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效率很快。没过几天,关于人贩子的案子就审得七七八八了。
被何雨柱和闫解成撞见的那两男一女,压根不是什么夫妻,全是一伙流窜的人贩子,领头的竟是那个中年女人,他们是一个村的,从小到大就没干过好事。
据办案的警察说,这伙人手里攥着好几张偷来的介绍信,天南地北地窜,专挑年轻姑娘下手。先用“夫妻吵架”“家人寻亲”的由头糊弄围观群众,趁乱把人拖走,再转手卖到偏远农村,换了钱用来挥霍。
“这伙人可狠了,”去派出所送材料时,一个老警察跟所长念叨,“不光拐女人,还偷孩子。我们顺着他们的线索摸到临时租的房子,好家伙,屋里藏着好几个孩子,都被喂了药,蔫蔫的跟小猫似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所长听得心里发沉:“那些孩子都找到了家人吗?”
“找到了几个,还有俩正在核实身份。”老警察叹了口气,“最可惜的是他们之前拐走的那些女人,卖到哪儿的都有,好多连名字都不知道了,想找回来难啊……”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所长和众民警心里。很难想象那些没被救回来的姑娘,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案子结了,生活还得继续。
何雨柱最近倒是清闲,学校放了寒假,厂里也没什么紧急的活儿。他三天两头就往护城河跑,冰钓的手艺越发娴熟,每次回来都拎着沉甸甸的鱼。
“这么多鱼,咱们仨吃到开春也吃不完啊。”秦淮茹看着院里水缸里冻得结结实实的鱼,笑着打趣。
“这你就不懂了吧。”何雨柱得意地拍了拍旁边的大水缸,缸里结着厚厚的冰,中间中空,俨然一个天然冰箱,“我把鱼收拾干净,分着装进这个缸里,想吃的时候刨出来,跟刚钓上来的一样新鲜。还有前阵子买的肉,也这么冻着,省得总跑菜市场。”
何雨水凑过来看了看,咋舌道:“哥,你这法子真行啊!”
“那是,你哥我是谁。”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过两天,给你炖个酸菜黑鱼,补补脑子,开学好考个第一。”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何雨柱带着秦淮茹和何雨水,把四合院的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
何雨水还把她买的对联也贴上了,上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下联是“岁月更新万事兴”,横批“吉庆如意”,红通通的,看着很喜庆。但也因这对联不是让闫埠贵写的,那小眼睛看何雨水都不善了。
“咱们还是回小院吧,那里舒坦。”秦淮茹摸着肚子,靠在门框上,“这四合院人多嘴杂,吵吵闹闹的,住着不踏实。”
“可不是嘛。那就回去。我也不喜欢!”何雨柱拎着包,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等过了年,天暖和点,我再偶尔回来住。”
三人锁好门,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夹杂着锣鼓响。
三人愣了一下,就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于莉和她爹娘,手里还拎着锦旗和红布包着的东西。
“何雨柱同志,闫解成同志!”王主任嗓门洪亮,一看见95号院门口人群中的何雨柱,就热情地走上来,“你们是好样的,又做了大好事啊!”
闫解成也是听到动静,从家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擦桌子的布。
“王……王主任,这是咋了?”闫解成结结巴巴地问。
王主任没直接回答,先转身对于莉爹娘说:“于老哥于嫂子,这就是救了你们家于莉的两位英雄。”
于莉爹娘赶紧上前,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眼圈都红了:“何同志,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我们家莉莉就……就没命了啊!”于莉站在旁边,穿着件新做的蓝布棉袄,脸上带着羞赧,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王主任这才拿出一封红彤彤的表扬信,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表扬信的内容无非是赞扬何雨柱和闫解成机智勇敢,见义勇为,成功协助派出所抓获人贩子团伙,为维护街道治安做出了贡献,号召全体街坊邻居向他们学习。
念完信,王主任让人把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两袋大米和两桶菜籽油,都是紧俏货。“这是街道办的一点心意,给两位英雄的奖励!”
周围的邻居早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哎哟,傻柱可以啊!这都被表扬几次了!”
“这次闫家老大也不赖,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候还挺勇敢!”
闫埠贵挤在最前面,老脸笑得像朵菊花,腰杆挺得笔直,故意大声对旁边的刘海中说:“老刘啊,你总说你儿子将来能当干部,我看呐,能当英雄才叫本事!”
刘海中脸一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就是碰上个事儿吗?有啥好嘚瑟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
王主任听见他们的对话,笑着打圆场:“都是好同志!对了,解成啊,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闫解成脸一红:“还……还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平时就在街上打零工。”
王主任点点头,当场拍板:“这可不行!咱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街道最近正缺个干事的,负责收发报纸、登记信息啥的,虽然不算正式工,但也算有个正经营生。等过了年,你就来报到!”
闫埠贵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拉着闫解成给王主任鞠躬:“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我家解成肯定好好干!”
热闹了半天,王主任带着人准备走,于莉爹娘又拉住何雨柱和闫解成,非要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何雨柱婉拒了:“于叔,于婶,真不用客气,谁碰上都会管的。你们赶紧带于莉回家歇着吧。”
闫埠贵却在旁边搭话:“于老哥,吃饭就不必了,都是街坊,客气啥。不过我家解成也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呢,你看……”他挤眉弄眼地看向于莉,“你家莉莉跟解成也算是共过患难,要不……咱两家结个亲家?”
于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客气地说:“闫老师,孩子们还小呢,这事不急,我们家孩子的婚事由她自己决定,等过了年再说吧。”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没看上。
但闫埠贵却没听出来,还以为于父是矜持,乐呵呵地说:“对对对,过了年再说,过了年再说!”
于莉一家走的时候,于莉特意回头看了何雨柱几眼,眼神里带着点感激,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闫解成。要不是当初闫解成莫名其妙地跟着她,她也不会被人贩子盯上。虽说最后闫解成也算帮了忙,但真正救了她的,还是何雨柱。她心里琢磨着,总得想个办法报答这份恩情。
而闫解成被于莉那一眼看得心头发慌,脸上却火辣辣的,他当然知道于莉看的不是自己。
回到家,闫埠贵高兴得合不拢嘴,特意让杨瑞华炒菜时多放了几片肉。“咱老闫家可算扬眉吐气了!”他给闫解成夹了块肉,“儿子,好好干,等你在街道站稳了脚跟,于家那姑娘肯定跑不了!”
闫解成没说话,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乱糟糟的。他知道,于莉没看上自己。
四合院这边,何雨柱也在跟秦淮茹说这事。“闫老师也太心急了,人家于莉刚受了惊吓,他就提相亲的事,怪不合适的。”
秦淮茹笑了:“他不一直那样吗?见点好处就想往上凑。不过话说回来,解成能有个正经活儿,也算是好事。”她顿了顿,看向何雨柱,“你说于莉那姑娘,是不是对你……”
“瞎想啥呢。”何雨柱敲了敲她的额头,“人家就是感激我,没别的意思。咱呀,好好等着咱的孩子出生,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