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想了想，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然后他点点头，动手去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他的动作因为水滑和指尖的轻颤而有些笨拙，解了两颗就卡住了。
沈文琅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只是看着他，目光深暗。
高途努力了一会儿，终于放弃，抬起眼睛看他：“你帮我吗？”
沈文琅伸手覆在高途的手上，带着他一颗一颗解开剩余的纽扣。
湿透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混着水流。
没了衣物的阻隔，皮肤直接相贴的感觉让两人都轻轻吸了口气。沈文琅的手掌抚上高途的腰侧。
“凉吗？”沈文琅问，拇指在腰侧轻轻摩挲。
高途摇摇头，反而更往他怀里贴了贴，像是在寻找热源：“你身上热。”
水流持续不断地洒下，浴室里雾气弥漫，鸢尾和鼠尾草的气息交织缠绕，越来越浓。
沈文琅的吻重新落下来，这次吻在肩膀，然后沿着手臂内侧细细的血管一路往下，吻到手肘，吻到手腕，最后轻轻含住高途微颤的指尖。
高途的呼吸明显乱了，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沈文琅湿漉漉的头发。
“文琅”他叫他的名字。
沈文琅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唇间溢出，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水珠顺着高途的睫毛往下滴，他的脸颊在热气蒸腾下泛着浅红。
“嗯？”沈文琅的声音低哑，松开他的指尖，转而用手背轻蹭他的脸颊，“想说什么？”
高途摇了摇头，没说话。
“转过去。”沈文琅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商量，但手臂已经带着他缓缓转身。
高途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沈文琅。温热的水流直接打在他的背上，沈文琅的手从后面环过来，一只手仍搭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小腹。
沈文琅的手掌带着常年工作留下的薄茧，抚过高途小腹时，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那里曾孕育过他们的孩子。
水流声掩盖了两人渐沉的呼吸，却掩盖不住空气中愈发浓郁的信息素。
高途向后更加依偎进沈文琅的怀抱。沈文琅低下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肩胛骨，然后是后颈。
接下来的事，很自然，纯粹。
水汽蒸腾中，沈文琅的克制与温柔让高途感到陌生，却又沉溺其中。
今晚的高途很乖。
沈文琅说什么，他都点头，轻声应着“好”；沈文琅引导他，他便顺从地跟随，甚至在某些时刻，主动抬臂环住了沈文琅的脖颈。
一切平息后，高途脱力地靠在沈文琅身上，站都站不稳。
沈文琅立刻关掉水，想抱他，被制止。
但这次沈文琅没给他这个机会，强制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仔细裹好，然后打横抱起，走出了雾气朦胧的浴室。
沈文琅将高途放在床沿坐下，自己转身去拿了另一条干毛巾和吹风机。
高途低着头，黑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浴巾和一小片床单。
他还在轻轻喘息，残留的颤栗尚未完全平息，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色。
沈文琅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然后在床边半蹲下来，动作不甚熟练地开始为高途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他的手指穿过高途微凉的发丝，小心地拨弄着，让暖风均匀地拂过头皮和潮湿的发根。
这工作他做得并不熟练，偶尔会扯到一两根头发，但高途也没出声。
高途安静地趴着，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被暖风和沈文琅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安抚。
他闭上眼，感受着发间穿梭的指尖和暖流的包裹，身心都放松下来。
“水温会不会太烫？”沈文琅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中显得有些模糊，他调整了一下风口。
“不会，刚好。”高途沙哑回答。
想到沈文琅大概听不到，他说完又摇了摇头。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高途一缕半干的发尾，“以后我们不在浴室待那么久，容易头晕。”
“是你先”高途下意识想反驳，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耳根微红。
沈文琅笑了声，关掉吹风机。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途的头发已经干了七八成，蓬松地散着，看起来柔软又顺服。
沈文琅放下吹风机，没起身，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抬起头看高途。
沈文琅伸手，用指腹蹭掉他睫毛上残留的一点点湿气：“这么累？”
“嗯。”高途诚实地点头。
“那就睡。” 沈文琅站起身，将他塞进已经整理好的被窝，自己也掀开另一侧躺了进去。
沈文琅没有立刻关灯，侧过身，手臂搭在枕边，看着高途安静的侧脸。
高途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微微偏过头：“看什么？”
“没什么。”沈文琅说，但目光没移开，过了一会儿，才道，“今天很乖。”
高途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沈文琅不再逗他，伸手关了灯：“睡吧。”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同步。就在沈文琅以为高途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沈文琅。”
“嗯？”
“晚安。”
“晚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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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沈文琅‘闹’了大半夜的高途浑身酸软，但他一大早起来就抱着乐乐。
正处于发热期，高途信息素大爆发，乐乐喜欢这种被浓厚信息素淹没包裹的感觉。
他变得格外黏人，尤其黏高途。
张姨想抱他，他不太乐意，连沈文琅伸手，小家伙也会扭着身子，用小手推挡，唯独赖在高途怀里时，才眉开眼笑，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快声音。
乐乐坐在高途腿上，手臂紧紧环着高途的脖子，另一只小手指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偶尔飞过的小鸟，身体一拱一拱地，急切地发出含糊的音节：“啊ba呜啊”
小脸上写满了想出去探索世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