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大当家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在朴刀柄上来回摩挲,没吭声。二当家那双鹰钩眼滴溜溜转了几圈,嘴角挂著一丝看戏的笑。两旁站着的十几个壮汉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三当家一步步逼近武松,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咯作响:&34;我跟你说,老子在这沂蒙山上杀人放火十来年,见的好汉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嘴皮子一翻,就想让我们跟你混?
话没说完。
武松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当家面前。三当家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
晚了。
武松的右拳已经砸在他腹部,正中胃脘。那一拳快得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力道却重得让三当家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弯腰,武松的左拳已经迎面而来,正砸在他右边颧骨上。
一声脆响,像是木板折断。
三当家踉跄后退,脚下打绊,还没站稳,武松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胸口,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三当家整个人被砸得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聚义厅的立柱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直落。他顺着柱子滑坐在地,张著嘴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从武松出手到三当家倒地,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鸟叫。
没人吭声。
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三当家撑著柱子,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那张横肉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右边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挂著血丝。他抬起头看了武松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再不敢与他对视。
两个壮汉对望一眼,小跑过去架起三当家,往侧门走。三当家的脚在地上拖着,一路上一声不吭。
大当家终于回过神来。他从虎皮交椅上站起身,跛著左脚走到武松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子——有惊、有惧、有服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庆幸。
大当家沉默了。
这四个字落在聚义厅里,比方才那三拳还重。
大当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看二当家,二当家赶紧把目光挪开。他又看了看两旁的壮汉们,那些人纷纷低下头去。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了试探,只剩下审视。
武松没接话。
他说著,目光落在三当家被架走的方向。
这话说得直白。聚义厅里几个壮汉的神色也跟着微妙起来。
大当家一愣。
大当家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这两句话像是两块石头,投进了大当家心里的深潭。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可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
二当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大当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大当家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在犹豫什么。
聚义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34;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山下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
大当家扭头看向武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武松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