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手指一松,弓弦嗡鸣。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第一支箭钉进了打头军官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栽下马去。
官军的队伍登时大乱。马匹嘶鸣,士兵们四处张望,却不知道箭从哪里来。
喊声还没落地,东边树林里箭矢齐发,十几支羽箭带着破空声扑向人群。又是三四个官兵中箭倒地,血溅黄土。
杨志没有丝毫停顿,搭箭、拉弦、松指,动作一气呵成。他身旁埋伏的七八个弟兄也跟着放箭,虽然准头比不上他,但十几丈的距离,闭眼也能射中人堆。
两百来号人乱糟糟地往树林方向涌。
几个人拔腿就跑,钻进密林深处,眨眼不见踪影。
官军追了二三十丈,树林子里哪还有人影?倒是地上七零八落扔著几张破弓,几捆断箭。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官军顺着山道往里冲。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第二道埋伏圈。
山道两侧是土墙和壕沟,林冲就蹲在土墙后面,手里攥著一张硬弓。他往后扫了一眼,身后十来个喽啰趴得低低的,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喽啰们头埋得更低了。这些天林冲天天带他们练箭,练阵型,练躲闪,骂得他们狗血淋头。可今天真上战场了,那些日子挨的骂好像都值了——至少他们知道该怎么藏,怎么放箭,什么时候撤。
官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冲听着动静,心里默数: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十几张弓同时松弦,箭矢像蝗虫一样扑向官军队伍。
这一轮比杨志那边更狠。官军正挤在狭窄的山道上,两边是土墙和壕沟,没处躲没处藏,就这么硬生生挨了一轮箭雨。倒下去七八个,剩下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都头脸都绿了。他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乱石堵死——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把山道两头都封了。
进不得,退不得。
林冲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放一轮!
又是十几支箭飞出去。官军死伤更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话音未落,林冲已经带人撤了。十来个喽啰猫著腰顺着土墙后的暗道往山上跑,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官军好不容易翻过土墙,却只看见一片空地和几个还在冒烟的火把。
没人回答他。
都头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出发时两百人,这才交手两轮,少说折了五六十。他娘的什么仗,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
他没能把话说完。
谷口方向,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站在石壁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把雪亮的戒刀,刀身上还滴著血。他身后是三四十号人,堵得严严实实。
武松从阴影里走出来,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都头脸色煞白。他转头想跑,武松已经动了。
那速度快得邪乎。都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整个人被生生提离地面。
都头两眼翻白,说不出话。
武松一把将他甩了出去。那都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在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官军们傻了。
他们见过厉害的人,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就一个照面,他们的头儿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扔了出去?
武松抬起戒刀,刀光雪亮。
鲁智深第一个冲出去,六十二斤的禅杖抡圆了砸。就听轰的一声,三个官兵被他一杖扫飞,筋断骨折,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官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转身就跑,可往哪儿跑?前有武松、鲁智深堵著,后面的路早被乱石封死。左右是壕沟和土墙,翻也翻不过去。
这哪是打仗,这是瓮中捉鳖!
武松在人堆里杀得痛快。他的戒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三个官兵围上来,他闪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刀削断第二人的手臂,顺势踹翻第三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武松一声长啸,刀光如雪,又是连斩三人。
鲁智深在旁边杀得满头大汗,回头冲武松喊了一嗓子:&34;二郎!别光顾著过瘾,留几个活的!
武松脚下一顿,刀锋堪堪停在一个官兵脖子上。那官兵吓得两腿发软,当场跪了下去。
战斗没持续多久。
两刻钟不到,官军就彻底完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能站着的不过三四十号人,全都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武松点头,把刀往地上一插,环顾四周。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两百来号官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全成了俘虏。己方这边,轻伤十几个,重伤两三个,没死一个人。
史进从人堆里揪出一个穿着稍微体面的官兵,连踢带拽地押到武松面前:&34;二哥!这个好像是个头目!
武松低头看了一眼。那人三十来岁,虽然满脸尘土血污,但盔甲比普通士兵精细得多,腰间还挂著块腰牌。
鲁智深走过来,禅杖往地上一杵,呼出一口浊气:&34;痛快!这帮官军就是土鸡瓦狗,不经打!
林冲和杨志也赶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沾了些血,但精神都不错。
武松没接话,目光转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夕阳西斜,山谷里弥漫着血腥气。这一仗,是他们在沂蒙山的第一战,也是他们打出名声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