无能。”疤哥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过,老大,您可得为我们报仇啊!那姓何的还放话说,要来找您……”
“他敢!”林栋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臭工人,也敢跟我叫板?真以为我林栋是好惹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脚下不小心踩碎了一块落在地上的瓦片,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
“谁?”林栋的声音带着警惕,“外面是谁?”
何雨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没多想,转身就想向正门走。
正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林栋带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冲了出来,目光如电,正好对上转身的何雨柱。
“是你!”林栋又惊又怒,“傻柱你居然敢跟踪我到这来?”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林栋,别来无恙啊。白天没跟你好好打招呼,晚上特意过来拜访。”
“拜访?”林栋狞笑着挥了挥手,“看来你是嫌命长了!兄弟们,给我废了他!这次要是再办砸了,你们就自己了断!”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他们显然比白天疤哥带的人更凶悍,棍棒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何雨柱没慌,他往旁边一闪,躲过当头砸来的棍子,左右各自一脚,两人被踢翻在地。同时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林栋。
“谁敢动一下试试?”何雨柱的声音冰冷,“我这枪可不认人。”
那两个壮汉瞬间僵住了,爬起来,举着棍子不敢再动,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不怕打架,可没人不怕枪。
林栋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还带着枪:“你……你敢开枪?这里是四九城城,你开枪试试,警察马上就到,你也跑不了!”
“我没想跑。”何雨柱缓缓走近几步,枪口始终对着他,“我就是想问问林老大,白天让疤哥找我麻烦,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
他特意加重了“受人指使”四个字,眼睛紧紧盯着林栋的表情。
林栋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找你麻烦,就是因为你伤了我的人!”
“是吗?”何雨柱笑了笑,“那聋老太呢?你半夜去跟她对暗号,又是为了什么?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林栋的脸色彻底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什么聋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