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每一次萧靖柔当着他的面,跳楼时最后看他时的贪婪和不顾一切一样。
吻得这么乖,这么宠他的萧靖柔被按住的双手都开始挣扎,
头也晃着,想挣脱来。
奈何,身上的男子,像是发了狠般。
怎样都不松口,
像是要将她拆之入腹,生吞活剥一样。
一会这!
下会那!
再会深!
后会浅!
和前半夜那个手脚恢复了力气,第一反应是先抱住她,怕她跌下去的人!
简直是两个人!
这不,此时的墨柳行正乐此不疲的在她发出呜呜声的深处抢夺着,
将她谱写出的,
每个音节!
直到,墨柳行感受到自己身下的萧靖柔,
她隐隐发软,
像是溺水的人一般。
墨柳行才,从萧靖柔的早已红肿欲滴的唇上离开。
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倒是利落,
像是仓皇捡起摔落在地的珍宝一样,
那方旖旎顷刻散,恐惧惶恐瞬间来。
墨柳行赶紧将大口喘气的人,从床上捞起来!
然后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
单手护着她的头,
将她按在自己跳入鼓点的心口处。
像是不想接受什么巨大的悲伤一样,
墨柳行的头不断摇着,
下巴不断蹭过她,
大口喘着气而,上下抖动的发顶,
情动香绕至此,
墨柳行的眼角竟然落下了泪来。
滴滴泪来,如滴滴汗落。
察觉到异样的萧靖柔,
怔然从墨柳新,
怀中挣脱,
错愕抬头看向他,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手已经先大脑抬了起,
为他擦着猩红的眼角泪雨。
同时,萧靖柔自己的眼,也迅速跟着墨柳行不自觉的红了,
她的泪,也掉了下来。
却哽咽着,哭着唤着他:
【墨柳行,】你哭什么?
依旧是萧靖柔刚说出墨柳行三个字,
就又被刎住,
又被仆导在床上。
依旧是她只是轻轻唤一下他的名字,他就不给她一点继续说话的机会!
人家中药变魅惑狐狸精时,你个墨柳行乖乖的躺着跟个床板板一样木讷!
现在人家药解了,认得你了!
不用如此狂风暴雨的亲密解药了!
你个墨柳行却疯了起来,
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把人家当不倒翁一样的铺!
根本就是,看着人家乖了,
自己却疯了!
果然,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色龙!
墨柳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
还是真的不知道,人家的媚药已经解了。
好吧,其实也能理解墨柳行的眼泪,
但,到底更偏爱女性。
好在这杂物小舍里,
小小的床边还有垂着巨大的床幔,
虽然淡黄的窗幔不新,甚至顶端还落着灰。
但是好在大,能掩下点,透进屋的寒风。
此时床幔已经在,墨柳行开始发疯的时候,被他一指弹了下来。
此时正将整个小床都笼在其中,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点也看不到里间正在欺软怕硬的墨狗王爷。
黄色窗幔,飘飘荡荡。
翻翻涌涌,鱼水晃晃迟迟不见天明。
独女子刚开始的惊呼,啊喏,
到最后那不成调的呜咽,唱了半夜。
直到天初明时,女子的皓腕才从淡黄色的窗幔间垂了出来。
手臂间的那点,守宫砂,
依旧如初,嫣红无比。
跟着小床晃悠翻涌,不停歇。
那点红砂,应该是这个冬日,
墨王府里,最美的颜色了。
而黄色窗幔下的男子的闷哼声,却是渐渐断断的,倒是男声多过了女声。
一直咿咿呀呀,响到了日上三竿。
倒是真如王太医所说,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王爷真有可能被吃掉,只不过是前半夜墨柳行在乖乖当床板板被吃。
后半段,是萧靖柔被吃,
被吃起来,也是如之前的墨柳行般,乖乖的当床板板。
要是没得事变,要是二人成婚了。
一个威风凛凛的战神,先皇最宠爱的小儿子。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受大安子民敬仰的墨小王爷。
一个先皇亲封的吉东之地的靖柔郡主,美貌倾城。父亲大安异姓王爷,母亲当朝宰相嫡女。三个嫡亲哥哥也早有功勋在身,
就这二人要是结连理,先不说夫妻间是怎么的香袖添墨。
就是今后两人的孩子身份都是要何等尊贵,就他们两人的容貌生出来的孩子,该是怎么的颜色!
要是女子,
要是女子,
定也是如萧靖柔般美好的女子,
只是她的父亲是小王爷墨柳行,定会能护她一直无忧。
不像萧靖柔,
不像萧靖柔在待嫁的前夕,就被抄了家。
萧靖柔记得抄家的那日,她正准备在翻出自己绣的那件,要嫁给墨柳行穿的红花嫁衣。
女子心肠柔软美好,又待在深闺无事,
只能随着母亲在府中安心待嫁。今日准备着嫁衣,明日准备着嫁人后的衣裳颜色,今日绣着未婚夫的荷包,明日甚至开始准备今后小孩的衣衫。
萧靖柔的每日,都活在这些未来之物中,也每日活在这些未来之物的憧憬幻想中。
就这样她日复一日,准备了一院子,两院子,三院子的十里红妆。
那些几乎挤满了她的日月,
可是那天成群的士兵,闯进了内院!
他们一进来就打砸,烧杀,扯拽着,推搡着。
满园都是内院女子的绝望哭喊声,她在推搡中跌坐在地上,看着她的嫁妆一箱一箱被掀开,被翻来翻去,最后又一箱一箱被搬走。
只有她亲手绣的嫁衣被翻出扔在地上,被那些人用脚踩来踩去。
一件女子亲绣的嫁衣,再美,和那些地契首饰比起来都是不值钱的。
她想去捡。
却被母亲拉住紧紧抱在怀中,死死跪坐在地上。
母亲当时抱着她抱的很紧,
但也只是抱了短短一盏茶。
便拔光了她头上,所有的首饰,也扒了她身上的锦衣。
在她哭着摇头中,
将她推了出去。
她一步一步被暗卫拉着走远,她隔着散落一地的要嫁给墨柳行时穿的红嫁衣,
和母亲的背影,哭喊着向母亲冲过去。
却被暗卫强制带到了一片冰冷的山洞里,
她从不知,
她们萧山王府还有一样一个冰洞。
她走进了里面,里面有一个冰棺,
冰棺中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论身形还是容貌竟然和她都长得一模一样。
【郡主,此女是翁倾舞姑娘。
她是王爷在边关战火下救回来的孤女,
因她容貌和郡主相似,王爷便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如此相似您的这张脸受苦。
便写信给王妃,最后二人商议,决定将此女留了下来。
翁倾舞姑娘她身子不好,在王府的这五年里。
王爷和王妃暗中以您身子有恙为由,光明正大替她请了许多名医,甚至还请过宫中的太医来。
就连那些传闻,您身子不好,送去寺庙静养,在佛祖座下修行的话。
都是翁倾舞姑娘用您的身份去的,
所以,外间那些郡主身子不好,时日不多的传言,也都是真实的。
也都是来自和您相似的翁倾舞姑娘。
但只有,见永安太妃,和墨小王爷府中人接触时是您自己。
只是尽管我们萧山王府精养了她五年,为她耗费了居多良药奇珍。
翁倾舞姑娘还是如外面传的那样,身子不好,
年岁早亡。
她早已于,去年春节身死。
这五年中,翁倾舞姑娘用郡主的身份,被太医,名贵药材续命精养。
她死后,也愿以遗体为郡主挡灾。
所以她死后没有为土为安,没有下葬立碑,
她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就自己进了这山洞,
自己躺进了这冰棺里。
也自己在这冰棺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现下!
她的使命就要完成了,她也终于等到郡主了。
如今!
请郡主跪在冰棺前,祭谢翁倾舞姑娘!!
以后你与她便两清,
她自魂归远走,您自瞒身前行。
互不相欠了。
互不相欠了!】
苍凉的地上,满是冰凉。
一身中衣跪在地上的女子,满脸是泪的朝着冰棺中,
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
跪着,一拜再拜再再拜。
【这就是,从小不让我出府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皇上好色,我又是家中独女,到了年岁要奉旨入宫。
还是为了现在吗?】
【是的,郡主。
翁倾舞姑娘病体,萧山王是特意专门每半月,向宫中递一次牌子,请太医来的。
为的就是,每年选妃时,能跳过郡主。
要是实在跳不过,也是翁倾舞姑娘替您入宫。
只是,王爷救下翁倾舞姑娘时,她已经去了半条病。
即使举萧山王府倾尽全力救治。也只又活了五年,就撑不住了。】
萧靖柔至今都清晰记着,那日,她第一个三跪三拜的是翁倾舞。
那个,
倾城佳人下,若舞动天下的美丽女子。
第二个三跪三拜的是,正殿屏风前悬梁自尽的母妃,兄嫂。
当日风吹着,她们彩色的裙摆,荡啊荡。
萧靖柔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出过内院,她没能来过自家前院正殿。
她从不知,自己正殿的屏风竟然那般大,大到,母妃,翁倾舞,大嫂,二嫂,三嫂。
她们吊成一排,还绰绰有余。
从萧山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