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和老洋人暗自腹诽:我们现在就很担心啊!但见洛尘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阻,只想着万一失败该如何安慰。
其实洛尘自己也没十足把握。
次日清晨,一行人骑马赶往柠夏,转乘火车前往天京卫。
旅途虽然辛苦,但收获颇丰,大家互相照应,倒也其乐融融。
抵达天京卫时已是月底。
这期间洛尘坚持每日修炼,或许是因为对 理解深刻,又或是苍龙血脉的加成,短短十天内他就感受到丹田处出现一股暖流。
“这就是气感?”
洛尘尝试引导这股暖流运行,可惜真气太过微弱,刚运行一小段就消散了。
“不急,这才刚开始。”
能练出内力已经让洛尘很欣慰,至少证明至圣乾坤功在这个世界是可行的。
“师兄,前面好热闹!”
刚到天京卫,众人就看见码头上人头攒动,似乎在举办什么庆典。
金算盘捻著胡须道:“这是河神祭。
九河下梢天京卫,三道浮桥两道关。
靠水吃水的人多了,祭拜河神就成了头等大事。”
洛尘初次踏足民国,对这般盛况颇感新奇,搬山众人亦觉新鲜。
众人驻足休憩,顺便观赏街头的热闹场景。
鼓点铿锵,台上戴着鬼面的舞者身着靛蓝长衫,正跳着古老的傩舞。
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场面愈发热烈。
身着素白巫袍的老神婆吟唱着苍凉的古调,歌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花灵与老洋人不禁跟着观众们一起鼓掌叫好。
洛尘正疑惑间,却见台上众人开始宽衣解带。
那些脱衣的都是天京卫水性最佳的好手,待会将乌龟放入河中,谁捉到便算请到了河神。”
花灵望着河中起伏的人影问道。
不远处,一个穿着奇特红衣的小姑娘信心十足:&34;他水性最好了!
不多时,欢呼声从河面传来。
老洋人惊讶道。
众人早注意到这少年水性极佳,如游鱼般灵活,难怪能拔得头筹。
要找窦占龙,还得靠他帮忙。”
金算盘领着众人来到一家赌坊。
果然,金算盘转了一圈就找到人。
那是个瘦削的白发老者,年约六旬。
两人热情相拥。
老河神打量著洛尘等人,见他们道士装扮,心知必是外八行的人物。
名叫顾影的小姑娘纠正道,她打扮得像个小神婆,与郭友德是青梅竹马。
来,见过金前辈。”
金算盘笑着摸摸他们的头,掏出几颗金豆子:&34;小玩意儿,拿着玩吧。”
两个孩子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老河神见洛尘气度不凡,知其非等闲之辈。
郭老哥就是四神之一的河神。”
这番话虽是说火神刘横顺的,但能在天京卫称&34;神&34;者,皆非泛泛之辈。
因此老河神的宅院,黑白两道无人敢犯。
洛尘虽不惧麻烦,但能省事自然最好:&34;多谢郭老款待。”
郭淳走在队伍最前方,众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抵达了河神庙。
众人卸下行装稍作休整,小神婆顾影瞧见老洋人背着木箱,眨著大眼睛问花灵:&34;姐姐,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呀?
搬山摸金在江湖上名头响亮,但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不便与他们细说。
这位月亮门传人,一手古彩戏法出神入化。
若在现代,红姑娘定是最顶尖的魔术师。
两个孩子正值十二岁的纯真年华。
红姑娘成婚后愈发喜爱孩童,又接连变了一刻钟戏法,招招不重样。
师弟,要不要也露一手?
洛尘从怀中取出青白两色鳞片,约莫镜面大小。
这是小白小青沉睡时蜕下的蛇鳞,带着灵蛇气息,可驱邪避灾。
他将鳞片叠放掌心,向两个孩子展示后突然合掌。
再摊开时,鳞片已不见踪影。
两人抓着洛尘的手翻找,却一无所获。
两个孩子急忙探手入兜,果然各摸出一片鳞甲。
虽说是简单戏法,但两个孩子跟着江湖人长大,也算半个内行。
可洛尘这一手,他们竟全然看不出破绽。
小白小青虽未化龙,但半月来体型暴涨十倍,已有近米粗细。
青色鳞片助郭得友水性,白色鳞片为顾影驱阴。
两个孩子虽不信真龙之说,但见鳞片不凡,也知是稀罕物件。
说书人最爱编排奇人异事,便将诸多传闻都安在他身上。”
归途偶遇窦占龙,这憋宝行家一眼相中油篦子&34;
可崔老道岂是等闲?知道被他看上的必非凡品,断不能轻易相让。”
按憋宝规矩,若两人同时识破宝物玄机,所得需平分。
二人遂前往夹龙山。
此处原是大金国库藏所在,华阳宫中珍宝无数。
后山崩地裂,整座宫殿沉入地底。
花灵听罢,不禁感叹此人眼光独到。
入山前,他们在山门处悬了一盏灯,用作引路之用。”
窦占龙让老道士点燃油篦子,却未说清要一根根抽出来点。
谁知崔老道竟将整把油篦子都点着了。”
未至华阳宫,油篦子已快燃尽。
窦占龙虽心有不甘,但保命要紧。
回程时二人调换了位置,崔老道在前,窦占龙在后。
油篦子燃尽后,二人只得摸黑前行,幸有出口处的灯笼指引。
不料腿脚不便的崔老道一个踉跄,碰倒了纸灯笼。
只见两山相合,窦占龙被活活夹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窦占龙这就死了?
老河神又讲了许多窦占龙的轶事及天京卫的奇闻。
众人听得入迷,不觉乏味。
晚间,老河神在酒楼设宴接风。
最后由洛尘等人结账——虽是远客,礼数不可废。
洛尘还请老河神帮忙购置器械,以备日后修补机关之需。
不过随着宝箱开出更多宝物,机关术或许将渐无用武之地。
他修习至圣乾坤功,青白二蛇因龙脉陷入沉睡。
金银明器则交由金算盘处理。
数日后,老河神告知窦占龙到访。
众人见到一位三十余岁、骑着黑驴的男子,相貌 ,唯有一双慧眼格外醒目。
洛尘将窦占龙引入内室,只留鹏鸽哨作陪。
整整一个下午,窦占龙都在鉴宝。
每鉴定一件,鹏鸽哨便记录在册。
在他看来,洛尘这手法比金银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