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鸽哨护短心切。山叶屋 耕辛醉全
有洛尘在,即便自己遭遇不测,师弟师妹也有人照应。
陈玉楼爽朗道。
洛尘深知搬山卸岭利益无争。
况且陈玉楼取财济世的胸怀,令他心生敬意。
在这乱世之中,能为同胞尽一份力,总是好的。
与其让那些财宝在手中腐朽,不如换成粮食,让流离失所的同胞们填饱肚子。
他信任陈玉楼的为人,也欣赏他的抱负。
时移世易,若陈玉楼能逆天改命,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们将杂物清空,铺上干草,勉强凑合。
行走江湖,有片瓦遮身足矣,洛尘并非娇气之人。
想到日后要与搬山三人跋山涉水,权当提前磨炼心志。
搬山三人已然入睡,洛尘趁此无人之际,取出系统内的白银宝箱。
“开启。”
心念一动,一股暖流自体内涌出,游走全身。
品质:白银
特性:延寿二百载,力大无穷,血液可驱邪避毒。
“唔——”
洛尘身躯猛然一震,剧烈颤抖起来。
“师兄?”
“洛师兄!”
搬山三人惊醒,只见洛尘浑身抽搐,肌肤滚烫如烙铁。
“快拿酒来!”
鹧鸪哨扯开他的衣衫,触手灼热,青筋暴起,通体赤红。
酒精擦拭毫无效果,三人束手无策。
“药水!”
花灵急中生智,取下洛尘腰间的葫芦,将剩余药液灌入他口中。
霎时间,一道苍劲的龙纹在他后背浮现,栩栩如生。
“这是”
鹧鸪哨瞳孔微缩,想起古籍记载:“非纹非绣,应是血脉显化。”
小青小白从洛尘怀中探首,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
“师兄醒了!”
洛尘睁开眼,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花灵偷瞥他精壮的身躯,脸颊飞红,慌忙低头。
“我族血脉,今日方醒。”
洛尘抚过后背龙纹,淡然道:“可惜族人皆已作古,唯剩我一人。”
“师兄还有我们!”
花灵与老洋人异口同声。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洛尘心头一暖,郑重颔首。
“洛兄无恙否?”
陈玉楼闻声而来,见洛尘一袭道袍,龙纹隐现,气度非凡。
“小师妹顽皮,惊扰诸位了。”
洛尘微笑致歉。
“啧,这就认了师妹?”
陈玉楼酸溜溜地咂舌,暗悔自己动作太慢。
如今良才美玉入了搬山门下,只得另寻机会拉拢了。
“洛兄弟,你要的东西我已派人去置办,明早就能送到。”
“有劳总把头了。”
“小事一桩,毕竟也是为了下墓。”
陈玉楼顿了顿,又道,“不过那机关伞,不知兄弟能否为卸岭打造几把?价钱方面好商量。”
大件的机关兽,陈玉楼实在不便开口。
那是洛尘的独门秘术,不可能外传。
这年头,独门手艺最是忌讳,许多技艺宁可失传,也不愿轻易示人。
“这个嘛”
千机伞虽制作繁琐,需洛尘亲手完成,但技术难度并非极高。
只是有些话,他必须挑明。
“千机伞是我的独门手艺,可以为卸岭打造几把,但再多的话”
“明白明白,几把足矣,足矣!”
陈玉楼连忙点头。
这等精妙器具,自然是身份象征,岂能轻易外传?洛尘愿意为陈玉楼、红姑娘等人打造几把,已是情分。
再多,陈玉楼也不好意思开口。
谁叫两家终究隔了一层呢?
此刻,陈玉楼心中懊悔不已。
“师兄真是厉害!”
花灵如今对洛尘崇拜至极,机关术、怒晴鸡、神秘血脉,样样不凡,更别提他还生得俊朗。
相比之下,老洋人只会跟她抢东西,实在是个没用的师兄。
“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老洋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
“有吗?你想多了吧。”
花灵故作无辜。
“是吗?”
老洋人挠挠头,转而感叹,“还是洛师兄厉害,那千机伞”
“千机伞的其他机关不算难,唯独金属配方和锻造工艺是关键。”
洛尘并不打算大量制作,这东西必须用在刀刃上。
况且,他也得防著千机伞落入敌手。
若将来敌人用它来对付自己,岂不尴尬?千机伞不同于其他机关,没有防盗措施,谁拿到都能用。
因此,洛尘心里有数,计划为卸岭打造三把,再为搬山三人各制一把,加上自己的,世上共有七把足矣。
反正有他在,坏了丢了还能重做,不必泛滥。
翌日清晨,陈玉楼命人送来大批金属、木材及动物皮毛骨骼,全是洛尘所需之物。
他自己则与鹧鸪哨一同下山,准备另寻地宫入口,方便大部队进出。
洛尘知晓原剧情,特意提醒二人:“若发现入口,务必等我到场再进。”
陈玉楼和鹧鸪哨自然应允。
瓶山凶险莫测,他们可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莽撞行事,白白葬送昆仑这般忠厚之人的性命。
“大帅!挖、挖出人头了!”
果然,罗老歪命人在山脚开挖,不久便掘出一堆人头。
“世人常说冬瓜、南瓜、西瓜,为何独独没有北瓜?”
陈玉楼见识广博,认出此物乃怨气所化的“尸头蛮”
,“这便是北瓜,死者怨气凝结而成。”
正说著,一颗尸头蛮突然滚动,吓得众人后退。
陈玉楼拔出小神锋,手起刀落,将其劈开,顺带斩断了其中作祟的毒蜈蚣。
“继续挖!”
罗老歪见状,下令继续。
不多时,工兵挖出一扇刻满古文的金属门。
门上泥泞模糊,连精通古文的鹧鸪哨和陈玉楼也难辨其意。
不过,内容无需细看——无非是“发丘者,死”
之类的诅咒。
“总把头,我觉得不太对劲。”
花玛拐低声提醒。
陈玉楼点头:“太顺利了。”
瓶山上有成群毒蜈蚣和成精的六翅蜈蚣守护,此地却轻易挖到墓门,实在反常。
“罗帅,让你的人停手,恐有蹊跷。”
陈玉楼与鹧鸪哨交换眼神,二人皆觉此事过于简单。
若换作寻常小墓,或许不足为奇,但这里是瓶山!
“上百狸子精、无尽毒蜈蚣,‘发丘者,死’”
陈玉楼喃喃自语,“门既已找到,该去请洛兄弟了。
鹧鸪哨兄弟,请。”
“总把头请。”
二人决定先寻洛尘。
他精通机关,有他在,探墓方能稳妥。
如今的陈玉楼肩负重任,若非洛尘此前及时下墓,赛活猴与地里蹦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洛兄弟(师弟)!”
洛尘见二人联袂而来,笑道:“可是挖到墓了?”
他对瓮城的判断自有依据。
论机关术,在场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只要他断言内有古怪,无人不信。
然而,三人正欲下山,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冲来:“不好了!罗帅被困在墓里了!”
“什么?”
陈玉楼大惊,“不是说了别轻举妄动吗?”
原来,罗老歪见陈玉楼与搬山、洛尘交好,心生不满,担心被撇下。
“拉不起来的石门?”
洛尘皱眉,“那是千斤门,一旦落下,再难开启。”
对罗老歪的作死行为,洛尘并无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花玛拐和红姑娘也在里面。”
陈玉楼沉声道。
“怎么回事?!”
陈玉猛地拽住士兵的衣领:“混账东西!怎么现在才报!”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山下。
鹏鸽哨也紧随其后飞奔而下,神情之急切仿佛至亲遇险。
“糟了!”
洛尘对花玛拐和红姑娘颇有好感,这两人忠肝义胆,甘为陈玉赴汤蹈火。
这样的义士,岂能白白葬送在罗老歪手里。
“师兄?”
“速取装备!”
洛尘招呼老洋人和花灵协助,迅速组装起预先准备的机关器械。
随着最后一块零件就位,一头威风凛凛的机关猛虎赫然呈现。
未等二人发问,洛尘已跃入驾驶舱。
机关白虎瞬间变形膨胀,周身弹出防护木栏,将驾驶者护得严严实实。
鹏鸽哨与陈玉正疾驰间,忽闻身后地动山摇。
回首望去,竟见一尊木铁铸就的巨虎奔腾而来。
陈玉素来叹服洛尘的机关术,此刻目睹白虎现世,惊得连心中焦灼都暂缓三分。
洛尘驾驭白虎刹停在二人身前。
白虎风驰电掣间,两侧草木化作残影,转眼已至山脚墓道。
驻守士兵见巨虎扑来,吓得魂飞魄散。
当巨虎逼近,那摄人心魄的威仪,令在场众人无不屏息。
洛尘深知瓮城杀阵的凶险,即便自己也不敢轻言 。
洛尘率众冲入墓门,沿途卸岭弟兄急报:&34;墓道狭窄异常,若用 &34;
鹏鸽哨蹙眉想起分山掘子甲,偏生今日未带。
连他自己都诧异为何如此失态。
洛尘袖中抖出七只蜥蜴状机关兽,怀中白蛇嘶嘶作响。
机关兽闻令而动,顷刻间石屑纷飞。
洛尘戴好面罩,众人只见七郎所过之处,厚重石门已现蛛网状裂痕。
待最后一处障碍清除,映入眼帘的却是滔天火海。
卸岭众人蜷缩在石棺下,四周箭雨倾盆,更有攻城巨弩呼啸而至。
红姑娘的尖叫穿透火幕。
陈玉眼见至亲遇险,竟不顾烈火直冲而入。
于他而言,这些手足若有闪失,活着还有何意义。
鹏鸽哨凌空掠至,千机伞舞若游龙,将射向陈玉的箭矢尽数格挡。
掌风轻送,已将陈玉推回洛尘身侧。
但见搬山魁首踏空而起,钻天索如银蛇吐信。
眨眼间,那道身影已没入城楼阴影。
随着机括声止,箭雨骤歇。
陈玉颤抖著检查众人,却见鹏鸽哨自城楼翩然跃下,千机伞展若垂天之云。