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片死寂。
童贯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盯着跪在地上的韩世忠——满身血污,盔甲残破,身后只有百馀骑狼狈跟随。
茶盏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韩世忠哑口无言。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童枢密!探马来报,贼寇已经收兵回营,战场上……战场上官军尸首遍地!
童贯身子晃了晃,扶住案几才站稳。
帐中几个参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韩世忠不敢说话。
童贯在帐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道:"来人,把韩世忠押下去,听候发落!
两名亲兵上前,架起韩世忠就往外拖。
一个声音响起。僚走了进来,拱手道:"枢密息怒。临阵换将,军心不稳。韩将军虽有过失,但戴罪立功,或可一用。
韩世忠不敢隐瞒,将追击铁牛、误入丘陵、两面伏击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童贯越听脸色越难看。
韩世忠不敢辩驳。
童贯背着手在帐中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来人!
传令兵领命而去。
童贯没再说话,目光望向帐外,眼中杀意凛然。
幕僚应诺退下。
童贯心里盘算着:宋江军是梁山出身,跟武松那边有旧交情,现在就让他们上,万一阵前倒戈,那可就满盘皆输了。但禁军要是再吃败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拿宋江军当炮灰消耗武松的兵力,等双方都打疲了,再让禁军收拾残局。
这笔帐,童贯算得清清楚楚。
……
高地营地。
武松盯着地图,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帐外传来脚步声。燕青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杨志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夜袭?
杨志转身出帐,身影消失在营地中。
武松望着西边天际的晚霞,嘴角微扬:"童贯想睡个安稳觉?做梦。
帐外,夕阳西沉,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一队队士兵正在生火做饭。
远处丘陵那边,铁牛、周黑子带着弟兄们已经陆续回到营地,正在吹嘘今天的战绩。
两人的声音远远传来,鲁智深听了,哈哈大笑:"这两个货,又在吹牛了。
武松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东方——那是童贯大营的方向。
夜幕渐渐降临。
今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