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看着沈隐那副“cpu快烧了”的懵逼样,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嘚瑟地一屁股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开始“谆谆教诲”:
“唉,看你这求知若渴的小眼神,哥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其实没那么神。关键就在于——”
他拿起那副牌,慢动作演示。
“在你低头看红桃7的时候,我把最上面这张牌翻了个面儿。”
“你以为你是正着把牌插回一沓正着的牌里,但其实反着插进来的。”
沈隐眼睛瞬间睁大,立刻回想当时的细节。
谢凛继续嘚瑟:
“然后,我手这么一拂,看似耍帅,其实用了个‘手法,把底最上面这张反着的牌,翻个面挪到最下面。”
“这时候,你那张就是唯一一张反着的牌了。”
他慢动作演示完,把牌一丢,下巴扬得老高,等待膜拜。
沈隐:“”
她沉默了三秒,消化了一下这信息量。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张红桃7。
“所以,核心骗术就是在我看牌的那零点几秒,你作弊了。”
“喂!这叫手法!艺术!懂不懂欣赏!”
“哦。”
沈隐点点头,拿起牌,学着谢凛的样子,笨拙地尝试那个手法。
结果牌飞出去半米远。
谢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隐耳根微红,有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弯腰去捡牌。
看着她那较真又有点笨拙的样子,谢凛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算了算了,这玩意儿吃天赋又吃时间!你还是安心敲代码吧!魔术界损失掉你,和体育界损失霍金差不多。”
“啧,多嘴。”
沈隐捡起牌,坐直身体,把牌放回茶几上,表情已经恢复淡定。
忽然,之前那个“他是不是谈恋爱了”的疑问,让她莫名有点烦躁。
她视线飘向窗外,随意地开口。
“你刚才急匆匆出去,是去见女朋友?”
问完她就后悔了。
沈隐你脑子被魔术搞傻了吗?
问这个干嘛?
他谈不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你就那么好奇?
谢凛正笑得东倒西歪,听到这话,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鼻子,表情夸张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哈?我?女朋友?”
“开什么国际玩笑!哪个女的能受得了我不是,配得上我?是说,哥的征途那可是星辰大海,可容不下一个拖油瓶在我身边!”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
“女人?只会影响我追求艺术的速度!”
“谈恋爱?那得多想不开啊!是游戏不好玩?还是漫画不好看?是外卖呃,室友做的饭不香吗?”
“我谢凛,就算从这十八楼上跳下去,饿死,穷得去摆摊变魔术,也绝对!不可能!去找女朋友!那简直是自我封印!是堕落的开始!”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还因为激动微微起伏着,眼神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仿佛单身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勋章。
沈隐:“”
看着他这副“誓与单身共存亡”的中二模样,听着他那一长串毫无逻辑的单身宣言。
她心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感,悄无声息地松掉了。
甚至有点想笑。
她压下嘴角的弧度,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毒舌技能再次启动。
“哦,那就好。”
“毕竟,以你的情商和这张嘴,去祸害别人,确实有点不道德。”
“为社会消除潜在隐患,你、功德无量。”
谢凛:“???”
“喂!沈隐你什么意思!哥的情商怎么了?哥这张嘴怎么了?不知道多少人夸我风趣幽默有魅力!”
沈隐端起杯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语气轻飘飘地传来。
“嗯,梦里是挺多的。”
“我!”
谢凛气得跳脚,追在她后面理论。
“你简直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周五清晨,天色微亮。
谢凛房间里,由于收拾行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收拾好自己的日常用品和必要的电子设备,拉上行李箱拉链后。
一抬头,正好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见沈隐也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黑色硬质方盒,正准备往她的行李箱里放。
谢凛两步走来靠在次卧门框,嘴比脑子快:
“哟,出门还带这么大家当?你们程序员化妆品都这么有科技感的吗?”
他摸着下巴,眼神促狭,故意拖长了调子:
“不过说真的,你素颜就挺好看了,瞎折腾啥?”
沈隐正准备放盒子的动作瞬间僵住,后背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盒子里是她用来“换面”的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若无其事地把盒子塞进箱子角落,用几件衣服盖住,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了点嫌弃:
“防晒。f国紫外线强,不像某些人,皮厚,晒不黑。”
谢凛:“???”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想反驳,沈隐已经“啪”地一声合上了行李箱,立起来,拉杆拉得唰唰响。
“走了,再磨蹭赶不上值机了。”
“哦。”
谢凛撇撇嘴,拉着自己的箱子跟上。
“对了,咱打车去机场吧。”
沈隐开门的手一顿,憋着笑。
“行啊。对了,谢凛,你知道”
“知道什么?”
“说机不说”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阿哲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摘掉了之前的眼镜,换上了谢凛塞给他的、镜片超薄的半框眼镜,露出了原本清秀的眉眼。
头发、胡子等等的,都打理了一番。
“好像,是顺眼了点?”
阿哲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新眼镜,小声嘀咕。
凛哥说得对,去开那么牛逼的飞艇,确实不能太邋遢。
他提起脚边一个箱子,里面是那些道具和可能会用上的工具。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落霞山景区。”
“小伙子去爬山啊?这季节风景不错。”
阿哲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紧张又兴奋的神秘微笑。
“嗯,去办点大事。”
车子开了近两小时,才抵达郊外人迹罕至的落霞山脚。
阿哲付钱下车,确认四周无人后,拎着箱子,熟门熟路地钻入一条被灌木遮掩的小径。
走到尽头,是一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山壁。
他在几块看似随意的岩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
“咔哒。”
面前一块“山岩”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通道入口。
阿哲快步走入,身后的入口迅速闭合。
通道内灯光亮起,指引他走向一部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约莫十几秒后,“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静静匍匐着一艘庞然大物——天穹号。
阿哲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依旧被这钢铁巨兽的压迫感震撼得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舰体下方,一道光束扫描过他的视网膜和掌纹。
“身份确认。欢迎登舰,赵启哲先生。”
哈里平静的电子音响起,舱门无声滑开,放下舷梯。
阿哲拎着箱子,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踏入了天穹号内部。
半小时后。
落霞山某处看似天然的山头,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裂开。
巨大的飞艇迅速爬升,融入云层,朝着遥远的f国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