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车间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何雨柱团队里那股热火朝天的干劲。自从接下了推广多联辊热轧机和优化老旧设备的任务，何雨柱几乎把家安在了厂里，连带着李梅、韩齐等人也跟着连轴转。
“柱子，你看这台铣床的数据，误差比标准值高出了三个百分点，要是能把这里的轴承换个型号，再调整一下传动比，应该能降下来。”韩齐拿着记录本，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注，语气里带着兴奋。这段时间跟着何雨柱泡在车间，他感觉自己的技术水平都精进了不少，以前那些看着头疼的老设备，如今在他眼里也渐渐有了门道。
何雨柱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传动比调整是个办法，但光换轴承不够。你看这里，导轨的磨损程度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先进行一次彻底的打磨和润滑，不然就算换了轴承，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出问题。”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围过来的几个技术员，“咱们做优化，不能只看表面，得往深了挖。每一台设备都是老伙计了，脾气秉性都得摸透，才能对症下药。”
李梅在一旁飞快地记着笔记，闻言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何师兄说得对，我昨天调试那台磨床的时候就发现，它的进给速度不稳定，不光是电机的问题，连带着齿轮咬合都有点偏差。我琢磨着，是不是可以重新校准一下齿轮间隙？”
“可以试试。”何雨柱点头赞同，“不过校准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精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下午你带两个人专门负责磨床的校准，我和韩齐盯着铣床，咱们分头行动，争取今天把这两台设备的初步方案拿出来。”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转身各自忙活去了。车间里再次恢复了机器的轰鸣，只是这声音里，仿佛多了几分势如破竹的力量。
何雨柱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工作上的投入，总能让他暂时忘却四合院里的那些糟心事。易中海自从那天在中院被他怼回去之后，倒是消停了不少，见了面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不再乱嚼舌根。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易中海那性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只是不知道他还在憋着什么坏水。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管易中海耍什么花样，他都接得住。
然而，何雨柱这边忙得如火如荼，四合院的贾家，却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王二丫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棒梗，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张氏在外屋时不时发出的咳嗽声。
刚刚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找上门来要钱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他们一脚踹开院门，嘴里骂骂咧咧的，拿出一张欠条，说贾东旭欠了赌场五十块钱的赌债，要是今天不还，就卸了贾东旭的胳膊腿。
当时贾张氏吓得瘫在地上，只会嗷嗷哭，棒梗更是直接钻到了床底下，怎么喊都不出来。王二丫也是吓得浑身发抖，可看着那几个男人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她咬了咬牙，把自己攒下的钱从床底下掏出来，还有贾东旭前两天扔给她的二十块钱，全都拿了出来，一分不少地递给了领头的男人。
那男人数了数钱，脸上的凶气才稍减，但还是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告诉贾东旭，欢迎来玩，但赌债是不能拖欠，下次再敢躲起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送走那些人，王二丫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贾张氏这才缓过神来，非但没安慰她一句，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你个丧门星！肯定是你克的东旭，不然他怎么会输钱？还有你，把钱都给他们了，咱们娘仨喝西北风去啊？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
那些刻薄的话，如利剑一把把扎在王二丫心上。
她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把棒梗从床底下拉出来，抱着他，一遍遍地拍着他的背安抚。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充满委屈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王二丫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自从嫁给贾东旭，她勤勤恳恳地操持家务，伺候婆婆，照顾孩子，对贾东旭更是掏心掏肺，哪怕知道他有时候会去赌钱，她也只是劝着，想着只要他能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可现在呢？他不仅输光了钱，还欠了高利贷，让她和孩子陷入这样的境地。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贾东旭满嘴酒气的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躲闪，不敢看屋里的王二丫。
王二丫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空洞瞬间被怒火填满。她把棒梗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挡住了贾东旭的去路。
“贾东旭，你还知道回来？”王二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有愤怒，有失望，还有深深的疲惫。
贾东旭被她堵着，心里本就烦躁，加上输了钱的郁闷，顿时也来了火气：“我不回来去哪？这是我家！”他说着，就想推开王二丫往里走。
王二丫却死死地挡着，不让他过去：“你知不知道刚刚赌场来要债？要不给就要打断你的腿！把棒梗都吓坏了！你去哪了？”
“你管我去哪了！”贾东旭眼神闪烁，语气强硬，“我是男人，做点什么事还用得着跟你报备？”
“报备？”王二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贾东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些人找上门来要钱，五十块啊！你欠了赌场五十块！要不是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他们就要卸了你的胳膊腿！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男人该做的事？”
贾东旭听到“五十块”和“赌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意也醒了大半。他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更没想到王二丫竟然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王二丫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赢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攒了多久才攒下来的？你就这么给挥霍了？”
“够了！”贾东旭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猛地吼了一声，“不就是输了点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后再赢回来就是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赢回来？”王二丫的心彻底凉了，“你还想再去赌？贾东旭，你醒醒吧！赌博就是个无底洞，你只会越陷越深！你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棒梗吓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你妈除了骂就是哭，这个家都被你败光了！”
“我败光家？”贾东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我去赌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想多赢点钱，让你们过好日子！你倒好，不但不理解我，还在这说风凉话！”他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王二丫看着他这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寒。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为了这个家？贾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劝你，别再赌了，好好上班，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