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洛尘仅展示了半成藏品,已令窦占龙惊叹不已。
窦占龙初时不以为意,待看清后却猛然变色:&34;此物从何得来?
宝珠入水后绽放白光,水质竟似有了玄妙变化。
窦占龙道:“和氏璧乃山川龙脉所化,蕴含天地造化之力,这随侯珠却是灵蛇所吐,为江河本源。”
随侯珠的玄妙,在于能改易水性。
“莫看它小巧玲珑,”
窦占龙捻著胡须说:“纵是腐水一潭,得此珠点化,亦可焕发生机。”
此珠的神异远不止于此。
相传以随侯珠浸过的清水,凡人饮之可祛病延年,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此珠价值,难以估量。”
窦占龙正色道:“先前所见那些物件,纵使堆成金山银山,也抵不上这颗宝珠。”
洛尘闻言暗惊,难怪连小白都对这珠子垂涎三尺。
既是小白所需之物,洛尘自然要妥善珍藏。
“多谢窦兄指点。”
意外鉴得随侯珠确是喜事,洛尘决意将此珠留给小白。
传说此珠本就源于灵蛇,而小白亦是通灵之蛇,得珠时便显露出渴求之意。
先前因不明底细,洛尘未敢贸然相赠。
如今既知渊源,当即让小白吞服宝珠,借这天材地宝淬炼血脉,增进修为。
“窦兄请看此物。”
洛尘又取出龙骨天书,窦占龙接过细观,突然怔住:“这上面是加密文字?”
窦占龙果然慧眼如炬,顷刻便勘破关键。
“需费些时日。”
窦占龙将甲骨铭文默记于心:“若无对应密码,单凭推演,即便是我,少说也要半年光景才能破译。
“此物关乎我搬山一脉诅咒。”
鹧鸪哨抱拳恳请:“万望先生相助。”
“也罢。”
窦占龙掂量著甲骨,胸有成竹道:“你们且拓印一份,待我下次回天京卫时,再告知其中奥秘。”
“大恩不言谢!”
见鹧鸪哨郑重行礼,洛尘适时递上竹篓:“师兄。”
“些许心意,请先生笑纳。”
掀开篓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洛尘备好的金饼。
“免了。”
窦占龙摆手笑道:“天地灵物易寻,世间英杰难遇。
若连识人之明都没有,还当什么憋宝人?”
在他眼中,能与洛尘这等人物结交,远胜万两黄金。
“窦兄真乃雅士。”
洛尘执意取出八枚金饼:“听闻窦兄骑黑驴云游四方,这些权作盘缠,切莫推辞。”
“那便却之不恭了。”
整筐金饼太过贵重,但八枚之数,恰合鉴宝行规。
窦占龙来得突兀,去得飘然。
憋宝人行踪诡秘,虽以天京卫为根基,却终日浪迹天涯。
坊间传闻他能剪纸化驴,历经九死十三灾,倒也有几分真切。
“窦先生当真潇洒。”
鹧鸪哨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禁感慨。
若非结识洛尘,他怎知这世间除却古墓机关,更有如许奇人异事。
“可惜仍未参透龙骨天书。”
鹧鸪哨虽觉遗憾,却也收获颇丰:“师弟,我们下一步去往何处?”
这段时日的经历,已让他不自觉以洛尘马首是瞻。
身为搬山魁首,鹧鸪哨肩头重担终于得以稍卸。
“师兄,诅咒还剩多少时日?”
据洛尘所知,扎格拉玛族人受鬼洞诅咒,年逾五十便会因血液异变而亡。
“我约莫还有十五年光景。”
鹧鸪哨沉声道:“花灵与老洋人尚年轻,或可撑三十年。”
“师兄可信我?”
“自然!”
鹧鸪哨如今对洛尘深信不疑,几欲将其视为先祖派来的救星。
“我在黑水城偶得上古练气术,名曰至圣乾坤功。”
为取信于鹧鸪哨,洛尘握住其手腕渡入一缕真气。
这转瞬即逝的暖流,令鹧鸪哨瞳孔骤缩。
“竟真有其事?”
意识到此术对探墓大有裨益,鹧鸪哨郑重抱拳:“请师弟传授,今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非是藏私,实有苦衷。”
洛尘确曾将筑基篇授予花灵二人,可惜他们始终未能感应气机。
“连他们都”
想到师弟妹的资质,鹧鸪哨不禁黯然。
“或许时日尚短,我仍会将筑基篇传给师兄。”
洛尘对至圣乾坤功极为珍视,在自身未臻化境前,仅愿传授基础心法。
毕竟筑基篇仅止于感应内息,尚无大碍。
关于其他运转法门和技巧,都是更高深的学问。
洛尘说道:“所以我打算先自行修炼,若确认安全,再传授给你们。”
“好。”
鹏鸽哨见洛尘处处为他们着想,心中感动。
“先练著看,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
洛尘继续道:“继续探墓,迟早还能获得其他秘术,总会有适合大家的。”
“至于下一步计划。”
洛尘原本想去龙岭迷窟的西周幽灵冢一探,但此刻他更倾向于前往常沙。
眼下他并不急于下墓,因为上次获得的至圣乾坤功尚未完全掌握。
且不说龙岭迷窟可能比原著中更加凶险,单是小青和小白仍在沉睡蜕变这一点,就让他少了最大的依仗。
因此,稳妥之计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一方面可以专心修炼至圣乾坤功,另一方面,洛尘也萌生了组建自己势力的念头。
“为何选择常沙?”
鹏捣哨有些疑惑。
他并非不愿前往,只是不明白常沙有何特殊之处。
“大哥最近与上峰取得了联系,”
洛尘解释道:“我猜测,他应该已经明确了志向。”
陈玉楼胸怀大志,是个有野心的人。
此前经过洛尘的点拨,他自然不甘心只守着常胜山那一亩三分地。
如今国难当头,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陈玉楼便萌生了带领弟兄们从军抗敌、征战四方的想法。
虽然风险极大,但男儿当有气吞山河之志。
张启山当年白手起家,最终成为开国元勋,陈玉楼手握数十万弟兄,没理由做不到。
“等大哥洗白身份,下墓之事便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进行了。”
洛尘说道:“所以这部分事务,得由我来接手。”
他的系统与探墓息息相关,便以兴趣为由,打算接管陈玉楼的所有盘口。
如此一来,陈玉楼在明,他在暗。
即便将来天下太平,他们也能分得一杯羹。
“师弟有此抱负,师兄定当全力支持。”
鹏热哨听完洛尘的解释,不再多问。
他与陈玉楼和洛尘不同,并无太大野心。
但鹏鸽哨能力出众,即便没有长生血脉,也是顶尖高手。
有洛尘在,搬山三人的前途绝不会逊色于他人。
“此外,师傅要去两河赈灾,需要时间。”
寻龙诀虽强,但修习此术既需天赋,也需经验。
下一站龙岭迷窟位于陕茜古蓝县,但此时金算盘尚未在那里修建龙骨庙。
这意味着西周幽灵冢深藏于茫茫龙岭迷窟之中。
若无搜山寻龙的本事,仅凭洛尘等人,绝难在这地下迷宫般的龙岭中找到正确位置。
因此,他们只能等待金算盘有空后再一同前往。
“倒是我耽搁你们了。”
金算盘深知鹏鸽哨等人身负诅咒,有些过意不去。
“师傅言重了。”
鹏鸽哨虽迫切想解除诅咒,但同样心怀大义:“救灾要紧。”
“好,待我办完手头之事,定尽快赶往常沙与你们会合。”
金算盘问道:“不过,为何不留在天京卫?”
“师傅,此地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洛尘解释道:“在此立足难度太大。”
常沙如今发展不错,加上从鹏鸽哨口中得知张家人之事,洛尘便动了前往常沙的念头。
不知此时张启山是否已到常沙,老九门是否成立。
若已成立,各家又处于何种状态。
洛尘曾打听过张启山,却发现金算盘和老河神都未听过此人。
想来此时张启山尚未崭露头角。
“况且师兄的大哥陈玉楼就在湖南,他是湘西绿林魁首,”
洛尘补充道:“我们下墓时,普通古墓尚可应付,但若遇凶险大墓,人多总是好的。”
若遇少量墓中怪物,他尚能应对。
但若遭遇成群结队的怪物,即便他有通天本事,也只能逃之夭夭。
陈玉楼虽未参与大睡佛寺之行,但仍与洛尘等人保持联系。
每至一地,鹏鸽哨都会让红姑娘给陈玉楼发,以免他担忧。
“常胜山的陈总把头。”
金算盘早从洛尘处得知三人结拜之事:“你们这组合当真了得,搬山卸岭联手,一边有人,一边有术,相当完备。”
“师傅说笑了。”
洛尘笑道:“如今您不也是我们的一员吗?”
“哈哈哈。”
金算盘向来不喜结党,但洛尘甚合他心意,便也不介意。
“我年事已高,日后恐怕不会频繁下墓,”
金算盘说道:“但若你们需要搜山寻龙,尽管找我。”
“多谢前辈。”
鹏鹃哨向金算盘致谢,洛尘则说:“待师傅忙完手头之事,便来常沙与我们汇合吧。”
金算盘应下后离去。
他人脉广泛,销器李亦是蜂窝山魁首,手下能人众多。
赈灾乃积德行善之举,又是为国为民。
众人各尽所能,皆未闲着。
“洛尘大哥,以后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花灵姐姐也要来。”
“还有红姐姐。”
“老洋人哥哥。”
郭得友和顾影对搬山众人依依不舍。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奇人异士?
无论是大小穿山甲、灵动的机关小蛇、红姑娘的戏法,还是老洋人一箭三雀的精湛箭术,都让两个孩子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