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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千金为刃,银钱断流政敌溃(1 / 1)

萧执肩上的箭伤已结了痂,只是每逢阴雨天气仍会隐隐作痛。此刻他端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案前,烛火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明暗交错,另一侧隐在阴影里,倒显出几分病愈后的清减。

沈未曦推门进来时,手中端着刚熬好的药膳。她将青瓷碗轻放在案上,目光扫过摊开在桌面的几份密报,眉心微蹙。

“三皇子那边,又有什么动作了?”

萧执接过药碗,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未曦微微一怔。自那日他替她挡下毒箭,两人之间某种无形的屏障便悄然破碎了。如今这般自然亲近,倒像是本该如此。

“他在拉拢户部侍郎陈明远。”萧执饮尽药膳,将碗搁下,指尖在密报上轻轻一点,“陈明远主管钱粮调度,若能将其纳入麾下,三皇子在朝中的话语权便能再添三分。”

沈未曦在他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些蝇头小楷上。烛火跳跃,将她侧脸镀上一层暖光。她沉吟片刻,忽然抬眸:“若我们断了他的银钱供应呢?”

萧执挑眉看她。

“侯爷可还记得,上月我们查到的那些账目?”沈未曦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摊开在案上,“三皇子名下虽无明面上的产业,但他母族郑氏、妻族王氏,在京城及江南各处共有绸缎庄十二家,粮行八处,当铺五间。这些产业,便是他养门客、结党羽的根基。”

她指尖轻点册子上的数字:“据我安插的眼线回报,这些产业看似独立经营,实则暗中互通银钱。每月十五,各处分号都会将三成利润汇入城南‘福隆钱庄’的一个暗户。”

萧执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沈未曦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他既要用银钱开路,我们便断了他的路。他既要拉拢官员,我们便用更多的银钱,将那些人拉到我们这边。”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萧执凝视着她,忽然低笑出声:“夫人可知,这般行事,已不仅是商贾之争了。”

“妾身知道。”沈未曦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毫无惧色,“自那日侯爷为妾身挡箭,妾身便明白,这场争斗早已不是后院宅斗,也不是简单的商战。这是生死局,是权力局。既然躲不开,那便迎上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侯爷可愿信我?”

萧执伸手,将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两人都怔了一瞬。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鬓发的温度。

“我这条命都是夫人救回来的,岂有不信之理?”他眼底漾开笑意,“说吧,要如何做?”

三日后,城南“文华茶楼”雅间。

沈未曦一身男装,青衫玉冠,扮作年轻商贾模样。她对面的中年文士面色憔悴,袍角已洗得发白,但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正是今科落第的举子周文渊。

“周先生大才,乡试解元,会试却名落孙山,实在令人扼腕。”沈未曦替他斟了杯茶,语气平和。

周文渊苦笑:“时运不济罢了。”

“当真只是时运?”沈未曦轻轻放下茶壶,“我听说,今科主考是三皇子的门人。而周先生殿试策论中,直言‘藩王奢靡,当以税制限之’,这话可是戳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周文渊脸色微变,盯着她:“阁下究竟是何人?”

“能助先生之人。”沈未曦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推到他面前,“这是五百两,足够先生在京中安身立命,备考三年后的科考。此外,城西有处清静院落,我已买下,先生可携家眷入住。”

周文渊没有去接那张银票,反而警惕地看着她:“阁下想要什么?”

“我想要先生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沈未曦直视他,“想要先生记住,这雪中之炭是何人所赠。将来若有一日,先生身居庙堂,望能持正守心,为百姓谋福——当然,若恰巧能与赠炭之人守望相助,自然更好。”

她话说得坦荡,倒让周文渊怔住了。他盯着那张银票良久,终于伸手接过,却问:“阁下不怕我拿了钱,将来翻脸不认人?”

“我看人向来准。”沈未曦微微一笑,“先生若真是那般小人,当初便不会写下那篇策论,自断前程了。”

周文渊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深深一揖:“无论阁下所图为何,这恩情,周某记下了。”

送走周文渊,屏风后转出一人。萧执换了身月白常服,倚在门边看她:“夫人倒是大方,五百两银子,一处宅院,便买下一个未来可能入阁的种子。”

“不是买。”沈未曦纠正他,“是投资。寒门学子缺的从来不是才学,而是机会。我们给他们机会,他们回报以忠诚——这是比银钱交易更牢固的纽带。”

她转身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今日是周文渊,明日还会有李翰林、张御史。三皇子能拉拢的,不过是那些已在朝中、已有价码的官员。而我们,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从根苗开始。”

萧执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夫人可知,这般行事,若被察觉——”

“所以需要做得隐蔽。”沈未曦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让账房做了个‘文渊助学基金’,名义上是资助贫寒学子,账目公开可查。周文渊只是其中之一。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萧执低笑摇头:“这般心思,不去户部为官,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侯爷谬赞。”沈未曦侧首看他,眼中笑意盈盈,“不过,资助寒门只是长远之计。眼下要对付三皇子,还需更直接的手段。”

“比如?”

“比如,断了他拉拢陈明远的念想。”

户部侍郎陈明远最近很烦恼。

三皇子的人已经递了三次帖子,邀他过府一叙。他不敢去,又不能不去——朝中谁不知道,三皇子是储君的热门人选,得罪不起。可若真去了,便是站了队,万一将来登基的不是三皇子

正焦头烂额之际,管家来报,说是“兴隆商号”的东家求见。

陈明远本想回绝,却听管家补充道:“那位东家说,是来送‘分红’的。”

他心中一动。

三个月前,他的远房表侄以他的名义,在京郊投了一处煤矿。当时只说是小打小闹,他便睁只眼闭只眼地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益?

陈明远换了见客的衣裳,来到前厅。只见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干男子,自称姓赵,是商号的掌柜。

“陈大人。”赵掌柜恭恭敬敬奉上一个锦盒,“这是上季度的分红,按约定,您占三成股,共计一千八百两。”

陈明远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票。他眼皮跳了跳——一千八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煤矿经营得这般好?”

赵掌柜笑道:“托大人的福,咱们矿出的煤质好,又赶上今年冬天来得早,供不应求。东家说了,下季度若能打通漕运的关节,将煤运往江南,利润还能翻一番。”

陈明远捏着银票,心思活络起来。若能长期有这笔进项,他何须再看三皇子的脸色?

“漕运那边确实需要打点。”他故作沉吟。

“这个大人不必担心。”赵掌柜压低声音,“咱们东家已打点好了漕运总督的门路,只是还需大人您在户部行个方便——明年江南各州县的官煤采购,可否将咱们矿列进去?自然,打点各处的费用,商号一力承担。”

陈明远心头狂跳。官煤采购,那是多大的买卖!若真能成,何止一千八百两

“此事需从长计议。”他稳住心神,将锦盒盖上,“你且回去,容我斟酌。”

送走赵掌柜,陈明远在厅中踱步良久,终于下定决定,唤来管家:“去回了三皇子府的帖子,就说我感染风寒,不便赴宴。”

屏风后,沈未曦摘下头上的帷帽,对身旁的萧执微微一笑:“成了。”

萧执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何时安排了这处煤矿?”

“上月。”沈未曦坦然道,“我查过陈明远的底细,他虽有些贪财,但胆子不大,做事谨慎。直接送钱他不敢收,但若是‘投资分红’,便是正当收益。煤矿的账目我做得干净,任谁也查不出问题。”

“至于漕运那边,”她顿了顿,“侯爷可还记得,上月我们救下的那位漕工头领?他如今在漕帮中已有威望,打通关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萧执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些事,你做了多少?”

沈未曦一怔,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低声道:“自侯爷受伤那日起,我便开始布置了。我不能总是让你护着,也该为你做些什么。”

“未曦。”他很少这样唤她的名字,声音沉沉的,“这些事太过凶险,我不想你涉足太深。”

“已经深了。”沈未曦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从嫁入侯府那日起,从决定与你并肩而战那日起,我便回不了头了。萧执,我不愿只做你羽翼下的雏鸟,我想做能与你并肩翱翔的鹰。”

烛火摇曳,将她眼中那份坚定映得分明。

萧执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日毒箭袭来时,她扑向他的模样。那一刻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忽然明白,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弱质女流。

她是能与他共担风雨的伴侣。

“好。”他终于松口,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那便并肩作战。”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商界暗流汹涌。

先是三皇子母族郑氏最大的绸缎庄“锦华轩”遭了贼,库房被烧,损失惨重。接着是王氏的粮行,原本谈好的漕运船队突然毁约,上万石粮食积压在码头,日日损耗。

更要命的是,城南“福隆钱庄”突然收紧银根,郑氏和王氏去支取银钱时,竟被告知账上余银不足——可分明三日前还有五万两存银。

郑氏家主急得团团转,派人去钱庄查账,却发现那个暗户的银钱,早在半月前便被分批转走,经手人签字画押一应俱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定是有人捣鬼!”郑家主在府中摔了茶杯,“去查!给我查清楚!”

可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那些银钱仿佛凭空消失,而转走银钱的手续,又确实是他亲自盖的印——他这才想起,半月前他曾醉过一次酒,第二日醒来印章就摆在桌上,当时并未在意。

“完了”郑家主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通过沈未曦布下的情报网,传回了侯府书房。

“郑氏和王氏的资金链已断,三皇子那边,该着急了。”沈未曦将最新密报放在案上,唇角微扬。

萧执拿起密报扫了一眼,眼中闪过赞许:“夫人好手段。不过,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未曦在他对面坐下,提起紫砂壶斟了两杯茶,“所以他接下来会做两件事:一是查幕后之人,二是找新的银钱来源。”

她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查我们,他查不到。但找银钱来源侯爷可还记得,下月便是盐引招标之期?”

萧执眼眸一凝:“你想在盐引上做文章?”

“不是做文章,是请君入瓮。”沈未曦抿了口茶,茶香清冽,“我让赵掌柜放了个饵——山西有一处新发现的盐井,产量极大,但当地商贾势力盘根错节,需要京城的人脉才能拿下开采权。这个饵,已经通过线人递到三皇子手上了。”

萧执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忽然问道:“这些算计人心的手段,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沈未曦执杯的手顿了顿。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侯爷可曾听过一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虽非人母,但我想保护的人,便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

她抬眸看他:“为了护住想护的人,再柔软的手,也能握起刀剑。”

萧执心中某处,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他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纤细柔软,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短短数月间,搅动了京城风云。

“未曦。”他声音低哑,“等这些事尘埃落定,我们”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萧执眼神一厉,瞬间将沈未曦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

“侯爷,是我。”窗外传来暗卫低沉的声音,“三皇子府有动静了。”

暗卫闪身入内,单膝跪地:“三皇子半个时辰前密会了户部陈侍郎,但陈侍郎以病推脱,未曾赴约。三皇子大怒,摔了茶杯,随后命人去查‘兴隆商号’的底细。”

沈未曦与萧执对视一眼。

“看来鱼儿已经嗅到饵香了。”沈未曦轻声道,“接下来,他该去咬山西那个饵了。”

萧执挥手让暗卫退下,转身看向她:“山西那边,你可布置妥当了?”

“万无一失。”沈未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吹动她鬓边碎发,“那处盐井是真的,产量也是真的。只是当地官商勾结,开采权早已内定。三皇子若想横插一脚,必然要动用大量银钱打点——而他现在的银钱,都要靠借贷了。”

她回头看他,眼中闪过冷光:“我已让人在京城各大钱庄放了话,凡郑氏、王氏借贷,利息翻倍。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去借地下钱庄的印子钱。”

印子钱,利滚利,那是能吃人的陷阱。

萧执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这般算计,会不会太狠?”

“狠吗?”沈未曦声音很轻,“侯爷可还记得,那日刺杀我们的死士,箭上淬的是什么毒?是‘鹤顶红’,见血封喉。若非你随身带着解毒丹,若非我及时吸出毒血,此刻你我早已是两具枯骨。”

她转眸看他,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片清明:“他们既要我们死,我们便不能心软。这不是宅斗,是生死之争。心软的人,活不到最后。”

萧执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未曦一怔,却没有推开。这些日子,这般亲近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会让她心跳漏掉半拍。

“你说得对。”萧执的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声音透过胸膛传来,沉沉的,“是我迂腐了。这朝堂争斗,本就是你死我活。”

他松开她,双手扶在她肩头,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只是未曦,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先护好自己。那些银钱、权势,都比不上你平安重要。”

沈未曦心头一暖,唇角漾开笑意:“侯爷这是关心我?”

“是。”他答得坦荡,“很关心。”

四目相对,烛火噼啪。

许久,沈未曦才轻声道:“侯爷也是。我们要一起平安走到最后,看这场争斗尘埃落定,看那些害我们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书房内烛火温暖,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融为一体。

风雨欲来,但这一刻,他们彼此是对方的港湾。

而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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