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最后一丝黏腻，谢凛关掉花洒，浴室内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
他扯过旁边宽大柔软的白浴巾，将沈隐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浴巾边缘细心地拢紧，没让她沾到一丝凉气。
沈隐从头到尾没吭声，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绷着，嘴唇紧抿。
那双被水浸润过的眸子没了平日的清冷，却燃着两簇被折腾狠了的、羞恼又无力的火苗。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颊边和脖颈，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谢凛把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沈隐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认命般靠在他怀里，只是眼神像淬了冰的小刀子，嗖嗖往他下颌线飞。
谢凛把人放在床沿，让她坐下，转身去拿干毛巾和吹风机。
回来时，沈隐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浴巾裹到锁骨，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和脚踝，赤脚踩在地毯上。
脚趾头因为之前的刺激和现在的凉意微微蜷着。
她偏着头不看他，湿发披散，侧脸线条在床头灯下显得格外倔强。
但耳根那抹褪不去的红和微微发肿的唇瓣，彻底出卖了她刚才经历过的暴风骤雨。
谢凛蹲下身，先握住她一只脚踝。
沈隐猛地一颤，想把脚抽回来。
“别动。”
谢凛声音有点哑，但动作没停，用另一条干燥的软毛巾仔细擦干她脚上的水渍，从脚趾缝到脚心，再到脚踝。
他的手指温热有力，拂过皮肤时引起细微的颤栗。
沈隐咬住下唇，脚趾蜷得更紧，想踢他，又没什么力气。
擦完脚，谢凛起身，拿起另一条擦头发用的大毛巾罩在她头上，开始揉搓她的湿发。
毛巾摩擦着头皮，发出窸窣的声响。
“谢凛！”
沈隐突然发声，声音闷在毛巾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混蛋！”
“嗯，我混蛋。”
谢凛从善如流，手上动作不停。
“但，沈老师，我这学生知耻而后勇，学习成果您还满意吗？”
沈隐被噎住，羞愤交加，抬手想抓他，却被他隔着毛巾按住脑袋。
“老实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头皮。
谢凛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动作放慢了些，一缕一缕仔细吹着。
暖风噪音里，两人都没说话。
沈隐最初的羞恼被这带着温度的抚触渐渐安抚下去，只剩下浑身散架般的酸软和一种奇怪的、餍足后的空茫。
她垂下眼睫，看着谢凛，不知道在想什么。
吹干头发，谢凛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沈隐的头发蓬松柔软地披散着，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谢凛拨开她脸颊边的几缕发丝，指尖蹭过她微热的脸颊。
四目相对。
沈隐的眼神还是凶，像只被惹毛了却又无可奈何的猫，但眼底那层冰壳彻底化了，只剩下水光潋滟的控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谢凛看着看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看到她这副模样的心软交织在一起。
“笑什么！”
沈隐更恼，伸手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
“笑你可爱。”
谢凛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
沈隐指尖一颤，想缩回去，被他牢牢握住。
“还生气？”
谢凛凑近，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放软。
“我错了，下次……”
“没有下次。”
沈隐别开脸，耳根又红了。
“真没有？”
谢凛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
“我看沈老师刚才……反馈挺积极的。”
“谢凛！”
沈隐猛地转回头瞪他，脸颊绯红，这次是真的羞愤欲绝。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谢凛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猫真要挠人了。
他把她往床中间抱了抱，塞进被窝，自己也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后面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轻轻揉了揉。
“睡吧，不早了。”
他低声说。
沈隐身体放松下来，靠进他温暖的怀抱。
疲惫和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她闭上眼，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清爽又好闻的气息。
那些羞恼、那些失控、那些陌生的快慰……仿佛都随着吹风机的暖风飘远了，只剩下此刻相拥的踏实。
“……嗯。”
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凛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嘴角弯起。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1801室的主卧里，只剩下一片安宁的黑暗，和依偎而眠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